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些年那些人

人海茫茫的昌都，此物古老城池中央老城区的昌都大学。

张祖咀嚼了两片口香糖后才把口腔中的烟雾味去掉，拍拍没清醒的脑袋，将王淑贞那残破的窝给去掉，撕下那黑暗的披风，做一个普通的学生。

四年大学，一年用来了游戏，三年用来了做校园代理。

又或者，面具换来换去都很普通，只是他没注意了罢。

甭管是移动卡电信卡，只要是能代理的，他都要往前凑上一脚，其中最赚财物的，莫不是新兴的校园贷。

但随着后续导致些许贷款人的悲惨遭遇令他萌生退意时却业已迟了，半只脚业已踏入了混子的行当，再往前几步，就是悬崖。

步子得停，就是跑去做乞丐，也不能再这么混。

汉语言文学25届男生寝室，张祖推开寝室门，见三个室友还在睡，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提了一份敲了敲对面的门。

「陵子！」

「进来吧。」

张祖推门而入，一人白衣青年坐在电脑旁目不转睛。

「早餐。」张祖笑了笑，将包子放在他桌上后，望着他电子设备屏幕中的一串串黑色代码，奇怪道：「我说李空陵，你一人学医的天天捣鼓何代码，我佩服你。」

「专业很重要么？你一个汉语言的书生不是去做黑社会了么？」李空陵淡淡道。

张祖摸了摸鼻子，坐在这间寝室唯一的一张床上翻了个滚。

「你小子可不要乱说，我只是个代理，我就告诉你一人了，你可别捅出去。」

见李小子忙，张祖有些无趣地翻着QQ传来的消息。

波斯猫的悲伤：「小学弟，今儿感谢你，可学姐没钱买火车票回家，咋办？」后面跟着一人哭的表情。

张祖烦躁地退出她的聊天界面，点开单独分类中的亲爱的，点开里面的唯一好友。

大笨蛋：「媳妇，夜晚大家伙一起聚餐，你看看能不能带上你的室友。」

等待了几秒便有了回复。

夏荷：「OK，地点选好了通知我们。」

滴滴。

波士猫的悲伤不停的闪动。

点开。

「小学弟，只要两百，姐就能逃回老家，你真的不愿意帮学姐么？」

「学姐业已想通了，坚决不能留在这了，卢成就是个混蛋！」

张祖思索不一会回复道。

大笨蛋：「学姐，你是认真的？」

波士猫的悲伤：「唉，我们也算坦诚相见过了吧？」

点了一千红包发了过去后下了QQ，张祖有些平静地望着窗外。

「陵子，你说干我这行的人会不会遭到报应？」

「不知道，但我清楚你已经干不下去了。」

「我确实不想干了。」

「不不不，我是说你就是想干也业已干不了了，外部政策已经宣布禁止校园贷，你再干便是犯罪。」

「何时候的事？」

「前些天。」

「那也好。」张祖用手机搜索了那篇新闻后，反而松了口气，退出步子的理由有了。

「得，说说你吧，小陵子，我一贯纳闷你一个人理工类学生跑到我们人文宿舍住，不单如此还一个人霸占了一人寝室，我估摸着这怎么也不是一人医学本科生的待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哪家的公子少爷，来我们凡间装B的？」

操控电脑的白衣青年眼神变了变，停了手，回身起立将张祖推向门外。

「这种问题你已经问了三百六十五遍，我说过你问一次我赶一次。」

「赶紧走！」

「哎，别啊，这不开玩笑嘛。」张祖笑着推搡着摸着门。

李空陵冷霜着脸关闭大门，张祖见怪不怪，敲了敲门道：「晚上有个聚会，就咱们好几个。」

回到自家寝室，玩了两把游戏，室友们一人个醒来。

邱宝华吸了口豆浆，光子身子凑到张祖身后方。

「哎呦，Q啊我的哥，啧。」

这一猛吼吓得张祖手一抖，原本指定的Q技能每放歪了方向，游戏人物OVER。

「啊，我仿佛还没刷牙。」邱宝华急忙撤离。

张祖的飞毛腿也没了去处。

「老大，别在意，我昨晚更惨，跟学妹视频聊着天没防住他，他把我三天不洗袜子的事情BILIBILI了一遍。」老三刘佳林业已穿戴好，安慰道。

「咋，你这身装扮是去约小女友？」刘佳林穿着黑色正装，梳着摩登发型，配上一米八零的个子，张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四人兄弟中最帅的便是他。

「我不是上届的学生会主席么？这不快毕业了么？那群学弟学妹找我毕业纪念照。」

「厉害了。」张祖竖起了大拇指，混了四年，认识的人不比老三少，但偏偏人家只会把他当个二道贩子，称呼一声学长便是情分。

不过还好，更惨的兄弟老四都还没找着女朋友。

胖子两口将包子啃完，走过来拍拍张祖的肩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兄弟，又给俺带早餐。」说完又挺着大肚子回到位子上打开了柜子，露出里面的一堆零食。

「老大，随意挑！」

「行了，赶紧把早餐费给我交过来！」张祖笑着敲了敲桌子。

胖子和洗漱完毕的老二一副早已看透他的表情，将硬币甩了过来。

「小气。」

两人小声嘀咕着。

张祖不以为意，说着夜晚有个聚会，两人又厚着脸凑了上来一人大哥大哥的叫着。

摆脱两人后，敲着毕业论文。

午餐兄弟四人跑去食堂吃，胖子非说这是留个纪念，让张祖像当年第一次见面那样每人请一根鸡腿。

四人坐在窗口边，看着青春的妙人们都有些怀念。

「老三，今个人爽吧，学妹围着你转，要我说晚上这聚会你要出大头。」

「对对对，我第一人赞成。」胖子附和道。

「别提了，今个上午一开始还好，有几个漂亮的妹子，后来一恐龙学妹凑了过来，拍照时晕倒了。」

「我去，被你帅晕的？」张祖恶趣道。

「不不不，那女生我送到校医院后醒来后医生诊断是急性休克，吓死我了，接着又陪着她跑了趟医院，好在她是昌都人，她家人来得快，不然我现在还在医院里，下午我还得去看看她。」

「急性休克？」张祖等人回过神来。

「唉，我说最近新闻播的新型感染病会不会就是此物？」林宝华小声道。

「老二，我说你这脑洞可真大的，新闻里播的是非洲DAD病毒，不是咱们这。」

「哦，对了，刚才小芸发信息给我说身体不舒服，我晚上可能不能参加聚会了。」老二邱宝华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赶紧滚蛋！」

回了寝室，继续敲着没写完的论文。

冰霜男李空陵穿着一身运动服举着一枚篮球敲了敲他的门道:「打篮球，去不去？」

「行吧，走起！」

得到回应，李空陵折返回寝室，在电子设备上输入了一串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