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禹的确不多时就赶了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就看见了书桌前的苏明锦,挑了挑眉,「找我有事?」
苏明锦捏着那一纸合约,「北堂禹,这是什么?」
苏明锦转过身来,手上拿着什么,北堂禹瞬间反应过来,看苏明锦的表情,大事不妙。
北堂禹直视着她,「如你所见,江湖规矩,本也没想瞒着你的。」
「北堂禹!」
苏明锦简直不能相信,北堂禹竟会做这样的事情,合约是用血签的,她对血腥味向来敏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注意到了这张合约。
她想不到北堂禹竟然会逼一人女孩子签下血书。
合约的内容她也看了,对她来说,这样的合约简直是侮辱,是对尊严的践踏,是对人格的质疑!
身为一个现代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合约,要是要签它来证明清白,那还不如死了!
可是刘洋签了,用血,两个血字几乎瞬间染红了苏明锦的双眼,胸中的怒火燃尽了理智,那是她的朋友啊,是她好不容易,是她在此物世界,唯一一人朋友...
若是她受了这样的侮辱,还会愿意,与她做朋友吗?
苏明锦浑身都颤抖起来,「北堂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在苏明锦第一滴眼泪滑落之时,北堂禹终究慌了,「苏明锦...」
「北堂禹,以后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再过问。」
说着苏明锦就将那所谓的合约一把就撕碎了扔在北堂禹的身上,回身的那电光火石间苏明锦的眼里有泪花划过。
「莫名其妙。」北堂禹气的一把扒拉开那些碎纸片,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忧心她会吃亏,却被她这样对待。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玛伊莎听到外面的吵架声,一早就出来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到苏明锦和北堂禹吵架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看着那苏明锦跑了出去,玛伊莎急忙跑过去想要安慰北堂禹一番。
「堂禹哥哥。」玛伊莎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
北堂禹回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此刻他只觉着这声线听起来实在是厌烦。
「我要睡了,你也快回去吧。」
说着北堂禹就径直回了室内,咣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丝毫不给玛伊莎反应的机会。
「哼。」玛伊莎不甘的冷哼一声,明明是苏明锦惹他生气,作何会要撒在她的身上。
苏明锦从北堂禹的院子里跑出来,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室内,将房门关上趴在桌子上生着闷气。
此物北堂禹,本以为他这几日不过问她和刘洋的事情是默许了刘洋的存在,却没想到他居然偷偷去找她,还逼着她些何狗屁合约。
苏明锦越想越气,最后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嘶。」一阵寒风刮过,苏明锦没有关窗子,直接被冻醒了,她起身去关窗子忽然注意到窗边挂着的风铃。
这……还是那北堂禹亲手给她做的呢。
苏明锦摘下风铃坐在桌子上,「我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手中把玩着那风铃,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哎,算了,还是给他道个歉吧。」细细思虑一般,苏明锦像是发现还是她错了。
北堂禹那样做追究到底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而且以刘洋的性格,若是她不肯签想必北堂禹也是没有办法逼迫她的。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苏明锦更加懊恼,方才不该那样和北堂禹说话。
想着她便起身想要去给北堂禹道歉,只是走到门口就又返了赶了回来,她方才讲话说的那么重,现在去道歉岂不是很没面子。
「哎呀。」坐在台阶上感叹了许久,像是忽然想到何似的苏明锦起身回了房间。
一旁的梦情种听闻他们俩吵架本想过来安慰苏明锦,才刚走过来就看到苏明锦在那里坐立难安,一时间也忘了上前。
所见的是苏明锦在从室内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和一盘糕点,梦情种望着忍不住跟了上去。
苏明锦端着那糕点和纸条在北堂禹的门前徘徊了许久,最后将那纸条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糕点压在那纸条上,随即起身敲了敲北堂禹的房门。
还不等人来开门,苏明锦就快速跑开,躲到院子里的柱子后面偷偷看着。
「谁啊。」北堂禹打开门却发现并没有人,还以为是何人的恶作剧,刚准备关门就注意到地面的糕点和纸条。
拿起纸条,发现竟然是苏明锦写的,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抱歉。
看到这信和糕点,北堂禹忍不住笑了出来,就清楚那丫头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
苏明锦躲在柱子后面看到北堂禹笑了,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梦情种站在大门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本来他得知北堂禹和苏明锦吵架时还有些生气,但得知他是为了苏明锦的安慰而去找了刘洋被误会后,梦情种就敬他是一条汉子。
若是换作他来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会直接处理了那刘洋,苏明锦清楚后理应会更加难过吧,这么看起来,似乎还是北堂禹更适合和苏明锦在一起吧。
