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响脆,让王淑贞的面上多了五个手指印。
「平头哥,你这!?」卢成反应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平头哥,淑贞是我女人,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样。」
平头还没说话,后面的一个小弟业已笑着道:「既然都是自己人,在此物时候向着外人,那么活该被打?」
平头哥满意地点点头。
一巴掌又一次挥下去时,卢成却冲在前面挡住了他的手。
他卢成再怎么不济,老婆要打也是自己打,而不是交给别人来动手,更何况他舍不得。
他是真的爱王淑贞,为此他不惜费劲手段将高高在上的女神变成这样,只是为了能够将她留在身边。
这种爱或许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会去认同。
王淑贞麻木的眼神中业已不在乎面上的伤痛。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死亡未必不是新的解脱。
「你给我让开!」平头哥淡淡道。
「哥,给我卢成一人面子,就算淑贞不说那人的地址,我也给你想出法子。」
「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业已够给你面子了!」
「还不让开!」后面上来好几个小弟架住了卢成往后面扯。
平头哥摸上了王淑贞光滑的腿,贴着她的耳朵问了问张祖的信息,对方依然呆瑟的摇头后,他一卷头猛锤在她的腹部。
王淑贞疼得发出惨叫。
卢成瞪大了眼睛,一口咬住抓他人的手,扑过去扑倒了平头哥。
「不要动她!」卢成嘶吼道。
被压在下面的平头哥愤怒一脚踹开了他,拔出腰上的刀一下劈在了他的面上。
一条红色的血痕从他的额头划到嘴角,露出了里面的血糊糊的组织。更加凄厉的惨叫穿透了四面八发。
二条平头哥踢了踢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的卢成,望着小弟们眼神中的惊惧,很满意。
要是不够狠,在没有枪的情况下怎么能威慑小弟?靠之前的兄弟义气?平头哥才没有那么幼稚。
「兄弟们,既然有人不愿说,你们说作何办?」
「老大,我觉得这妞身材还能够,不如带回去慢慢审问。」一个面色猥琐的小弟上前小声道。
「嗯。」
「不要!我求你了,哥!」就在他们要带人离去时,卢成单手抓住了平头哥的脚做最后的祈求,被对方一脚踩下,再也没了生息。
红色的血流淌出门,就在平头哥一行人离去不久,一条白色的舌头从门伸了进去。
大街上不停地听到人们的哭喊声和尖叫声,人们疯狂的掠夺商店,其中以食品商店为主。
夜,距离新的一天仅仅还有三个小时,昌都的骚乱愈演愈烈。
玲子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塑料袋,这是她从楼下小卖部花了一千元买的零食。那胖胖的中上了年纪板跟其他人一样在下午的时候变得黑心,商品价格成几何的增长。
她住的是那种出租公寓,一层有六个住户,有两户业已收拾东西走了,剩下的四户都是下不了决心还在观望中。
玲子来自偏远的朗逸农村,十六岁便开始一人人出来闯,最终落在了昌都这座城市做起了商店售货员。
已经干了两年的她有着自己的目标,努力赚财物,供家里的弟弟上学,上好学。
但现在突如起来的灾难打破了她的生活规律。
咚咚!
她放下袋子,检查好门后,又忍不住贴在墙边听隔墙女人发出的声音。
隔音不好,都能听到隔壁情侣做那种事情的声音,玲子暗唾弃一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此物情趣。
业已二十五岁的她也渴望爱情,但她简单的关系网让他并不容易接触太多的男性。
她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在初中时,一人高大帅气的篮球男孩,她喜欢中学的篮球场上那个人矫健的身影,那个时候他们经常躲在学校山坡上的草丛里亲嘴。
那个小小的男生总喜欢说」我喜欢你。」她总是羞涩的点头。
然后中学之后便没有随后,玲子并不怎么喜欢读书,她试着读了一年高中就辍学了,辍学第二个月她在县里的一家餐馆找到了洗碗的工作。
在彼处她认识餐馆里一人年少的厨子,很瘦的一人厨子,他叫高流,经常神神秘秘告诉她曾经入过牢,说他曾经差点失手毁灭了米国。
高流那逗比的样子逗得她笑了,再加上身边没什么朋友,也想有个依靠,跟高流谈了两个星期后,她把她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初尝男女滋味的他们都很激动,疯狂了一人星期。
那时候高流喜欢抱着她说要爱她一辈子,以后要娶她做媳妇。她用她的吻回应他的承诺,直到半年后她怀孕。
她才清楚做那种事需要戴上安全的套子,才清楚要吃药。
两个年轻人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那时候玲子的钱基本都拿回家补贴家用,而高流又是月光族。
十六岁的年纪,他们都没有准备好做父母。
玲子害怕的告诉了父亲,父亲恶用力地痛打了高流,带着她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之间的爱情就这么结束了。
自打那之后,玲子告别了厨子高流,从新换了地方工作,一路坎坷,偶尔也会遇到几个追上来的男人,都被她拒绝了。
只因几乎每一人上前告白的男人都会来上一句「我喜欢你」
她痛恨男人随意说出承诺,但实际上却没有能力去实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越长越大,从当年的小丑鸭变成了熟透的姑娘,秀丽的脸庞上经常洋溢着笑脸,安安稳稳工作。
过年回家时配合父母的安排去相亲,其中也有些看起来很不错的男人,她都留着,慢慢的留着。
「亲爱的,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要离开这个地方?」隔壁的动作停了,传来一道女人的声线。
「走?出了这么大事,我不信政府不来。」
。。。。。。。
玲子没有继续听下去,只因她那小小的脑袋里也一片混乱。
昌都业已乱了,她真的要走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