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皱了皱眉,出手抚摸墙面想的「血字」,不多时他就发现那并不是何血液,更像是一种用大量的阴气凝聚而成的红墨。
这包量的身份也是一名修士,只是开始修行的时间偏玩,实力很弱。
他走到楚黎的身旁说:「头天夜里,也可以说是今日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一群穿着古时候盔甲,全身漆黑的阴兵就从正门迈入我的酒楼。他们穿过了墙体和大门,直接走到这面墙前,用手里的长戈在墙上留下了这些血字。」
「你们的人,没有试着阻止它们吗?」楚黎问了一句。
「保安都上了,然而所有的攻击都穿过了那些怪物的身体。工作人员说它们就跟幽灵一样,何都不怕。等我赶来的时候,现场就业已是这样了。」
包量想了想还有些生气:「当时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阴兵,但后来我翻看酒楼的监控视频,连阴兵的影子都拍不到,我想是不是有谁在跟我搞恶作剧。」
邹姮这时候也说:「那些传播出去的视频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剩下的些许小网站,掀不起何风浪。」
「粗略看下来,是有邪灵来过,但不是阴兵借道。」
「那是何邪灵。」包量急忙问。
「还不知道,只不过,上面的几个字是一个大阵的阵眼,但是现在大阵还没有完成。」楚黎边翻看自己的移动电话边说,「等阵图完成,想要取你性命的人应该就会出现。」
「有抹去这些字的办法吗?财物什么的都好说。」
「没必要擦掉他,等敌人自己送上门来就行。」楚黎的样子全然没有一点担心,「正好我肚子也饿了,先出去吃点东西。」
「楚黎兄弟。」包量喊住要走的楚黎,「我这酒楼里还有食材,你要不嫌弃的话,可以上雅间等等,我亲自给你准备点吃的。」
楚黎对此没什么所谓,就答应了下来。包量带着两人去到最顶层的包间。那一层相当于一人独立的餐厅,相当的大,有居住区,用餐区,厨房,甚至还有沐浴的地方。
一般订了这间包厢的要先沐浴更衣,大厨上来独自为客人做饭。客人用餐以后,在室内里休息一会后,还会提供按摩泡脚的一条龙服务,真的是相当的好。
包量把两人带到用餐区后,自己先去厨房里准备料理,楚黎和邹姮则是在看拷贝下来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显示的是在一点十四分的时候,保安突然到门口想要拦截什么,然而从视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在挡什么,因为一般的影像处理技术,是看不到邪灵的。
随后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跟随着那群看不见的东西移动,清楚那群邪灵穿过墙壁后,大厅里大部分人都开始惊慌失措地往外逃离。
没过多久,就有一大群人从用餐大厅像疯了一样跑了出来。
楚黎捏了捏下巴想:看来应该是有何人在暗中操控着邪灵,不然没有灵智的普通邪灵根本完成不了这么复杂的动作。
不一会包量就把做好的饭菜给端了上来,是一道咖喱龙虾鲍鱼饭,相当的奢华。他还给楚黎准备了特调的果汁,说是以前开酒吧时候发明的。
「包叔,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何人。」邹姮边吃边问,「那好几个字里有很浓的阴气,应该是修士圈的人。」
「没有,仇家要说以前还有,现在怕是没有了。」说起这话的时候包量还有些感慨,「自从我接下这家酒楼,也算是金盆洗手了,很少再结下何仇家。」
楚黎笑了笑:「金盆洗手?你以前真是混黑道的不成。」
「嗨,此物就说来话长了。」饭局无聊,包量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我是农村的孩子,我哥是我们村第一人大学生,但是我就属于特别不爱学习,喜欢到处野的那种。」
后来包量的父母给他半辈子的继续让他到市里读书,野惯了的包量怎么可能经得起都市的纷繁诱惑。于是他开始学会翘课、早退、抽烟、烫头,整天和一群「社会人士」呆在一起。
只因村里那时候没有接通电话,是以父母都不清楚孩子在学校的情况,只会定时地把财物寄给孩子。幸运的是上了大学的包衡已经能够靠打工和奖学金养活自己,但却让父母把更多的财物给了包量。
在高中时期的包量还加入过一些黑社会,去干些许打架斗殴的事情。只因包量性格豪爽,是以也在道上结交了不少兄弟。当时认识包量的人,都会叫他一声包哥。
勉强读完高中三年的包量在那时候是上不了大学的,于是他就骗家里人说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份好工作,不用上大学也能赚财物。
后来包量每次回家的时候,他都会用混黑的钱给父母添置不少新东西,多少也让父母放下了忧心。
有了多年的人脉积累,包量也开始自立门户。但是胸怀大志的他,却招到了事业上的打击,他还有他的一群兄弟,被邹姮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邹姮以前还干过这个。」穆溪有些小意外。
「我那时候在卧底。」邹姮不以为意地吃了一口鲍鱼,「只是想借他靠近黑道圈而已。」
原来邹姮从警校出来以后,直接就接到了警局的命令,让她去当卧底。年轻又急于立功的邹姮,不多时把包量新成立的帮派给收入麾下,而后借着包量做踏脚石查到了不少内幕的消息。
本来蹲监狱对于包量这类人来说,其实是正常只不过的事情。但是他的哥哥包衡,却因此遭了秧。
直到有一次邹姮以卧底的身份执行黑帮任务的时候,差点被警方的人发现,是包量替她挡下了枪并且蹲了半年大牢才躲过一劫,这人情也是在那时候欠下的。
原来在包量要出狱前,包衡的特级教师申请被驳回,理由是他的弟弟包量,有着一大堆政治黑点,还有各种各样的案底。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一边说,包量的心里还有些触动,「那天我出狱,兄弟们来迎接我。然后我哥就赤红着一双眼,顶着凌乱的头发走到我面前对我说‘跟我回家’。
回到家里我哥也没有骂我,只是跟我说家里父母干不了农活,让我留在家里帮忙。还给我留了一笔财物,让我不要再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
我包量年少时候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从来没有做过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没想到最后,我最对不起的却是自己最亲的人。」
后来黑帮也不多时在邹姮的反控下瓦解了,心怀愧疚的他也没有心思呆在家里,只能在世界里四处流浪,混吃等死。
然而包量全然没想到,接下来的人生,他的轨迹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