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结局篇：解除误会冰释前嫌（13）

疑心既起，草一样疯长。付仲年心烦意乱，遂在屋内转圈圈。转了两圈，四姐来打发他洗澡：「老爷，洗澡水好了。」

自从沈永珍带走郑宏家的之后，家里的内务就由四姐暂为代劳。付仲年道了谢，去脱衣洗澡。洗完出来，头发水滴滴，叫：「四姐，吹风机给我一下。」

「吹风机？」

没有人应答，四姐不在。平时沈永珍会唠叨着递过来，如今沈永珍也不在。付仲年暗暗叹气，用浴巾胡乱把头发包了，去找吹风机。翻箱倒柜间一瞥眼，瞧见沈永珍的保险柜。

付战寒的话在耳边响起：「全家人都知道了……」

付仲年心念一动，去打开保险柜。保险柜密码夫妻共有，但他极少开启，都由沈永珍打理着。里面并无机构文件，多是付家私产的各种证明并印信等物，井井有条。付仲年见状如见妻子平日细心管理保险箱的情形，心中唏嘘，细细翻找，终究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涂老伯真正的诊断证明。

付仲年低声默念：「病人动脉粥样硬化，并无生命危险。建议周期性复查即可。」

嗯？涂老伯明明说他是很严重的心脏衰竭……命不久矣……

他翻开一页，底下是另一个人的诊断书。诊断书很旧，纸张发黄发脆。上面的墨水笔字迹痕迹仍很清晰：「病人宫内见活胎一，可见胎芽胎心。妊娠期12周……」

付仲年眼皮剧烈抖动起来：「永珍，你还怀过孕？！」

他以为那份怀孕报告是沈永珍的，按捺内心激动颤抖着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掀开最上面姓名位置——「涂璃」两个中文字清晰映入眼帘。

……

「九哥的身手真是越来越好了。」

裴飞烟懒洋洋依偎着付战寒，伸手摘了一颗葡1萄，剥皮放入男人口中。

付战寒说：「对付九来说小菜一碟而已。」

裴飞烟还有些担心，万一这「守株待兔」之计守不住，付仲年不打开保险箱没有发现那份资料该作何办。她不肯定地说：「这样的做法真的没问题吗？」

付战寒说：「爸爸是甚是固执的人，不是他亲眼注意到他是不会死心的。」

他那么肯定，裴飞烟也不好多说了。她思考了一会儿，智商不够，眼皮往下一耷拉，打起瞌睡。

付战寒：「……」

……

「阿璃怀孕了！作何会！」

室内里的老男人遭到重大打击，头脑空白转圈彷徨，不知如何是好。他努力组织脑子里的景象，想要把女神的画面重组赶了回来，可并没有效果。

涂璃怀孕这件事过了三十年的杀伤力还是非常巨大，巨大到足以把付仲年击溃。

付仲年握着纸抖啊抖，手抖成筛糠，「不、不对！她怀孕了，那么经手人是谁？！」

付仲年神魂俱失，捏着判决书跌跌撞撞地出了室内。

迎面碰见郑宏，正中下怀：「郑宏。」

管家被他吓一跳：「老爷？」

「备车，陪我出去走走。」

郑宏说：「你想去吃麻辣烫吗？」

付仲年一怔：「你怎么知道？」旋即苦笑：「对了，你也跟了我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不清楚。」

自己总是自欺欺人以为找到吃麻辣烫的借口神不知鬼不觉，谁清楚骗来骗去，骗到最后被骗到的只有他自己！

郑宏为难道：「老爷，我知道我不应该僭越。但眼下都快十二点了，家里原本就乱，您要是再要出去的话……」

付仲年更加愕然，他听出郑宏在婉转地谴责他。他耸肩：「我恍然大悟了，改天再去就是。」

关于涂璃的事清楚得最多的就是麻辣烫店的老板了，付仲年怀着心事，一整晚翻来覆去摊煎饼似的，没有作何睡着。

第二天一大清早，付仲年即急忙赶去麻辣烫店去。谁知那店主已被付战寒命令远走高飞了，付仲年去到麻辣烫店已改成卖煎饼豆浆的早餐店。一对衣着朴实的小夫妻正热火朝天地忙着，见付仲年站在店门前，露出热情笑脸：「大叔，煎饼豆浆油条小笼包要哪样噻？」

付仲年自顾自震惊，听闻，迟迟疑疑开口：「这个地方原来的店老板呢？」

「哦，你找房东噻？他就在楼上，您找他有事？」

付仲年听到大叔还在，欣喜道：「是的是的，我是他的朋友……老熟人！」

他为了留住涂璃的那份回忆，把此物店面买下来送给麻辣烫大叔。唯一要求就是让他一直留在原地不要走。如今大叔不开店，只要他人在就成！不料事与愿违，小夫妇电话召唤来的「房东」竟是个花衬衫胖女人，气质神韵巨似《功夫》包租婆。

那小妇人说：「包租婆，这大叔找你噻！」

包租婆睡眼惺忪，显然不清楚刚从哪个麻将台面上鏖战被请下来，凶神恶煞，拿眼睛一蹬付仲年：「你找我？！」

付仲年斯文人不习惯和这种人打交道，吓得向后退：「不是。我想我找错人了！」

落荒而逃，心中越发疑云重重。麻辣烫大叔竟然把房子变卖跑路了？到底作何回事？他失魂落魄地在路上游荡着，冷不防身后被人一拍肩膀：「阿仲？」

付仲年被吓一跳，猛回头，「你……」

来人满脸兴奋：「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林刚啊！在大学社团里比你低一届……听说你退休了？公司找到接班人了吧？真羡慕你，教育儿子这么成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来，我请你吃小面，走走走。」

林刚甚是热情，付仲年不好推辞，二人去了就近的面馆吃小面。言语之间付仲年清楚林刚前年刚退下来，找了职业经理人管理自己的机构，两个女儿也找到好归宿。少年同学老来聚，数往昔风云人物，都很感慨。

「对了，你清楚涂璃学姐的下落吗？」林刚无心问起付仲年伤心事，付仲年脸色一沉，原本高涨情绪又低落下来，「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啊，真可惜。我们此刻正筹划社团成立四十周年的聚会。涂璃学姐是创始人之一，我还想邀请她呢。我记得当年她和你很要好的。不过后来和你分手之后她去了秦志阳学长的机构，很快就和秦志阳学长出双入对了，也算是会为自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