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不想跟陈钰结梁子。
但要是允许他一人人在课堂上玩手机,别的学生也要玩的话,此物课堂就乱透了。
下课之后姜且想叫陈钰去办公间,但陈钰趴在桌上睡觉,理都没理姜且。
放学的时候,陈钰甚至都没到她这边来要手机。
姜且就只能将移动电话带回君悦湾,回头交给陈最,让陈最跟他弟弟交涉。
结果回到君悦湾的姜且没等到陈最回家,倒是先等到婆婆。
准确来说,是前婆婆梁韵华的电话。
「姜且,老爷子胡闹,你作何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呢?」
「婆……」
「不是我说,你任职的那所学校就是个普通中学,里面不管是教育设备还是师资力气,都比不上小钰之前的学校。」
这样说,姜且就不赞同了,「我们学校是近年来星城各大中学里面,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之一。还有很多特级教师,他们都……」
「你别跟我说这些,反正我不同意小钰在你们学校。」梁韵华不疑有它地说。
可姜且当时很疑惑,这件事也不是她能打定主意的。
「这个事情,您要跟爷爷他们商量,我做不了主。」
那显然是商量无果,才来找姜且的。
梁韵华语气很沉地说:「姜且,我清楚你跟小最的婚姻过得索然无味,现在放手,对大家都好。况且你还年轻,就算离婚了,也能找到很不错的男人。」
这话说的,似乎还挺为姜且考虑。
姜且清楚,梁韵华给她打电话谈陈钰的事情是其次。
聊她跟陈最离婚,才是重中之重。
姜且想说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只不过是考虑到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才没有公开。
但,这个离婚封口费,包不包括梁韵华?
姜且怔愣的时候,玄关那边传来动静。
电话那头的梁韵华也听到了,她跟姜且说:「有礼了好考虑一下,离婚的话,我们家肯定也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梁韵华挂了电话。
彼时,陈最换上了拖鞋走了进来。
男人上了一天的班,俊逸的脸上有些许的倦色。
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进来的时候伸手扯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
骨节分明的手扯动领带的时候,很欲。
就像宋今禾经常在某音上给她转发的帅哥各种擦边的视频。
姜且看那些视频的时候总觉着那些男人有种故意扮欲的作秀感。
但陈最的动作,很自然。
是不经意间散发的魅力。
陈最注意到姜且的手还维持举着移动电话的动作,很淡地嗯了一声。
姜且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将移动电话放下,「打好了。」
说完,她注意到陈最从口袋里面将移动电话拿出来,她很自然地补了一句:「不是打给你的。」
只因日中那通电话,让姜且以后都不想给陈最打电话。
陈最哦了一声,「有人找我。」
「……」
仿佛是怕她不相信一样,还把移动电话界面给姜且看了眼。
姜且很快地扫到了来电显示。
「陈钰的移动电话在这儿。」姜且将陈钰的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
「他有两个移动电话。」
他仿佛一点不好奇,陈钰的手机为什么在他这边。
甚至还掐断了陈钰的来电。
「你怎么不接?」
「接了听他控诉你?」陈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为别的,就只因陈最本人也没怎么正眼看过她。
陈最的话让姜且一时间怔住,其实他肯定都清楚,陈家除了老爷子之外,没人看姜且顺眼的。
如果有,那就是姜且怀着孕的那段时间。
所以,那时候正眼看的,也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姜且收起思绪,对陈最说:「我现在是陈钰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他对我有情绪我理解,但成绩是他的,要是再这样下去,可能连高中都考不上。」
……
陈最在陈钰打了八百个电话之后,终于接通了他的来电。
果然电话方才接通,陈钰就开始疯狂输出。
最后,陈钰又很委屈,「你都不知道,我转到公办学校,我朋友都嘲笑我‘坐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完陈钰的控诉,陈最笑了一声。
陈钰差点发疯,「你也嘲笑我?」
「你七门学科加起来都不过百,有什么值得我嘲笑的?」
杀人诛心。
陈钰愤愤不平道:「那是因为你把爸妈优秀基因都抢走了!你还我智力!」
相比较陈最当初连续跳级,十五岁就拿到国内TOP1大学少年班的名额。
陈钰每次考试每门不及格,的确是甚是拉胯了。
陈钰很难受,「爷爷要撮合你跟姜且,为什么倒霉的是我啊?」
听到这话,陈最面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收了起来。
落地窗上反射出男人眼底深谙的光,他声音沉了几分地开口:「你说何?」
「我说,你跟姜且的事情,作何会要连累我!我很无辜!」
「我给你的副卡,我让人停了。」
「啊?什么?」陈钰都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何,「怎么会要停我的卡,哥?」
「没大没小。」
「什……」
陈钰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哪儿没大没小了,是他这声「哥」叫得还不够亲切吗?
总不能是只因直呼姜且名字吧?
他哥作何会因为他直呼姜且的名字而断掉他的信用卡啊!
这下好了,电话被他哥挂掉了,无处伸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姜且在厨房里面煮面条。
在迟疑下多少面条的时候,陈最从主卧出来。
这会儿的陈最业已换了一身休闲居家服,少了西装革履的距离感,多了一些平易近人的温和感在。
但也仅仅是穿着,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且客气地问了一句:「你要吃吗?」
陈最扫了眼料理台,上面只摆了一人碗,他单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也行。」
姜且从碗柜里拿了一人汤碗出来。
陈最:「海鲜面不放虾,少油少盐,不要姜葱蒜。」
「……」不动手要求还挺多。
但要求他尽管提,姜且最后端到他面前的,是一碗只加了两个荷包蛋的阳春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最瞥了眼和海鲜面相差十万八千里的面,「但凡你加点鱼子酱我都承认它是海鲜面。」
「冰箱里有。」
有,懒得给他加,麻烦。
陈最嘴角噙着冷淡的笑,慢条斯理地说:「那你厨艺,倒是退步了不少。」
姜且给陈最做过饭,还被他夸过厨艺精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