而自己,既不能保护苏明锦也不能陪着她去见识这世间的美景,就算是真的得到了苏明锦,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由得想到这梦情种便不想再和北堂禹争夺苏明锦,而是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祝福她,这样想着踏遍回了找出曾经的剑谱继续修炼,一连几日都未出现在苏明锦的视线里。
苏明锦推开门忽然注意到梦情种的轮椅就那样放在庭院里,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到梦情种了。
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认为自己最近忽略了梦情种。
苏明锦转身回到室内拿了一盘自己喜欢的桃花酥,端着它去了梦情种的房间。
「梦情种。」
苏明锦敲了几声门并未听到回应,随后叫了他几声也没有人理。
「奇怪。」
苏明锦心中十分好奇,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转了一圈才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梦情种,这是去哪了?」苏明锦将手里的糕点放下,心中不免一阵疑惑,那轮椅还在外面的庭院中摆着,想必他也不会走太远吧。
想到这苏明锦便走了出去,最近这梦情种一直神神秘秘的,今日高低要找到梦情种看看他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明锦姐姐。」
迎面注意到走过来的小松,看着他满脸开心的想自己打招呼,苏明锦心中也有一丝温暖,最近这些时日的相处倒是让她和青寨的那些寨军们关系更近了些许。
「小松,你有没有看到梦情种啊。」
想着小松向来喜欢早起,说不定就会注意到梦情种去了哪里。
「最近看梦军师一贯向后院那方向走,也不让别人跟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小松挠了挠头,实在也是不清楚梦情种具体去了哪里。
听小松这么一说苏明锦更加好奇梦情种在干何了,和听小松道别后苏明锦便向后院走去。
这后院许久没有人去已经荒废,平日里大多数都用来盛放杂物,苏明锦进去后并未发现有什么人,忽然一堆木棍的后面传来「唰唰唰」的声音。
苏明锦悄悄跑过去,发现竟然是梦情种在彼处练剑。
「谁。」
苏明锦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细细看,就被发现,那剑「咣「的一声就戳在了苏明锦旁边的木板上。
听到有人过来,梦情种随即警惕了起来。
「是我。「苏明锦赶紧跑出去,生怕他会把自己当成什么敌人给打一顿。
「你作何来了?「梦情种注意到苏明锦后神情有些不自然,他就是怕被苏明锦他们看到,才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练习的,想不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你怎么自己躲在这里练剑啊。」
苏明锦有些意外,他的腿还并未完全痊愈根本不适合练剑。
梦情种扭过头不想回答苏明锦的问题,此刻他强烈的自尊心作祟,并不想和苏明锦解释些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望着梦情种的神情,苏明锦有些奇怪,平日里他一直没有这个态度对待过她。
「你的伤还没好,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练功的,我们都能够保护你啊。」苏明锦惶恐的说出口,望着他的眼神满是担忧。
「不必了。」梦情种此刻感觉自尊心被苏明锦刺痛了,没想到有一天他不但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沦落到让别人来保护的地步。
梦情种的语气极其冰冷,让苏明锦有一丝慌乱,不知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梦情种生气。
梦情种转身看着她满脸都是歉意和不解,瞬间就心软了,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她那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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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自力更生,而不是依靠别人,你懂吧。」梦情种转身望着苏明锦,说话的以前也比刚刚缓和了不少。
苏明锦这才意识到梦情种可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青寨军师,又怎么可能会依靠他们来生活呢。
「抱歉啊。」苏明锦清楚自己似乎伤了梦情种的自尊,极其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
「没事。」
说完,梦情种拔起戳在那木板的剑,不再理会一旁的苏明锦,自顾自地练起剑。
苏明锦看着他那辛苦的样子极其的心疼,但清楚自己在这反而会影响梦情种,便直接转身走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姑娘,你怎么在这啊,有人来给你送奖品了。」
苏明锦刚一回到前院就注意到刘军兴冲冲地跑过来叫她。
听到奖品苏明锦也跟前一亮,最近她收到不少的奖品,想不到居然还有。
「何奖品呀。」苏明锦笑着跑过去,本以为又是些首饰银两之类的东西,迈入去却发现,堂前的正座上坐着一人男人,旁边跟着的两个随从手里还举着一块牌匾。
「这是……」一时间苏明锦有些懵了,不明是以的望着刘军他们。
「这是这次比武大赛的投资举办方。」他们刚进来时业已做过自我介绍,是以刘军极其清楚他们的身份。
「这样啊。」苏明锦想了想那人的身份,又注意到他手里面举着的那牌匾,心中猜测着莫不是来给她送奖状的吧。
想到这些苏明锦不禁有些失落,送这奖状不能吃不能穿的,倒不如是送她些许银两来得实在些许。
「请问您贵姓?」虽然送的不是何贵重的奖品,但苏明锦对他还是十分尊重的,回身就命人为他添了茶。
「小的姓朱,来为我家老爷办事的,这牌匾还希望您收下。」那人见苏明锦进来,也急忙起身,命身后方的那二人将牌匾送给苏明锦。
「这……给我的?」苏明锦指了指那牌匾,看到他点头,才走过去揭开那牌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