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埋头苦干、绝不发言的白吉克能够多有几个镜头,乔缓罕见地满面愁云。
这可比查案还费劲。
叶一未虽然同样心中焦急,但……卓扬就在他旁边站着。
被对方清楚身份是一件事,可要让他和这位莽夫糙汉和谐相处,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卓扬依旧不清楚自己方才小火了一把,直接大大咧咧揽过叶一未肩头:「怎么了,兄弟?」
叶一未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无可奈何朝旁边挑了挑眉,示意大鸭梨看过去。
原来,白吉克只因带着孩子动作不得不放慢些许,一人人一时间有些应付不暇。
叶一未本意是让卓扬留神,别出意外。
然而。
卓扬却全然会错了叶一未的意思。
「小白,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还带着一脸茫然的康斯坦丁被卓扬从乔缓身旁抢走,郑重其事的交到了白吉克手里。
蓦然被委以重任的白吉克:……
乔缓、叶一未:???
但……这似乎也不是不行?
「噢耶!大魔王终于走了!」
小米欢快的轻拍手。
白吉克与叶一未这一组负责照顾的小米,对冷冰冰又极其严格的叶一未是又敬又怕。
她好不容易注意到了一人自己的同龄人,一点儿也不怕生的凑了上去。
白吉克蹲下身,用自己刚从照顾惠鑫的小朋友那得到的经验,认真出声道:「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像是显卡和风扇一那样,恍然大悟?」
康斯坦丁点点头,小米疯狂摇头。
然后,刚被乔缓拉走科普了一遍「白吉克可能采用话术101」培训课的康斯坦丁给小米解释了一遍,小米这才懂了。
两个小朋友的关系成功前进一步。
白吉克自是不清楚自己的话术库早被乔缓这位老油条预读了个遍,当即腼腆一笑。
他果然是沟通天才。
然后他揉了揉他们两个的脑袋,一面走一边拾些方便点燃的东西。
两个本来就很是聪明的孩子,不多时就在白吉克的鼓励之下帮起了忙。
这项工作并不难做,他们的小小基地旁不多时就垒出两捆整齐的柴火。
叶一未这边也没闲着,给卓扬找了点避开镜头的活儿干。
再加上他本身对水的执念格外深,看到白吉克照顾两个孩子如此的游刃有余,就和卓扬一起去河边摸查了一遍,却也误打误撞摸了点田螺上来。
大人们或许还能勉强坚持,但这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孩子们,却像晒蔫了的丝瓜一样蔫巴巴的。
时间还没到日中,灼热的温度业已让不少人都汗流浃背了。
白吉克看着两个孩子被大太阳晒得蔫蔫没精打采的模样,带着他们坐到了树荫下。
只见白吉克随手薅下两片草叶来,一双灵巧的手在镜头之下上下翻飞,不多时就扎出了一只草蚂蚱和一只兔子。
在城里久住惯了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变废为宝的本事,一下子都极其崇拜的望着白吉克。
「这是野草号小蚂蚱吗?!哥哥能不能再给我变一艘游轮出来?」
「我……试试,可能不太好看。」白吉克耳朵一烫,又揪了两片草叶。
「哥哥你好聪明哦!」
叶一未见状暗笑一声。
在镜头还停留在白吉克他们几个身上的时候,叶一未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把盆子里放着的几颗田螺递到了白吉克面前。
「我刚才找到的此物田螺仿佛和其他的不一样,你瞧瞧……」
白吉克才看清楚叶一未盆子里放着的东西是什么,原本还有些放不开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叶哥,这东西你是从哪找到的。」
「就在河边。」
「导演组有没有打火机?麻烦借我用一下。」白吉克扭头出声道。
导演组跟拍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清楚白吉克多少有些社恐的习性。
今天,还是他们第1次听着白吉克如此流畅地对着镜头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摄像师抓准了此物机会,把镜头对准了那只毫不起眼的田螺,等着白吉克解释。
「这不就是田螺么?我在书上看过的。」小米探头。
「你细细观察一下,这只螺不是我们日常食用的田螺,而是对于环境有极大破坏力的福寿螺。」
「你们来看这里……」白吉克一边说着,一边把叶一未捕捉到的田螺和福寿螺各拿出来一只。
「田螺的螺旋呈锥状,而福寿螺的侧面看起来则成扁平形状。」
「那……此物是不是就不能吃了?」
「如果实在寻找不到其他食物的话,它也能够勉强充当食物的角色。」白吉克耐心的解释着。
「然而……福寿螺一定要经过高温烹煮才能够食用,否则它里边的寄生虫很有可能侵入人体,导致多种疾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福寿螺有吞食稻叶的习惯……看来,这一片水域业已被它入侵了。」
白吉克一边说着一面转头看向周遭的环境。
这里的水质并不清澈,正好适合福寿螺的生长。
「你对这个东西还挺熟啊。」叶一未和乔缓对了个「计划通」的眼神,一起笑道。
他们俩头天刚在围脖@了白吉克相关知识,一定是他注意到了吧!
