「啊?」
听见有人叫自己,程咬金狐疑扭头,正看见李承乾蹲在廊柱下。
「殿下,您这是……」
「快来快来。」
李承乾一边观望李世民的方向,一面对程咬金招手。
程咬金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身体往后一仰,轱辘到李承乾附近。
两人宛如做贼一样,蹲在角落。
李承乾指了指桌子问:「程伯伯,这菜好吃吗?」
「自然好吃。」
那葱爆羊肉还在口中回味呢。
只可惜每桌只给一盘,这哪里够他吃的?
此时听闻李承乾的话,程咬金挑眉道:「难道殿下也想请老程去你府上吃饭?」
「咱俩谁跟谁啊。」
「别说请您吃饭,就算我送你个厨子都行。」
「你认真的?没糊弄我?」
「你当我是你那么喜欢糊弄人?」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只不过嘛,得让程伯伯帮个忙。」
程咬金皱了皱眉:「殿下想让我帮什么忙?」
「附耳过来……」
听着李承乾的述说,程咬金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程咬金对着李承乾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殿下,真有你的。」
「那是。」
李承乾奸笑言:「那一会就看程伯伯的了。」
「包在老程身上。」
「但厨子这事儿殿下可别忘了。」
「放心吧,我忘不了。」
说完,李承乾便顺着角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的怪异举动,尽管能瞒得过满场大臣,但却瞒不过李世民的双眸。
李世民心中奇怪,这俩活宝,商量啥呢?
看样子还商量的挺开心。
只不过李世民没有当场发问,而是耐着性子,看
这俩活宝能搞出何事来。
所见的是这时,程咬金已经端着酒杯朝着房玄龄走去了。
也不清楚程咬金说了何,房玄龄也不知是喝多了还给气得,脸红脖子粗,吼道:「你才惧内,你们全家都惧内!」
惧内不惧内这个话题,从古到今都一直萦绕在男人的头上。
尤其是古代人,大男子主义横行,认为惧内就是极其丢脸的事情。
房玄龄惧内是出了名的。
大家见房玄龄这幅模样都笑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若说别人不惧内我信,可你房玄龄不惧,谁信啊。」
「就是。」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
「我房某人行的端坐得正,作何会惧内?」
房玄龄酒劲上头,喋喋不休的开始吹牛皮说自己如何如何不怕老婆。
这话被李世民听见了可不得了。
李世民是个典型护犊子的人。
此时听见这话,已有几分醉意的他,一挥手就将伺候房玄龄的那个美婢赏给了他。
房玄龄懵了,满脸难色的望着李世民:「陛下,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
李世民皱了皱眉:「难道,房爱卿有难处?」
刚才在众人面前牛皮都吹出去了,房玄龄怎敢说自家有个母老虎?
李世民只当他是害臊,就道:「既然没难处,那不仅如此一个也赏你了。」
「啊?」
这一下,房玄龄傻眼了。
周遭大臣笑的前仰后合。
宴会结束之后,房玄龄望着左右两个姑娘,满脸愁容,不知该作何办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尉迟敬德正好走出来,见他窘
态便开口道:「没事儿,就算你家娘子再凶,皇上赏赐的美婢,她还敢作何着不成?」
闻言,房玄龄心里有底了,故而嘴上强硬道:「要不她还能作何着?」
说完,房玄龄直接带着两个美婢走了。
只留下一个满脸懵的尉迟敬德。
程咬金与长孙无忌一同走出来:「长孙,你说老房他家的房盖今日能保得住吗?」
长孙无忌摇头而笑,道:「以这位房夫人的个性来说,理应保不住了。」
程咬金忍不住摇头叹息道:「看来以后还是要和大殿下好好相处才行。」
长孙无忌多聪明,听闻这话,皱了皱眉后追问道:「这事儿是大殿下搞出来的?」
程咬金宛如看傻子一样的望着长孙无忌。
随即直接走了,走时还留下一句:「不得不说,你这外甥,像你。」
长孙无忌一愣,随即也笑了。
他程咬金的嘴里面能有何好话?
李承乾能像自己什么?
也就是阴损呗。
这一夜,整个长安城宛如何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但某房姓大臣的家里可闹翻天了。
房玄龄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美婢领回家,还未等说什么,便被老婆卢氏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好你个姓房的,老娘尽心竭力的伺候你近二十年,你竟敢往家里带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娘真是瞎了眼了,竟嫁你这么个东西。」
「赶紧滚,带着你的美婢滚出去。」
房玄龄被骂的没脾气,怯生生的回了一句:「这,这是皇上赏的。」
「皇上?」
「你还敢用皇上压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卢氏直接抄起鸡毛掸子朝着两个美婢冲去。
> 两个姑娘最委屈了,见卢氏气势逼人,她们也只敢往房玄龄身后方躲。
见两个姑娘可怜模样,也不知是男人占有欲在作祟,还是觉着这是皇上赏赐打不得。
房玄龄直接叫道:「悍妇,你够了。」
「你叫我什么?」
「悍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卢氏指着自己鼻子:「好你个房玄龄,你竟然说我是悍妇,我跟你拼了!」
话落,鸡毛掸子直接落在了这位房大人的脑袋上。
卢氏凶悍,一顿鸡毛掸子打的房玄龄满院子乱窜,周遭下人也只敢望着,不敢阻拦。
最后,房玄龄也只能将两个美婢送出府,避免被皇上责怪。
当李承乾听见下面人传来消息时,笑的满床乱滚。
「房玄龄啊房玄龄,你也有今天?」
「让你看着我挨揍不说话,我也让你体验一下挨揍的感觉。」
见自家小主子这幅乖张的模样,清瓷清荷相视苦笑。
在整个大唐,敢背地里暗算当权大臣的,也只有他李承乾了。
第二日早朝时,房玄龄顶着熊猫眼来上朝。
但这熊猫眼不是没睡觉困得,而是被卢氏打的。
见他模样,李世民皱眉问:「房大人,你这双眸是怎么回事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不是你害的?
房玄龄心中苦涩,但他却不能说出实情。
「回陛下,出门不小心撞的。」
程咬金最是不拘一格的那一个,直接开口道:「陛下还不清楚吧,昨日您赏赐房大人两个美婢,晚上便被房夫人一顿胖揍,故而今日才有这番模样。」
见他这副模样,周遭那些大臣,想笑又不敢,憋得一人个脸都绿了。
闻言,李世民满脸震惊:「何?此物悍妇,连朕的宰相都敢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