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锦大声的叫道,「赶紧让人去找!」
顺着她的声音,所有人又都缓过神来。跑出去的是一个发狂的试药人。如果他到处吸人血,那此物城中的所有人都会被感染。
双方还在对峙着的楚化田和水中月,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家跟随我去城中搜捕,一个缝隙都不要留!」水中月带领着一帮水家人准备出去搜捕。
楚化田在一旁望着她此物样子,也命令起自己的下属:「大家也跟着我去追!这种人不能在外面祸害大家!」
两方人开始协商一致,分头去找。
楚化田负责城东,水中月负责城西。跟随着紧锣密布的步伐,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抓捕此物试药人。
水中月带领的水家人,挨家挨户的去寻找,可丝毫不见其踪迹。
「不管作何样,只要有一丝线索也要找下去!」水中月眉头紧皱。
楚化田这边也更是咬牙切齿的样子,「早就说杀了这帮人,现在倒好了,出来祸害大家!」
她尽管也心疼此物水家年少人年纪微微就得了这种怪病。但心中还是担心不已,毕竟这个病是扩散性的,如果控制不住,很多人都要遭殃。
他的下属也在一旁出声道:「我们这回将他们都抓住之后,就一统杀掉他们。水中月终归还是一人女人家,感性占据了理性,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楚化田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寻找这一个试药人又何等的容易。
两方人联合搜捕都没有见到那逃出去的试药人一点的踪迹。
夜晚的时候两方汇合,水中月眉头紧皱的对着面前的楚化田追问道:「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楚化田阴着个脸,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有线索,现在我还能这样来见你吗?」
楚化田顿了顿,瞪了水中月一眼,「我都说过,要是早就杀了这帮人,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
水中月听楚化田说这样的话,心里面虽有些不忍,但也觉着自己有错。
她渐渐地的低下了头,有些愧疚似的不说话了。
夜幕降临时,整个蓝寨哀嚎声一片。
第二天清晨,听到一些村民的描述,「晚上的时候就听见了,家里牲畜的叫声。有时还能听到些许人的吼叫,太吓人了!」
「我也听见了,夜晚我都紧闭着门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现在蓝寨太不安全了!」
一个夜晚,村子里的许多人都业已变成了发狂的人。
有些人怕染上这种怪病,连液便从城门跑了出去。虽说没有多少财物财,但还是保命重要。
一时间整个蓝寨像是得了什么瘟疫一样,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苏明锦看着整个村子被此物怪病笼罩着的样子,村民们害怕的紧闭着门窗,就连昼间街上都没有好几个正常的人。
各个商户门店都早早的就关闭了,所有人都尽全力躲避着这场怪病。就连一提起蓝寨这两个字,外人都唯恐不及。
街道上空无一人,本是红红火火的店铺,也关门谢客。凄凉的样子让苏明锦觉着这不是她认识的蓝寨。
然而现在都没有那跑出去的试药人一点消息,反而一夜之间,村子里增加了更多发狂的人。
苏明锦走在街道上,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若有所思的渐渐地的望着。
有人去访问寨子里的村民,村民还是用着一种惧怕的眼神出声道,「也不知从哪逃出来的一人疯子,见人就咬,还有牲畜!」
村民极其惧怕的样子,就像是自身经历过,「那个疯子见人就挠,凡是被他挠过的人,一夜之间就都变成了与他一样发狂的人,统统染上了疯病。」
一听到有人这样说,苏明锦瞬间也意识到自己也被试药人挠过,蓦然有些崩溃。
但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异样,苏明锦渐渐地的将情绪淡定了下来,随即准备去药房抓药。
虽然街上业已没有何人,但整条街道也只有一家医馆在开着。
听说那个大夫得知有这样的病后,便准备一直将自己的诊所开下去。
苏明锦有些好奇,毕竟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所有人都要命不要财物,医馆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
只见她缓慢的踩着步伐走到了这间医院里,苏明锦本想到自己抓了药便回家去,没不由得想到方才踏入药房就被这一幕惊呆了。
药房里面人满为患,从大门处到抓药的地方排起了长长的队。
苏明锦看着眼前的场景,尽管心里极其焦急,但也没有插队,耐心的站在了队尾。
前面有两个看起来是强力壮的年轻人在交谈着,苏明锦凑近耳朵向前听着。
「听说那试药人是被水家的人放出来的,反正这件事情就和水家的人脱不了干系。」
苏明锦听着这样的话,恨不得冲上去和他辩证清楚。但瞅了瞅周遭,又尽力压制下来自己的情绪。
站在那人前方的人回答到:「尽管你说的有些许道理,但这也不能完全都怪水家的人。」
「只因这病的源头还没找到,听说有人得到解药,能暂缓一时的狂性,也不清楚靠不靠谱。」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被苏明锦听得一清二楚,由于自己的特殊性,她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
