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病,得治疗。
不顾对方崩坏的脸色,寻了借口有急事,先行送她回了寝室后火急火燎地赶往市医院。
那股男女间的欲望在红色的鲜血面前败得毫无悬念,张祖不至于将未知的危险传给夏荷。
这前胸像是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着他的心肝。
泌尿科,望着排队的两人手中的单子,才发觉自己忘了挂号。
折腾了回合折回到队伍排队。
「让让!请让一下。」几个医生推着一辆小推车冲了过来,走廊上的患者们注意到上面盖着的白布,急忙躲在边上,带孩子的家长也捂住了他们的双眸。
张祖贴着墙,偷偷看了眼白布下露出的一只手,那手灰黑色模样,皱巴巴的,不像活人的手,但它掌心中的血液却是红色的。
没多想,轮到他了。
翻开帘子,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处理没有抬头看他,伸手接过他的医疗卡后追问道:「何问题啊?」
「尿血。」此物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那医生才看了他一眼,又或许瞧张祖顺眼,语气温和了些,让他靠近听诊器鼓捣着他肚子。
「最近哪有不舒服的地方么?」
「没,就今晚突然就出血了。」
「嗯,先去做个尿液检测吧。」医生打发道。
「姐,我这是什么情况?」张祖不放心道。
「理应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急性膀胱炎,先去做个检测,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去一下外科包扎一下伤口。下一位!」医生突然指了指张祖左手臂。
他也正眼瞧去,何情况?
已经染红了袖子。
慌着跑上跑下。
张祖握着单子出了门,这心里就憋屈,人一旦进了医院,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受自己控制。被一张张单子左右着,但偏偏这些流程必不可少。
狗头军师张纵然胸中万壑,也得老老实实的做了重新包扎伤口,泌尿检测。
万幸!那位姐给出一张急性膀胱炎后的判定后张祖松了口气。
大起大落的张祖提着一袋子药出了医院大门,一辆辆救护车不停地从路边驶入医院急诊入口。
摸出移动电话看了眼时间。
23:36.
太晚了,张祖直接嘟嘟打车回到七天酒店,一睡天亮。
痒,不是很酥酥的痒,而是由浅渐深的痒。
醒来的第一件事,翻身到了厕所,看着镜子里胸膛上的一条条抓痕,张祖有些不知所措。
难不成又去皮肤科?
且当作是昨夜晚吃的药的副作用,好在脸没有抓花,摸着昨晚重新层层包扎的伤口,微微碰了砰,坚硬的触感让安了点心。
暗自吐槽校医院的包扎技术不仅没消毒,还引起了伤口感染。
退了房,又没了课,夏荷还在大三,课多。他又退了代理,一时之间倒真是无聊跟胖子寝室玩绝地双雄。
「老大,学校走一波?」
「落不得,人太多,前面一点下。」
「没事,我有外挂。」胖子乐呵道。
「我看你牛皮爆了,现在业已过去诸神之战的时代吧。」
「诸神之战是结束了,奈何我爹叫云马。」
两人已经落地,张祖当胖子说笑,可接下来看着胖子金刚不坏神功护体,子弹杀不死,强势吃鸡,坐不住上前踹了他一脚。
「尼玛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分享!」
直到第二把还没开始两个人账号齐齐被封印后,张祖心疼那丢失的青春。
「对,就是这,那杀人犯就住在这没错了。」
「唉呀,我苦命的孩啊!」
郁闷没结束,更状态被人撞开大的糟心事来了。
门被一种极其惨烈的,张祖和胖子都一脸懵的望着大门处。
一行人马六七人以上,头戴白丝巾,为首的一人中年妇女红着双眸吼着。在她身后方地面,放着一人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
「刘佳林是住在这么?」那妇人哭着道。
「嗯。」胖子下意识点头。
「不。」张祖叹了口气,憋着一股内伤。跟老三一起拍照的小学妹死亡后续暴涌了。
这群人便抬着担架走了进来。
那妇人一跪,又趴在白布上哭着。
「我可怜的娃娃,杀人犯不得好死!」
胖子才惊觉做了件蠢事。
