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碗碟落地的声线,让此时此刻正用餐的食客们吓了一跳。
众人寻声望去,颇有些意外,竟然是他们。
「小二!叫你掌柜的过来!!」钱三江指着一地的破碟碗和残羹剩汤气势汹汹的大叫道,这模样与那出尘脱俗那一身打扮着实不符。
小二,赶忙过来,一见发怒的人气度不凡,点头哈腰的出声道:「客官,你这是——」
「别废话,把掌柜的给我叫来!」财物三江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小二到也是个人精,「客官,您尊贵,还请息怒。有啥您先告诉小的,我好在掌柜面前说个恍然大悟……」
啪!一个耳光把小二打得一人趔趄,「你没长耳朵是吧,把你掌柜的给我叫来!」钱三江的暴怒,让罗凡都诧异,这货刚才和叶子吃的好好的——他想吃霸王餐?不至于吧。
叶子一言不发,她一向对钱三江唯命是从。
「客官,小的侍候的也还算周全。这吃食,刚才您也吃得也还舒心,我们可没敢得罪您,可……您总得给说个理,让小的挨揍也受个明白不是?大伙说是不是此物理儿!」小二几句话说得大伙都为他抱不平。
「是啊,我们都在这吃着,没毛病啊!」
「就是,这家酒楼声誉还是不错的!酒菜还有环境服务都是蛮荒城最好的!」
「有事说事,先出手打人是个何道理!」
「扫兴,自己不痛快,找个包间自己耍威风就是了,凭什么影响大伙啊!」
「从他养着只怪鸟来看,此人……嗯,不能以常理视之!」
「是穿的人模狗样,细细一看,还真是狗样!」
「哈哈哈……」
一时间大堂哄声四起,还是惊动了掌柜。
一位年过半百,胡子花白,衣着考究的老者从内堂走了出来,先向四周顾客施了一礼,告罪一声,然后来到了钱三江近前。
又极为谦和的先施一礼,「公子请息怒,小老儿就是这家店的掌柜,在这先给您赔个不是,还望海涵。」
随后也不问就理,没等财物三江说话,回头就对着小二就吩咐:「去,安排个雅间,给客人重新上一桌一模一样的饭菜。」
店小二回身就去安排,也没再为自己挨打说个半字。
说完对着财物三江又施了一礼:「这位公子,看您气度不凡,定是小店有照顾不周之处,来往里面请。」说着身体一侧,摆了个请的手势。态度之诚恳,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为这掌柜叫了声好。
让人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财物三江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头,你就不问一下我原因吗?」
「小老儿一看公子还有旁边这位小姐就不是无理取闹之徒,自然不用问就清楚是我们的不是。」老头脸上笑容和蔼,恭谦有度,让所有人对财物三江都抱有鄙夷之色。
在众人的目光中,叶子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老头,你错了,我就是无理取闹!」钱三江说着拾起一个精美的杯子看了看,然后就像是没拿稳,叮当一声掉在地摔成几片。
「啊,公子你——」老头一时语塞。
「哪来的狂徒在这撒野!」一声呵斥,大家寻声看去,是靠窗一桌一对容貌出众的青年男女,此时他们置于了筷子,说话的正是那名女子。
「识相的,赶紧赔偿道歉滚开!」青年男子也说话了。说完犹自夹了口菜送入口中,头也没抬。
罗凡开始不恍然大悟财物三江啥意思,不过一看这两人,随即就笑了。
这对青年男女是修士,男的练气五层,女的才练气三层。他们一身天青色衣服,前胸都绣有一标识,看来是某个宗门外出历练弟子。
财物三江的目标就是他们。
果真,钱三江也不说话,隔空一抓,那男子前胸的衣服一紧,人就被提在了半空,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子,你很嚣张,你什么来头,说说看。」
「前辈,我们……是无名小卒,没来头,饶⋯⋯饶命!」报家门,这是作死,这青年算识趣,估计是小门派,不愿为宗门招祸,自己认怂认命了。
众人一看,顿时噤若塞蝉,背脊发凉。些许刚才出言讥讽的,吓得扑通扑通的趴倒在地。
「仙师,恕罪!」
⋯⋯。
「前……辈!我们、我们有眼无珠!还、还请手下留情!」女青年吓得一跪,头一拜到地,就再也不敢抬起。
这货心机很深,特意问对方来台,让对方下意识注意他们的来头,他那一身雪白云卷纹服饰一定能加深对方的印象。
罗凡清楚这两人不会有事,钱三江的目的就是借这二人之口将行踪传出去!
他故意暴露⋯⋯嗯想来是要虚晃一枪?
果真,钱三江没理会女修士,手软轻一摆便将那男修士扔出窗外。吓得大厅一众人全都拜倒在地。
唉,这些修士的世界真是步步陷阱,处处杀机。
财物三江见成功引起了人的注意,对着掌柜丢下一句:「小老儿,今天算你识相,就饶过你们这群蝼蚁。」
罗凡一看见财物三东一副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就来气,这货一副阴谋家模样,校准的大反派,凭何让你一路秀智商?行,你不是想暴露行踪吗,想做局,老子让帮你。
「钱三江,你干嘛故意暴露行踪?」罗凡突然一爽子。搞那么多弯弯绕,我一句话比你暴露得更彻底。
钱三江竟然不生气,「罗凡,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家刚才都说了你是一只鸟!」
「那你能跟我说话——你就是鸟人!」
众人只觉眼一花,包括笼子中的人在内,三人消失不见。
半晌,一众人还没缓过神来,掌柜吓出了身冷汗,暗自庆幸。
「仙人?刚才那、那人凭空一抓——仙术!好高明的仙术。」一个胖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向往。
「哈,今日有缘看见仙师与仙术,真是三生有幸!」一老者捏着须,同样往着门外,如吸了仙气饮了琼浆。
「是啊,仙师行事,果真非同寻常人能理解!」
「行了,应该走远了,大家别装了,赶快散了,妈啊,吓死我了,这些人杀人不眨眼!」不知谁说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伙一哄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