事实上根本没看围脖的白吉克只是不由得想到了些许不好的回忆——
一想起肠胃翻绞、痉挛时带来的强烈痛苦,白吉克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在他为数不多进行的户外训练中,只是误吃了田螺里混进来的一个福寿螺,就足足在医院躺了三天!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个好似无害的福寿螺,心中骂道,「这东西和诈骗组织一样,化成灰我都认得!」
但他还是磕磕巴巴道:「嗯……之前,和家人出去旅游的时候见过。」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什么新类型科普工具人!科普的时候一本正经,对着镜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我一人人觉着这是剧本吗?好尴尬啊……」
「谢邀,恐怕真的就你一人。」
白吉克分外认真地盯着手里寂静如鸡的福寿螺。
好像这一只还没有开始繁殖。一到了繁殖期,那密密麻麻的粉色螺卵……
一阵恶心感袭来,白吉克表示不愿再想。
蓦然间,白吉克感觉到自己手上一阵湿润。
或许是这只福寿螺离水太久,在螺壳的缝隙蓦然溢出些许粘液。
如同小米粒大的粉色裸卵拥拥挤挤的被排了出来,直接粘在了他的手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啊啊啊!密恐要晕了!!」
「呕……真佩服小白不动如山,反正我先吐为敬。」
「帅哥也抵御不了这玩意儿的恶心,溜了溜了。」
镜头拉的太近,直播间里一片哀嚎。
围坐在监控器前的导演太阳穴突突猛跳,后面跟组的工作人员也大多花容失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有面前的摄像大哥依旧敬业的举着相机。
自然,只是只因这机器太贵,他实在赔不起。
真是怕何来什么!
白吉克在那电光火石间已经感知不到外界传递来的任何讯息了。
一双浑圆的眼睛顿时老大,脸色也一阵苍白。
白吉克本能的想要把这恶心无比的东西甩下去,可是这突然想起这些螺卵的生命力异常顽强,更是让无数国民患上了疾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使命感忽然上头,白吉克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道:
「叶哥……你能不,能不能给我拿一张硬卡纸过来……」
「没问题。」
叶一未立马把硬卡纸和打火机一并拿了过来。
只见对此物东西深恶痛绝的白吉克二话不说,将自己手上的螺卵全都插进了写着题词的硬卡纸上。
然后将它们和福寿螺的母体放在一起,找了一块空地把此物祸害人的东西一并点燃了。
等到最后一抹火光停止跃动的时候,白吉克和叶一未不约而同的又看了一下自己刚才点燃的纸张上是否有余火没有被扑灭。
白吉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是在直播当中。
摄像大哥也很是负责,给了一人灭火完成的镜头。
耳朵微微一红的他下意的事的想要躲避镜头,可是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大家……尽可能的不,不要在野外点火。」
「有……有野外露营习惯的,的……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或许是感受到了屏幕后期待的目光,莫名的焦躁让白吉克脑袋里的cpu差点过载。
他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什么词来称呼直播间里的粉丝们。
「这是作何?忘词了吗……」
「叫姐姐。不喜欢的话叫朋友也行啊,哈哈哈」
「一人称呼这么难想哦,来我家我教你(狗头保命)。」
白吉克看不到直播间里那些调侃,看着黝黑的镜头时觉着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脑袋里却突然有一线灵光闪过。
「对!同志们记得在用火完毕之后,一定要把火焰扑灭,避免造成山火、野火等人为灾害。」
白吉克一脸严肃的出声道。
我可真聪明。白吉克暗笑。
「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是不想笑的,可是他居然叫我同志耶!」
「他作何这么可爱?!办事利索,说句话却磕磕巴巴的……」
「没想到他年纪不大,这方面的知识倒还挺丰富的。他是哪家公司的艺人啊?姐妹们,求指路。」
叶一未看着终于鼓起勇气直面镜头的白吉克,突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很好,白吉克!
就这样继续,你一定能够红的!
在大部分镜头都在捕捉着修四几个人身影的时候,一位带着工作证的导播悄悄靠近了阿一和阿二身旁。
「阿一哥……现在话题底下的讨论度,最高的还是他们好几个。」
阿一冷嗤一声,咬牙切齿的道,「没事,我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
「这一次一定要他们成为我们的垫脚石。」阿二冷声道。
工作人员望着雄心勃勃的二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心中其实在瑟瑟发抖。
呜呜呜,之前只是觉得乔缓可怕,后面又觉着康斯坦丁可怕,作何现在连一贯沉默寡言的白吉克都这么可怕!
