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眼神一凛。
季平川卧槽了一声,「真有啊?」
「没有。」陈最语气淡淡。
季平川这下拿不准陈最是有还是没有,但他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说:「那你烦恼何?」
「烦你话多。」陈最没再聊姜且的话题,因为也聊不出个花儿来。
季平川也没惹陈最不开心,便说:「那个项目啊,老房子那边要拆迁,麻烦。」
「何麻烦?」
「有些人不愿意搬走。费劲。」
陈最说:「钱给够了,自然就搬了。」
「那不都是成本吗?」
「拖三五个月,这就不是成本了?」陈最在做生意这方面,无师自通。
季平川想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那我明天跟他们说说。」
……
姜且这几天很忙。
临时多带一人班级对她来说就是增加了工作量。
实验班的课程上的比平行班要快,她要备自己班级的课,还要备实验班的课。
有时候班上的家长还要找她了解学生情况。
她是一人身体分成两个人在使用。
等好不容易轻松一点,发现都业已周五傍晚了。
民政局五点下班,这会儿要是吃个闭门羹。
主要陈最也没联系她。
她倒是接到了房东太太的电话。
还没到交房租的时候,姜且觉着可能有何事情,便接了起来。
「小姜老师,是我呀。」
「房东太太,您有何事吗?」姜且趁着此物空档批改今日收上来的作业,反正回家也是一人人,在这儿批改作业也是一个人。
房东太太说:「是这样的小姜老师,我们这片要拆迁了,所以此物房子要收赶了回来不能租给你了。」
「太蓦然了。」姜且现在哪儿有时间去找房子。
「这片之前就在规划里面,不突然的。」房东太太说,「我把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退给你,你也早点去找房子。最迟一个礼拜就要全部搬完的这边,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姜老师。」
租房子就是这点不好。
遇到房东不想租了,或者要卖房子的情况,租户说搬就得搬。
姜且也没有别的办法,还能让人家不拆迁吗?
「好的,我尽快找房子搬走。」
姜且挂断电话,想到之前姜宏申只因赌博输光了家产后,他们一家搬过不少地方。
有老破小,还有群租房。
姜且上了高中后开始住校,假期回到家里就睡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姜且其实很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之前卖手镯的财物,得留下来让老太太住疗养院。
她就只能在找个便宜的小房子。
等她再工作几年存点钱,看能不能买一套小公寓。
三年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其实就是一场梦。
梦醒,她就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面,过普通人的生活。
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为生活操劳。
姜且本来打算周末去疗养院看看老太太的,现在因为要找房子,就得暂时搁置,打算等到下个礼拜再去。
她约了中介周末看房,宋今禾没何事就跟她一起。
本来宋今禾说她们俩可以住一块儿,还能一起上下班。
宋今禾的房子是她父母出资给她购置的一套两居室,离学校不远。
姜且拒绝了,拒绝的理由说:「万一回头你带男朋友回家,多不方便啊。」
「男朋友算个啥,闺蜜才是最大的!」
「给我们彼此留一点时间空间吧,上班时时刻刻对着,下班还要继续对着啊?」
「是啊是啊,我要是个男的,我就把你娶回家咯!」
最后还是宋今禾陪着姜且去找房子,要求是在她家附近,这样回头还有个照应。
但宋今禾住的那小区是前两年才落成的楼盘,里面基础设施物业什么的都很完善。
一套两居室得三千的房租。
姜且就算拿了班主任补贴,一人月也只不过万出头的工资,她觉着花三千在租房上,有些奢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觉着两千内能租到房子,是最好的。
除去必要的日常开销,她还能存下来一些财物。
每每这个时候宋今禾就惋惜姜且没有收陈最的钱和房子。
不过她也只是惋惜,没有真的让姜且再去要赶了回来。
那她们,也得有骨气呀!
……
陈最这几天也挺忙的,出差开会谈判……
季平川再注意到他的时候,有种那天晚上去找他的颓丧男人仿佛就没存在过一般。
陈最这边刚挂掉一人跨国视频会议,见季平川来了,掀开眼皮子扫了他一眼。
「有事?」
「来给你汇报工作进度。」季平川将文件放在陈最面前。
因为季平川手里这个项目是他从父亲那边接手的第一人大规模项目,他挺想做出一番成就来的。
而陈最呢,现在是资方之一。
陈最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汇报。
季平川说:「那片区域里面的几处旧屋,包括梧桐苑在内的小区,住户都谈妥了。等这个月他们搬完……」
「梧桐苑?」
「对,就是那个有几家钉子户的梧桐苑。」
陈最没回应季平川,而是拿了移动电话出来点开了地图。
最后将一人星标地址放在季平川面前,「这个梧桐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呀,最哥你还去实地考察过啊?」
考察个鬼,只因这个梧桐苑是姜且从君悦湾搬出去之后,租的房子。
「姜且住那儿。」
「你俩现在都分居了啊?」
陈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分居了。
「那现在咋整?要不给她重新找个房子?」季平川说,「奇怪了,她跟你在一起是真没何都没要啊!」
人家傍大款,房子车子票子一大把,每天过着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有空了就出国旅游。
姜且这日子,要租这种老房子不说,还要去当催人老的老师。
图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最也烦,声音冷淡地说:「她爱住哪儿住哪儿。」
这要不是真喜欢陈最,季平川都能把脑袋砍下来给他最哥当球踢。
……
姜且打了个喷嚏,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在说她。
但她今日被中介放鸽子了,他说有个非常着急的客户一定要随即马上看房子。
等周日,他周日的时候开车来接她全城,就算是国外他都陪着她去看。
人家都把话说到此物份上了,姜且就只好改了行程,跟宋今禾一道去疗养院看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