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发给姜且的餐厅距离酒店不远,她在接到陈钰电话之后,就出发去了餐厅。
她来得早,一人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陈最跟陈钰的到来。
在这期间,姜且喝了两杯柠檬水,在思考即将面对陈最的时候,该作何跟她谈及五百万的事情。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地设想了不少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的是,最后来餐厅的,只有陈钰一人人。
姜且往陈钰身后方看了眼,发现的确只有他一人。
陈钰拉开凳子落座,问姜且:「找我哥啊?」
也不是特意要找,而是说好了要来,作何没注意到人。
陈钰望着姜且面上复杂的神色,说:「我哥临时有点事情回海城了,所以这顿庆功宴,只有我跟你一起吃。」
「庆功宴?」
陈钰倒是颇有些自信在里面地说:「我觉着我肯定能通过俱乐部的试训考核,进入青训队不在话下。」
这次试训招收三名青训队员,而陈钰卡在前三的位置。
次日要是发挥正常,又或者超常发挥,进青训队不是问题。
「那提前恭喜你。」姜且嘴角扯出一抹笑。
陈钰啧了一声,「姜老师,我哥不来你也不要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啊。你们已婚人士也稍微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OK?」
姜且并不是只因陈最没来而沮丧。
相反,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说实话,在知道了五百万的事情后,姜且还没做好见陈最的心理准备。
但陈最这个时候回去,因为何事情?
姜宏申找他了?
姜且连忙问陈钰:「你知道他因为什么回去吗?」
「好像公司里的员工出事了吧。」陈钰耸耸肩,「姜老师我们点菜吧,你别跟我客气,今日我请客!」
尽管是他哥付钱!
姜且当时没在想晚饭的事情。
而是在想陈最如果回星城,姜宏申会不会找上他?
她得先跟陈最联系,让他千万不要再给姜宏申钱。
……
陈最下飞机后是季平川来接的他,直接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
陈最一面给手机开机,一边问季平川:「人作何样了?」
「医院抢救呢。」季平川说,「最哥,我其实一贯都觉着你做任何事情都挺有分寸的。但你开除知夏这件事,真的有点不留情面了。」
陈最垂眸注意到手机里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于姜且。
嚯,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
陈最一边回拨电话过去,一面跟季平川说:「我没有对外宣布开除她,已经是给她留面子了。她又在这边寻死觅活做何?」
「但……」
季平川想说什么,陈最这边的电话已经打通,他给了他一人眼神让他闭嘴。
陈最问电话那头的人:「给我打好好几个电话,有事啊?」
一旁的季平川就想清楚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方才陈最跟他说宁知夏的事情时,声线冷得像是在寒冰里面淬过一样。
接此物电话的时候,又把那森冷的力场给敛了起来。
盲猜一人姜且?
季平川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何,挺着急。
陈最听到了,听到姜且很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陈最。」
「嗯?」
「你以后……」
陈最不清楚姜且要说何,吞吞吐吐,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要是她要说离婚的事情再议,那他也可以迟疑几秒之后告诉她可以。
姜且说:「你以后不要再给姜宏申财物了,如果他去找你,你就让保安将他轰走。」
他也是多余想那么一出,觉得她的难以启齿是说离婚的事情。
陈最表情冷淡地靠在椅背上,回对面的人:「你以前跟我说过此物事情,不用重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陈最哦了一声,「还有别的事情?」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随后才跟陈最说:「等回海城的时候,再说吧。」
「那挂了。」
说了要挂电话的人,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却发现对面的人还没有挂断。
她又在等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将「挂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只有季平川。
他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跟副驾上的陈最说:「还有半个小时到医院,也不知道知夏现在何情况。」
季平川说完,发现陈最没有予以回应。
他就扭头看了陈最一眼,发现后者正用摄人的目光望着他。
「怎……作何了?」
「闭嘴吧你。」
季平川:?
……
姜且是还没做好准备问陈最关于五百万的事情。
是以在他说要挂了的时候,姜且还在混乱的思考当中。
结果就听到了季平川的那句话。
原来,陈最这么着急地赶回去,是因为宁知夏进了医院。
那个出事的员工,是宁知夏。
这让姜且不由得想到了三年前的那夜晚,那被宁知夏接到的电话。
不由得想到头天陈最解释说他根本不清楚这件事。
她其实差点就相信陈最是这不知道这通电话的存在,差点就信了这件事是宁知夏从中作梗。
可宁知夏进了医院,陈最就马上从海城赶回星城。
而三年前,她在手术结束后,一个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没注意到陈最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赶来看她啊。
是以姜宏申说的好像的确如此,那五百万,就是用来买她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都业已花出去财物了,又何必在意她的感受呢?
……
陈最跟季平川赶去医院的时候,抢救已经结束,宁知夏被送到病房里面休息。
她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憔悴,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陈最敲了门后推门进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到来人是陈最,宁知夏将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又转过头去似乎是不愿意面对陈最。
宁知夏说:「你别想多,我是喝酒喝多了,不是想不开」
寻死觅活的确是非常低劣的手段,宁知夏清楚陈最不吃这一套的。
陈最表情淡漠地回:「你还没办离职手续,真出事了机构会被牵扯进来。」
「礼拜一,我会让人事部直接到医院来给你办离职手续。」
一旁的季平川都愣了,他以为陈最回来是劝宁知夏想开一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或者收回成命,给她一个机会。
结果这人赶了回来,直接给人伤口上撒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