*
另一边,眼看着其他的小朋友都在帮代理家长捉鱼摸虾的康斯坦丁实在是坐不住了。
趁着白吉克给小米重新梳理头发的时候,他已经提着制作组专门给他们这些孩子们准备的小桶走到了河边。
可他准备像那天一样从河里捉点什么上来的时候,风中絮语就带着些许让他头痛欲裂的话吹到他的耳朵边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不清楚樊大制片抽的何风,非要把孩子送来这种地方受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知道,樊慧业已准备申请破产啦!我估计,她就是想靠她此物孩子赚来最后一波热度。」
「哦……我想起来了,她最近不是有个电影要上吗?预期不太好?」
「让自己的孩子能在节目上卖卖惨靠着最后一波反弹,再卖一波自己电影的票房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物当妈的心可真狠,为了电影什么都干得出来。」
「哎,你完事没?快走吧,一会儿导演又要骂人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康斯坦丁的跟前却是一阵模糊。
破……破产?
他实在太聪明了。
聪明到清楚的意识到了最近妈妈对他态度的反常。
是以,妈妈最近愿意靠近我,只是因为我能够给她带来热度吗。
不……
那两个人的话把康斯坦丁牢牢定在了原地。
梦舟无神的瞳孔、再也不会动作的手臂业已不受控制的冲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不由得回忆起那些无人陪伴的夜晚。
唯一的温暖根本不在身旁。
黑暗攫住了他的心脏,就连呼吸都带着如刀一般的刺痛感。
妈……
不知何时业已被泪水打湿了脸庞的康斯坦丁本能的想要去追寻那一线温暖。
可是他脚下一滑,直接跌进河里。
「阿——!」寻觅到了康斯坦丁身影的小米尖叫着捂住了眼睛。
「康斯坦丁!」
刚霍然起身身来准备活动一下筋骨的白吉克看到的便是康斯坦丁摔入河中的那一幕。
他看到康斯坦丁还在水中挣扎,目测了一下那处河流的深度之后,把面前的小把盆里的田螺都丢了出来,飞速冲到河边去。
「这又是何剧本?快来人救人啊!!!」
「导演组疯了吧,竟然真的让孩子掉到河里?!」
「应该是意外吧……别何都阴谋论好不好?」
「这可说不定,你们难道不知道修四唱的主题曲是樊慧对家的么?没准人家就是要利用这个孩子炒作一下呢。」
「他拿此物盆子干何?」
在一片嘈杂的直播间里,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此物异常的地方。
而原本在远处一边搜索食材,一面偷偷关注着白吉克这边情况的三人注意到康斯坦丁落水以后,也不由自主的瞳孔一缩。
直播间里吵的热火朝天,白吉克可来不及想那么多。
他在确定了康斯坦丁的位置之后,拿着盆子直接跳入了水中。
「你能说话吗?能动吗?能的话就动动手指!」白吉克在奔涌河流里扑腾两下,游到了他身旁。
康斯坦丁的手指微弱的弹了弹,求生欲让他紧紧抓住了白吉克的胳膊。
看他那脸色苍白的模样,白吉克就清楚他的体力业已在刚才挣扎的时候透支了。
只不过还好,至少到现在还能听得清话……
「没事儿,我来救你了。」
白吉克把盆子倒扣在水面上,让康斯坦丁的上半身趴在盆子上得以浮起。
而他自己,则从康斯坦丁的身后推着他往河边游去。
「原来此物盆是为了让孩子扶起来的吗?!」
「此物操作看起来好专业哦,白吉克之前是干何的呀?」
「我去,我本来以为此物小白是瘦弱挂的,没想到也这么有料!」
「哈哈哈,修四可没有一人人身材差劲,欢迎姐妹补课!」
两个人方才上岸,就被导演组递过来的毛巾裹了个严严实实。
也赶来岸边的乔缓抱起康斯坦丁,帮着他把水咳出来之后才让他躺下休息。
「你还好吗?」满心愧疚的白吉克凑近问着。
康斯坦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哎呀……你们怎么能让孩子一人人乱跑呢?」
「你们好胜心强又和孩子有何关系,现在人都这样了……啧啧啧,真可怜。」
阿一阿二站在一旁虚情假意的说着,哪怕演技再差心里再怕,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们此刻的表演也算得上是上乘,仿佛他们多心疼康斯坦丁似的。
康斯坦丁还是没有说话,甚至微微闭上了眼。
依照这个孩子的性格,不回怼他们两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缓清楚他恐怕是有些难受,就没有追问。
只是一双双眸狠厉转头看向二人。
阿一阿二瞬间打了个哆嗦。
可这也让他们确定了。
看来把宝压在康斯坦丁和他妈妈的关系上果然没错。
其实现在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能洗刷白吉克的污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他才不会张嘴呢。
「哎,还是个小娃娃哟。」阿一叹道。
在直播间的观众眼中,康斯坦丁现在的表现就相当于默认了方才他是只因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
是以,他才会抗拒刚才还和他关系不错的乔缓的问话的。
