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单听这话像是挑衅，但望着乔缓的神色，怎么都像是一人学霸少年对老师的真诚求知。

全场这下又开始看施星舟。

施星舟本来想提一下初中的事，暗示大家乔缓和他有关系，让同期们去挤兑乔缓。

谁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对方竟然有初中毕业合影！

这话里话外的，不就是暗示他整容吗？

最气的是这还是真的。

可练习生们都望着自己，眼神里本来有的崇拜和羡慕正在逐渐变成疑惑…

施星舟只能报以歉疚微笑，匆匆答：「我…没去毕业合影，可能是我们都记错了吧。」

「没去毕业合影？」乔缓作思考状，「不会是您没毕业…」

「好了！」裴大海立即打断。

太子有难，他这个大总管怎能置之不理？

于是他立马开动脑筋，朝外招了招手。

「大海哥，那我们也进来了哦？」说着，五个衣着鲜亮的人走了进来。

这下，全场立马把施星舟和乔缓的对话抛之脑后。

进来的竟然是星熠的二代团upe！

那创造了无数历史记录的二代团upe！！！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见到偶像兴奋，」裴大海挥挥手，「这几位我也不用介绍了吧，他们就是你们未来的老师，你们要达到他们的标准才能继续学习哦。」

upe号称有史以来硬实力最强的男团，里面每个担当几乎都是在各自领域登峰造极的存在，只只不过现在都迈过了三十大关，不然也不会甘心退居二线。

正当所有练习生都交头接耳无比震撼的时候，卓扬也默默放下了手。

如果能受到他们的认可，那可比直接出道还令人开心！

他的任务是查明老队长女儿的真正死因，而她生前跟的团队，正是upe。

一众练习生还没议论完，所见的是一位腰背挺直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

众人还在疑惑当中，所见的是upe立即鞠躬九十度问好，于是匆匆照做。

「这位是星熠的当家之宝，陶振霆先生，你们未来的教官，就是班主任，」裴大海介绍道，「这位之前可是在某部队文工团工作的。」

「各位好。」陶振霆的问好言简意赅，中气十足。

众练习生感觉到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方才见到upe的喜悦一扫而空，各个像小鸡崽子一样收了声。

与此这时，叶一未也默默放下手。

陶振霆就是他这次任务的目标，卧底就是为了查询这位退役的教官有没有各类灰色收入。

在他身边，白吉克也置于了手。

倒不是只因这些人里有他的目标，纯粹是觉得只有自己一人人还在举手实在太过尴尬。

裴大海看见三人都不再举手也没点破，心道，果真，这几个人为乔缓马首是瞻啊。

但练习生里，有好几个兄弟情是真的，到头来还不是该撕逼的撕逼。

走着瞧吧。

「不要以为有明星阵容你们就万事大吉，」裴大海严肃道，「我们将会实行末位淘汰，一票否决，只要我或教官认为你们不够资格，就立马卷铺盖走人。」

「注意，我说的走人不是让你们回去舒舒服服当练习生，而是直接与星熠解约！」

这下，一众练习生更加紧张了。

upe的队长冷哼一声，精致的面上出现了明晃晃的鄙夷和嘲讽：「才这么点压力就受不了？那我看，你们都不配出道。」

「的确，我们之前看了你们的面试视频，除了有些人天赋还可以外，」upe主唱神色更冷，「你们都是，恕我直言，垃圾。」

场下的练习生不过十几岁，此刻都开始瑟瑟发抖，觉着要是自己练不好的话，人生就要完结了。

除了乔缓他们四个。

四人都在各自心里盘算着任务，心态平和。

毕竟都是无数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又经过了几百次堪称挑战人类极限的训练，这点pua话术……实在不足为惧。

「希望你们抓紧机会好好练习，我们星熠可不养闲人哦。」施星舟总结道，还若有若无地看了乔缓一眼，「第一次摸底考察就在今晚，请各位在vocal、dance、rap中选一个方向，随后去找专门的upe前辈考核，加油哦。」

这下，四人倒是有些紧张了。

万一直接被淘汰，岂不是卧底计划直接失败？

*

乔缓走进安排好的宿舍的之前，人生从未有过的做了些违背公务人员原则的迷信举动。

他祈祷舍友都正常。

不正常也行，但至少别拖累他完成任务。

可——

卧、龙、凤、雏。

「我先解释一下啊，那天夜晚我跑出去纯粹是只因想夜跑，以为你们和我一样，」卓扬见乔缓走了进来，率先解释道，「才不是网上说的何想出头……」

「我是想跑路的，」叶一未跟着悠悠开口，声线冷冷的，「我不喜欢口红代言。」

随后，卓扬和叶一未都转头看向乔缓。

乔缓：「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真，祈祷求神要不得。

「作何说呢，」乔缓觉着此刻必须给出一人解释，便想了想，「我那夜晚饿坏了，怕你们和我抢便利店的便当。」

三人各自点点头。

一些解释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有个解释就够了。

乔缓：「哎，说点别的啊，你们打算选什么方向？」

四人又陷入沉默。

乔缓是这么想的，他既要保证自己不会被淘汰，又不能表现的太亮眼导致出道，是以，最稳妥的做法是找个弱鸡垫底。

还得是同一个方向的弱鸡。

巧的是，卓扬、叶一未和白吉克也都是这么想的。

场面一时不好意思住了。

「呦吼，我最爱的修罗场兄弟们！」

一道熟悉的憨厚嗓音打破了尴尬。

江人宝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了404宿舍的大门处。

「作何？傻啦？」江人宝摘下墨镜，「是和你们一起睡过的卧底我呀！」

乔缓当场宕机。

再次强调，求神拜佛要不得！

江人宝自顾自解释道：「我爸和星熠的总裁关系不错，我就求他把我塞进来学点真本事呀，正好你们有个osok内部选秀的企划，那能少了本公子吗？还是我跟大海哥说给你们四个安排同一人宿舍的呢！」

四人：「……」

原来是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竟然是你？！

叶一未冷漠道：「四人间有你的床铺吗？」

「我带了行军床哦！」江人宝笑得诚恳，「今晚睡乔缓哥旁边，明天睡卓扬哥旁边，挨个来！」

说完感觉气氛像是不大对，连忙找补：「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沉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沉默，是今晚的404宿舍。

乔缓缓了缓，才鼓起勇气追问道：「所以，你是不是要跟我们一起上课训练啊？」

「是啊，要是表现不好还会被淘汰呢！」

乔缓：「！」

电光火石之间，四人蓦然异口同声问道：「你要选哪个方向？！」

江人宝吓了一跳，受宠若惊呼道：「你们都这么关心我吗？我……我要选vocal，你们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哎呀，我也想选vocal。」

「这不巧了吗，果然和江老弟有缘分呐。」

「我也是。」

「+1。」

四人一齐开口。

随后，又陷入沉默之中。

*

晚上，upe的主唱姜吉带着摄像师走进练功房的时候吓了一跳。

四张冷漠脸围着兴奋的江人宝，一时间让他想起了二哈混在狼群中的表情包。

「你们都选vocal？」姜吉皱了皱眉。

五人一起点点头。

「全程都有录像，可能会被剪进小片，即使没出道，也有可能会被选为对比组，」姜吉看上去极其严肃，「是以，你们确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的。」

「那谁先来？」姜吉问完，转头看向五人。

然后，发现其中四个都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