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李承乾挑衅了李世民。
但李世民也没办法。
只因这小子在做完鬼脸之后,就躲到长孙皇后身后方去了。
望着李承乾这幅模样,长孙皇后有些哭笑不得。
「陛下,依妾身愚见,此次突厥和谈,也正如乾儿说的那般,就是突厥的缓兵之计罢了。」
长孙皇后微微躬身道:「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讲,也不该与突厥和亲才是。」
闻言,李世民没再说话。
好一会后,他才叹息声,道:「你们人多,朕说只不过。」
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妥协了。
李承乾欢呼声,直接扑到李听雪的身上:「姐,你不用远嫁了。」
望着李承乾的欢脱模样,李听雪依旧没有发声,只是柔柔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长孙皇后一把揪住李承乾的耳朵,将他拉了过来。
「去,给你父皇道歉。」
「我不要。」
哪怕被捏着耳朵,李承乾依旧十分倔强。
可在长孙皇后加了加力后,李承乾还是怂了。
李承乾鼓着腮帮,不情不愿的躬身道:「父皇,孩儿知错了……」
「知错了?」
「错哪了?」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胡乱的挥挥手:「滚滚滚,赶紧给朕滚。」
「孩儿遵命,这就滚。」
李承乾偷偷看了李世民一眼,见他业已有了消气的趋势。
这才嘿嘿一笑,迈步要走。
可刚迈出一半,李承乾又停住脚步了,将李听雪从地面拉起来,然后拉着李听雪一起往外走。
走到大门处时,李承乾还不忘朝着李世民做了个鬼脸:「你就别做梦了,我绝不会让你把姐姐远嫁的。」
「等我长大了,颉利那样的老匹夫,我能打十个!」
这句话,直接把李世民给气乐了。
他作何就那么爱听李承乾骂颉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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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货让自己别做梦了是啥意思?
这货是不是欠揍?
正当李世民要暴涌的时候,李承乾忽然歪了歪脑袋,补了一句:「我梦想中的大唐,永远不会退让,永远不会妥协,永远不会和谈。」
「一句话,谁若犯我强唐,我便打到他的老家,拿他的脑袋,当马球打。」
话落,李承乾拉着李听雪头也不回的就撩杆子了。
不得不说,李承乾的最后一句话,着实让李世民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永不退让,永不妥协,永不和谈。」
「好,真的好。」
李世民嘴角高挑着,看着长孙无忌道:「无忌,不得不说,你的预料,真的很准啊。」
长孙无忌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预料?」
长孙皇后听出了话头不对。
她看了看长孙无忌,又瞅了瞅李世民。
「这是你们早就算计好的?」
「不然呢?」
李世民仰面笑了:「你真以为朕忘了渭水上的耻辱了吗?」
「颉利此物老小子,还想与朕谈和,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
他微微转变话锋,瞅了瞅长孙皇后,又瞅了瞅长孙无忌。
「你们觉着,朕是不是该立储了?」
立储?
立太子?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陛下可是心中有了人选了?」
「当然有。」
李世民的目光深邃,直直望着御书房大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眼神,以及这个方向,他要立谁当太子,业已摆在明面上了。
而对于此物答案,这两人显然早就预料到了。
或者说,整个大唐都预料到了。
只有李世民自己觉得自己还保留着神秘感呢。
「只不过在那之前,朕还是要磨练磨练他才行。」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又一次对视,兄妹二人动作整齐划一,皆摇头苦笑。
有的时候,古代就是这么奇妙。
帝王心术也更为其妙。
明面上对其非打即骂,实则喜欢的不行。
今日李承乾的混蛋表现,非但没让李世民记恨上,反而更加加深了李世民想让他继位的想法。 ??
当然了。
这些事儿,李承乾是不清楚的。
……
晚些时候,李承乾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轻轻叹息。
来到此物世界业已两年了,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实话讲,他现在业已在很大程度上认可自己已经成为李承乾的这件事儿了。
可未来的路,究竟要作何走呢?
总不能真的顺其自然的去当太子吧。
那万一真走上了‘李承乾’的老路可咋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要是去做生意,李世民显然不可能同意。
他现在这样的身份,除了做生意,除了当太子,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就一辈子混吃等死?
这也太无趣了些吧……
李承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怎么也睡不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他干脆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开门,便看见清瓷坐在地面靠着软塌已然睡熟。
李承乾微微挑起嘴角。
不管作何说,他这投胎还是不错的。
不管如何,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情愿为自己付出的人。
他钻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房间拿出小毛毯给清瓷盖上,这才放轻手脚,渐渐地地出了室内。
……
春日的夜空,格外晴朗,天上明月普照原野。
李承乾抬头望着明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冰凉清冷,却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可当他低头时,忽然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个人影。
「我靠!」
「鬼……」
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便被对方一把捂住嘴巴。
「鬼什么鬼?」
「朕像鬼吗?」
李世民低声呵斥。
听闻这声音,李承乾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敬爱的老父亲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承乾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父皇,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咋跑我这来了?」
「朕儿子的院子,朕想何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管得着吗?」
李世民展现了自己的流氓本色。
闻言,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好,你牛。」
「清楚就好。」
李世民顿了顿,随后开口问:「李听雪之事,你没记恨朕吧?」
「啊?」
李承乾有些莫名其妙。
李世民这是咋了?
脑子坏掉了?
大晚上跑自己这个地方来,问自己记恨不记恨他?
「啊什么啊?」
李世民瞪了李承乾一眼:「朕问你话呢,你照实说便是。」
实际上,他也是只因这事儿纠结的睡不着觉,是以才大夜晚跑到这个地方来,合计看李承乾一眼。
谁知,这小子竟然也起来了。
见状,李承乾嘿嘿一笑道:「儿臣作何可能会记恨父皇呢,随便给儿臣个万八千铜板做补偿就行了。」
闻言,李世民的脸色一黑:「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把李听雪那小妮子嫁到西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