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假装好人
刚才大伙儿热闹着,都没有注意到虚掩的门外还有个大男人,佣人们也不敢擅自进来,付战寒一迈入来,顿时引起满屋子一阵倒抽冷气。
蒋月梅尤其震惊:「付先生?!」
传说中手握重权,背景深不可测到只可以用只手遮天来形容的付战寒本人,竟然主动出现在她的家里!可是……他喊了小烟的名字?
付战寒旁若无人地把气得浑身打颤的裴飞烟圈入怀里。
这番举动,又是一阵耸动……
她们没有看错吧?!付战寒和裴飞烟竟然如此亲昵?!
蒋月梅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裴纯,裴纯也转头看向她,脸色苍白,欲言又止。也亏得蒋月梅城府深,很快恢复常态笑道:「付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来我们家玩。」
「不必客气。」付战寒微弯眼眸,「我来接小烟走而已。」
蒋月梅脸色不好看,这业已是付战寒第二次如此亲热地喊裴飞烟了,他们两个到底何关系?她强笑道:「接小烟走,可是这里就是小烟的家啊。」
付战寒摇摇头:「之前小烟坚持要回家,说要赶了回来见你,我才送她赶了回来。如今我看竟然浪费她一片孝心了。」
他弯腰,捡起脚边的碎钻皇冠,「没想到顾太太这么偏心,用锆石冒充钻石送给继女,却把真正南非钻石制作的昂贵礼物留给自己女儿。」
蒋月梅送给裴飞烟和裴纯的两份礼物,表面上看裴飞烟的比较大,裴纯的比较小,而且都是珠宝。然而实际上两者的价值却相差一百倍都不止。裴飞烟的碎钻头饰是不值财物的锆石,裴纯的兰花胸针尽管小,却都用最好的南非钻石镶嵌而成,明眼人一看就懂货。
可是裴家依附着的三姑六婆,只是些许穷亲戚,又哪里懂得分辨这些?就算懂的,又作何舍得说真话,为一人死了生母又不受父亲喜欢的裴飞烟撑腰?
蒋月梅打的好算盘,一心要给自己留好名声,只可惜千算万算算漏了付战寒蓦然出现,云淡风轻地戳破了她的陷阱。
付战寒话音一落,那些三姑六婆顿时寂静下来。
突然之间,有个比较有正义感的声线划破宁静:「他嫂子,你竟然那么偏心?」
说话的中年女人叫裴明珠,按照辈分,裴飞烟要叫她姑姑。她是裴明道的堂妹,关系不远不近,刚才蒋月梅演戏时,也不作何热衷。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裴飞烟百感交集,在这个家里,自从妈妈死去之后,从未有过的有人为自己撑腰,她拼命咬住嘴唇,泪珠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下来。
她并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卖惨,可情之所至,难以遏制,那样子实在可怜,三姑六婆们都嘀咕起来:「真可怜。没了娘,后妈还偏心。」
「作孽了,原来是这样,难怪小烟不要!」
廖艳红蓦然跳起来,嗓门特别大:「就算是假的,也是一份心意啊!」
一句话没落地,顿时引来一片鄙视眼光。裴明珠冷笑:「心意就心意,直接说明是假的不也有心意?这假的说成真的,那心意可就假了!」
蒋月梅尴尬地坐在彼处,人生少有的狼狈。
付战寒轻蔑地说:「小烟,早知道这样你不必赶了回来。」
「我知错了。」裴飞烟抽抽噎噎地说,小手不自觉地缠上他胳膊:「你是不是来带我走?」
虽然她也不喜欢付战寒彼处,但是两害取其轻,还是跟他回去比较好。
不然的话,她会恶心得吃不下饭!
付战寒勾唇:「你想走就走。」
看到蒋月梅这样毫无顾忌地算计自己的继女,付战寒为裴飞烟感到不值,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那边。
只那么一句,裴飞烟刚收了的眼泪,又滴落下来。
付战寒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一句话把小丫头又说哭了,有些怔忪。可裴飞烟的软弱眼神稍纵即逝,下一秒她擦擦眼泪,小软手重新亲亲热热的圈上来,扬起下巴恢复成那朵带刺玫瑰:「我们走!」
付战寒外号「活阎王」,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他出面为裴飞烟撑腰,在场的三姑六婆没有一人敢再指手画脚。有好些大妈,盯着俊朗完美的付战寒,满脸嫉妒。
裴明珠说:「你快带小烟走吧。别让她留在这里徒留难过。」
原来裴家的和睦里面别有隐情,裴明珠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好好了解一番,最好还能劝说一下自己大哥。
虽然嫂子已经死了十几年,可这样对待自己亲生女儿,实在不理应!
裴飞烟把自己统统重量交给付战寒,拖着发软的腿想要走了。
「慢着!」蒋月梅喊住她,皮笑肉不笑地问,「我们家的女儿作何付先生说带走就带走?」
裴飞烟业已彻底冷静下来了,回头,飞快地说:「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订婚了,他是我男人!」
音落,看蒋月梅脸色飞快变了数变,「你男人?你什么时候订了婚?」
裴飞烟冷笑:「呵,我订婚可是经过了爸爸同意的。没有必要通知你!」
蒋月梅脸色更难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爸给你订婚?付先生,这是真的吗?」
裴飞烟不愿意付战寒和此物极品女人多说话,她怕付战寒会被蒋月梅高超的话术绕过去。抢着说:「是不是真的,你也管不着!我走了,拜拜!」
裴飞烟挽着付战寒胳膊,扬长而去,一路感到背后蒋月梅凉飕飕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爽歪歪了!
啊哈,看来这个挂名未婚夫还是有点用处的!
原本她只知道付战寒很有钱也很有背景,可是看到城府深沉的蒋月梅那么失态,她隐约觉得身旁这个男人远远不是表面注意到那么简单。可是付战寒的主要地盘在海城,她不了解那边情况,如今也不管那么多了!
蒋月梅见裴飞烟走了,裴明珠也拿起包包:「我也告辞了。」
目送她们离开之后,裴纯委委屈屈地说:「小烟定了好婚事,我们理应祝福她呢。」
怯生生的,掩饰了自己的酸溜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