「这意思……是小白在镜头没拍到的地方要求孩子去做何了吗?」
「我刚刚好像是看见小白对他说何来着……」
「我好像也看见了……」
乔缓低头看了老在水里挣扎时把身上碰出了些许淤青的康斯坦丁,示意卓扬将摄影师的相机头盖上。
「小风,你们带着康斯坦丁和小米先去医院看看。今日的直播就到这个地方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导演知道这算是个不小的事故,把直播间关了之后就让公关的人写了个公告滚屏播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有些担心这个机灵的小家伙,表示想要关注一下后续情况。
可是有些人业已注意到了康斯坦丁身上那些白皙皮肤上那些斑斑点点的挫伤痕迹。
「楼上的停停吧,怎么说也不能耽误人家看病啊……」
「哎……这次的确是小白没看好他。」
「散了散了,等官方通报吧。」
「我就说这是一场炒作,等着吧……没准儿樊慧还要感谢白吉克英勇救人呢!」
白吉克垂头丧气,紧跟在抱着康斯坦丁的工作人员身后。
「哼,自己没看好孩子。现在又装出一副着急的不得了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阿一瞧着紧跟在康斯坦丁身后方的4个人,冷嗤道。
「差不多就行了。别以为你们刚才做的那些脏事没人看见!」
早已看不惯两人举动的小月直接冲上前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
「你跟你的经纪人就干净了?」
阿二挑了挑眉,反而笑了起来。
那天偷注意到小月私事的他们早就攥住了这个女人的把柄,面对着他的指责也浑然不惧。
「你……」小月红唇紧抿,差点要忍不住在这个地方动手的冲动。
「小月同志。」乔缓及时抓住了小月的手腕。
小月面上虽然怒容未消,但也冷静了下来。
「……我方才看到他们和一人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她还把她的手机拿给他们看了。」
对着4个人说完,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的小月似乎也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匆匆上了保姆车。
「感谢。」乔缓心里有数了,立马指挥道,「小白,你和叶哥一起去医院看着点孩子们。」
不清楚从何时候开始,乔缓就像是修四的主心骨一样。
他不允许自己慌乱。
但小白没动。
眼神中充满了灰心和自责。
「毕竟刚才小米刚才受了惊吓,康斯坦丁的状况也需要一人细心的人照顾。」乔缓拍了拍白吉克的胳膊,递过一瓶水,「这是福灵剂,把好运带给他们,好吗?」
白吉克双眼重新对焦,片刻后,将那瓶水一饮而尽。
乔缓见状才松了口气。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和神态有多像成为刑侦部门队长后的乔棠。
「那……你们呢?」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的白吉克回过神,追问道。
「这不是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吗。」
乔缓神色一冷,如刀似线直直扫过抱着胳膊在一旁迟迟没有离去的阿一阿二两人。
他早清楚娱乐圈为了争名夺利可以不择手段、不讲人性。
但是……
这一切怎么也不该针对一个无辜的孩子!
乔缓视线愈冷。
「我们会照顾好康斯坦丁和小米的。」叶一未充分相信乔缓的判断,眼刀也狠狠刮了二人一下,这才上了导演组开往医院的那辆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一阿二在这视线之中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有些瑟缩。
但一想起自己能够顺利翻红、赚得盆满钵满的样子,他们两个又不多时昂起头来,志得意满地望着孤零零的乔缓和卓扬。
他们修四再可怕,可怕的过在娱乐圈二十年不火的怨念吗?
可怕的过那些读着恶评失眠的夜晚和肚大肠肥的投资方油腻的两手吗?
阿一阿二心神已定,一切道德观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这就是他们的背水一战,只要能赢下来,以往的一切都会被改写。
娱乐圈里带着黑料依然爆红的艺人也不是一两个了,作何就不能多他们兄弟俩。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们何意思,我们兄弟俩也不废话了。」阿一道,「就在这片地面,咱们以直播定胜负。作何样?」
此刻没有任何镜头对着乔缓和卓扬,前者方才显露出他面对真正的神色。
「好啊。」
乔缓的声音如同烈日飞雪,带着些义无反顾的威压,连卓扬都有些惧怕了。
不远处。
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见到这一幕,艳丽的红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可以让法务准备文件了,废物们的时候不多了。」她对助理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