听着刚刚的声音,苏明锦不由得想到他们说的此物人就是玛伊莎,又忽然懊悔起来。
都怪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自己都业已被试药人挠了,如今病急乱投医,也不知道这普通的凡人医生能不能治好。
苏明锦心里这样想着,又觉着没说出口也挺好。想着她和玛伊莎的尴尬处境,一时间还是觉得昨天做的对。
排着的队行走很慢,前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队伍一贯都不动。
苏明锦歪着头身向前方,所见的是一人老妇人领着她的儿子来找医生看病。
「大夫,你帮我看看我的儿子。他头天看到了那试药人,也不知道被没被伤害到!」
那老妇人连哭带喊,声线大到感觉隔了几条街都能听到,「如果我的儿子也变成那样发狂的人,该怎么办呀?我们全家可只靠他的一人养活!」
老夫人哀嚎的声音,让医生也有些烦躁。虽说救死扶伤是他们的本职,但如今这个危机的情形,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个地方听她的哭诉。
只见那大夫捋了捋胡子,随即就用着平和的语气出声道:「你先回去观察几天,等到你的儿子有一丝反应之后再来找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知那老妇人依旧不依不饶的跪在他的看病的案前,哭丧着非要让他细细的看看。
医生也极其无可奈何的对她的儿子诊了诊脉,随即对旁边的助手说道:「给他拿一幅药!」
老夫人一听,心放下了一半似的带着一丝笑容,面对医生。
「谢谢医生,你真是个大善人!」
医生用着十分无可奈何的眼神望着她:「这副药拿回去,一天喝两副,每次要熬三个时辰。」
医生说完又捋了捋他的胡子,「下一位!」
直接他坐着送客的手势,将手向外一挥。那老妇人被请了出去。
苏明锦心里面十分焦急,自己距离被试药人挠已经一天左右了。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反应,但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终于排到了苏明锦,苏明锦的后面又站了许多的人。面对着医生,苏明锦十分澎湃地坐到了他的面前。
「大夫,我想来抓一副药,就是你给他们的那种药……」
还没等苏明锦说完话,那大夫就做了那让她很熟悉的手势,手向外一挥。
「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明锦有些意外,用着疑惑的语气,对着面前的这个大夫说道。
医生或许是今日招待的患者太多,不想说话,只是紧闭着双眼。
旁边的助手上前来,「后面的患者今日先回去吧,药已经抓没了,请大家次日再来!」
医生抬头看了看苏明锦,像是清楚些什么似的,细细的瞧了瞧。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苏明锦怕他真的会瞧出来何,惶恐的将手抽了回去。「我只是来视察的,我不用看病!」
医生见她有些奇怪,紧张的样子更让人生疑,便不依不饶的扯着她的手。
苏明锦现在像是觉得内心里有一种冲动,她尽力的压制着那一股劲儿,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平复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既然这里没有药了,我就先走了!」苏明锦硬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发现旁边有药单,随即向那边扫了一眼。
苏明锦望着药单上的字,尽力让其刻在脑子里,快速的记了下来。
之后苏明锦转身向后走去,医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何都没说出来。
如今的苏明锦像是业已有了些许征兆,强抑制住自己的发狂冲动,迈入了旁边的一家药店。
「老板,我要抓服药,当归……」苏明锦一连串将刚刚背下来的药材说给那老板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进来就说这么长的话,老板也有些愣。看着苏明锦的样子有些奇怪,也没有上前搭话,便按照苏明锦所说的话开始抓药了。
苏明锦只觉得头有些犯迷糊,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老板抽拉的药箱子环绕在她的跟前。
「小姐,你再说一遍,方才我有些没听清!」
老板转了个身,看向苏明锦。露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毕恭毕敬的追问道。
苏明锦如今业已完整的说不出一句话,她在尽力找控制着自己心中的那发狂冲动。一个劲儿的压抑让她面上的青筋暴起。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老板看苏明锦的行为越发的怪异,连忙上前盘追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如今的苏明锦业已全然没了意识,只觉得老板的声线在她的脑中回荡,心中一贯涌动着的一滩血业已贯穿全身。
一时间苏明锦汗毛肃立,眼睛瞪得很大,手上的青筋暴起,意识变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