妇人猛得揭开白布,一张扭曲浮,分不清面目的脸涌入。
「我去,真是恐龙妹!」胖子捂着嘴嘟嘟囔囔道,胃口一阵翻滚,不敢再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什么?恐龙妹?我的娃不知多漂亮着呢。」那大娘听着了,激动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贴在胖子和张祖的面前。
「注意到了么?!」
「美么?!」
「美!美!美!」胖子吓得闭着双眸轻轻瞟了一眼。
转头看着张祖,两眼对视着挑挑眉走了出去。
里头的大娘嚎啕大哭。
这哭声吸引着周围宿舍的人围了过来,抬着死人来寝室闹的新闻估计能够轰动全国。
还别说,住在二楼的新闻系同学听到信息,提着一台破DV上来采访,被张祖拦在了外面。
张祖没有多说何,拉着胖子走了出去。寝室中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臭味。
警察,楼下大爷,辅导员,老三,张祖统统都拨了个遍,这事情不是他可以处理的。
最先到的楼下大爷挤进寝室后劝慰那大娘几句后,被那哭声所感染,竟然跟着一起泛着红眼睛质问着张祖人渣林何时候赶了回来。
「在所有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不要轻易下定义好么?」
「现在我只想让这群人离开我们寝室,有什么事情外面好好处理就是。」
「什么情况啊,张祖?」四年的神龙不见尾的隐士班导胡月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急道。
将情况一说,胡月挤进寝室看了眼后回身怒气汹汹地看着张祖。
「刘佳林呢?」
「来了!」
穿着摩登装的老三带着俩警员上来的,跟班导会意后,两名警员进去协调了数十分钟在那大娘哭晕的结局中结束了这场闹剧。
抬着担架的大叔们恶用力地盯了眼老三离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三被胡月单独叫到一边,唾沫横飞。
完事后扭着臀腰,同样没给张祖胖子好脸色。
「你们注意了啊,这都毕业了,都这么大人了还要我来操心。」
张祖皮笑肉不笑,恭送这位大神离去。
拉着胖子和老三进了宿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空气中尸体残留的味道没有散去,张祖让胖子开了窗户,三人坐好。
老三刘佳林先笑着开口道:「你们说这都什么事啊,这都能赖我?」
胖子和张祖都没说话。
「咋,他们还动手了?」
「没有,人家就生气,来这里发泄,我说老三,你这次真的过分了。」胖子沉声说。
「啧,老四你这话作何怪怪的,什么叫我过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了,老三,刚我跟老四看了那姑娘生前的照片,是个美人胚子,作何到你这就成了恐龙妹,听那阿姨说那姑娘还跟你处对象?你不是在和素拓部的学妹谈恋爱么?」
闻言老三刘佳林依然笑着道:「我凑得近了她们便觉着是爱情,我能有什么办法,此物看颜值的时代,你们是不会恍然大悟那些欧巴心的。」
「难道有女人缘也有错?我也没许诺过什么,她们想嫁给爱情也有错么?」
胖子瞪大了双眸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有点服,但心里就是不爽。
张祖把眼镜摘下,看着老三面上洋溢的微笑,想把他看清。
才发现,老三也戴上了一顶面具,这张外表堂堂的面具下有着不输于魔鬼的真容。
「老三,我曾经说,价值观的不同不能影响我们兄弟四人的友谊,但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我不能接受一人比我虚伪的兄弟。」
刘佳林听着收起了笑容,冷冷望着他道:「要是你们不质问我,又作何会影响我们的感情?这都快毕业了,我也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万一哪天混不下去了需要兄弟们帮忙呢?但我感觉没必要了,张祖,请不要用你那自以为是的语气跟我说话,说真的,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