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夜微凉,江城小道旁。
一道年少的身影,两手负背,踏步前行。
月光下,映射出一张消瘦却不失帅气的脸。
刀削一般的眉,星星一般的眸。
偶尔路过一两位女生,都忍不住的驻步侧目一眼。
但众人只被他的容貌所吸引,却没有注意到,少年脚下,踏风无痕,与地面保持着一丝丝的距离。
仿佛他的身子,没有质量一般。
「三年了,我凌霄,终究赶了回来了。」
「三年前,燕京华家,杀我父母,断我双腿。此仇,该清算了!」
话落,黑暗中,一道灰影,快速闪烁,几个跳跃,业已来到了他的身旁。
是一个中年壮汉,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
「少主,查到了,今晚陈家陈霸天,六十大寿,就在江城大酒店!」
凌霄双眼微眯。
「当年华家杀我父母,就是陈霸天带路。眼下未上燕京,就先...收点儿利息吧!」
「是!」
...
此时,江城大酒店,那是一片灯火辉煌!
大门处的豪车,是过了一辆又一辆。最低等的,也是奔驰宝马之流。
那大门上的电子屏,用鲜红色的大字点缀。
「恭祝陈氏集团董事长,陈霸天,六十大寿!」
过往的行人,注意到这气派的景象,不仅没有丝毫羡慕,反而还嗤之以鼻!
「陈老龟过六十大寿了!」
「这老王八还不死?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当年,他得了癌症,若不是凌神医出手,他早就嗝屁了!可他呢?反倒恩将仇报,带着燕京华家,灭了凌神医一家,简直是猪狗不如!」
「你还别说,这老王八有华家照料,活的真是越来越滋润了!只是苦了凌神医,他可是咱们江城的大好人,不清楚救了多少没钱治病的老百姓。」
「哎!没办法,谁让凌夫人是燕京的大美人呢?华家少爷,觊觎已久,没有得到凌夫人,心中恼怒,他要杀凌家,谁拦得住呦?」
正说着,旁边停车场里出了来一人,身着名牌手工西装的青年,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们好几个,说什么呢?」
几人脑袋一缩,脸色有些恐惧。
「没...没说何。」
「没说何?当我是聋子不成?」
青年走过来,抬手一人给了一巴掌,打的几人,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一群穷比,也敢议论我们陈家?活腻歪了你们?以后再让本少爷听见你们敢议论陈家,本少爷打断你们的狗腿!滚!」
几人吓得连忙逃跑。
那停车场里,又走出来一个容貌八分的女孩,扭着小屁屁,一脸风骚的走过来。
「陈少,您刚才在干何呢?作何这么大的火气?」
陈少冷冷一笑。
「好几个穷比,竟然在背后议论我爷爷,真是不知死活。」
「陈少,何必生气呢?他们这些穷比,一没财物,二没眼光,也就会在背后说说坏话了!哪里懂得,陈家的风光?」
「那是自然!当年,凌家夫妇两个,纯粹是自己倒霉。就算我爷爷不带路,那又如何?惹了华家,他们一家,迟早遭殃。我爷爷,只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已。」
「陈老爷子有眼光,陈少您也是慧眼识珠。」
陈少嘿嘿一笑,在她的小屁屁上用力捏了一把。
「要不怎么能找到你此物尤物?今日晚上,过了爷爷的寿辰,你可得好好给我表演一下,你的口技。」
女子娇嗔一声。
「陈少,你讨厌,人家不理你了啦。」
说完,她挣脱陈少,一扭一扭,朝着酒店里小跑过去。
陈少盯着那俏臀,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也跟了进去。
酒店之中,早业已是人山人海。
整个江城,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几乎都在这里了。
不多时,陈霸天,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唐装,从楼上走下。
虽然头发业已花白,但他虎步龙行,健步如飞,丝毫不像是一个老人一样。
「哈哈哈...今日老朽六十大寿,承蒙诸位抬爱,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诸位,老朽在这个地方,先谢过大家了!」
「陈老这话就言重了,您是江城首富,又是我们大家伙的前辈。您过寿,我们不来,那岂不是没了规矩?」
「的确如此,陈老,我庆元先在这祝您一声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给您淘了件宝贝,您过过眼。」
说着,他已经让人抬上来一件脸盆大小的翡翠白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到那翡翠白菜的一刹那,陈霸天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亮色,但他面上却不动声响,故作淡然道:
「庆总,你这礼物可不轻啊!这颗翡翠白菜,至少也得价值五千万吧?」
「嘿嘿嘿...陈老,这您可就猜错了,这翡翠白菜,价值六千万,正好符合您六十大寿的数字,我特意拍来送给您!」
「你有心了,让你破费了,待会儿啊,你和老朽坐一桌,让老朽好好请你喝一杯。」
一听此言,众人无不是羡慕有加。
能够得到江城首富的垂青,那是何等难得的机会?
其他人,也纷纷献礼,生怕晚别人一步。
「陈老,我王龙送您一副国画,价值三千六百万。」
「陈老,我白玉送您黄金佛一尊,价值三千九百万!」
...
众人不停的报号,那礼物动辄几千万,最低也得几百万。
楼梯之上的陈霸天,早已经是藏不住内心的喜悦,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么多的礼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拜寿!
这江城,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获得如此殊荣?
当年,为燕京华家卖命,真是他陈霸天这辈子,最聪明的选择!
但就在此物时候,人群中蓦然喊出一个特别洪亮的声线。
「鬼谷少主,亲送大钟一枚!价值三万八!」
此言一出,整个酒店,瞬间寂静下来。
那气氛陡然间攀升,压抑的所有人,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霸天脸上的笑容,也陡然间一收,变得铁青无比。一对小眼珠子,散发出点点寒芒。
竟然胆敢在他的寿辰上送钟,这已经不仅仅是在打他的脸了,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挑衅!
而在江城,胆敢向他陈霸天挑衅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