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到床上了,」华烨说:「这次巡游就去把她带赶了回来,让她成为我的皇后……你说作何样?」
「皇后……这不是很好吗?能让父王如此上心的女人,还碰巧就在这个时候出现,这就父王你命中注定的女人。」
「说得好!我就喜欢听你说话,每次都能说的我心痒痒。
那要不这样,等到了梅洛星,你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位你未来的…母后。」
「这……」
凯尔一时间竟然不清楚该作何回答,她只是习惯性的奉承华烨,但是却没不由得想到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只不过望着华烨那越发不善的眼神,凯尔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了。
——搭进去就搭进去吧!
「凯尔…全都听父王的。」
「嗯~这还差不多,」华烨聊完了自己的事,转而就要换一人话题:「谈谈你自己吧,凯尔,鲲鹏极力向我推荐你,说你的天赋有多高多高的,还劝我破例帮你打开基因锁……你自己说说,我要不要帮你打开基因锁呢?」
尽管凯尔来这就是为了谈这件事的,但是讨论目标蓦然变成了自己——她或多或少都有些慌乱,随后就是装糊涂的回答:「父王,我也不清楚作何说,但是能不能告诉我打开基因锁有什么用?」
或许以退为进是现在最好的应答方式,但是装糊涂的凯尔才是华烨最喜欢也最习惯的。
「也没什么,就是寿命不会再被拘束,还能长出一对翅膀,战斗力嘛……能上涨些许,主要还是能活的更久。
哦,也对,以前一直没跟你说过,像你这种新一代的天使,要是没有打开基因锁的话,那寿命就固定在两千了,活不了更久。
你爷爷那一代的时候,一贯都在对外扩张,研究了这何基因技术后也是第一时间装配给了军队,不过后来就被我改了,毕竟现在科技更发达了,这种基因技术能够普及给更多的人了,所以为了他们的幸福,我就开放了一部分人的基因锁。」
——一部分人……不包括女天使。
华烨一眼就看出了凯尔的想法,他伸手抬起凯尔的下巴,望着单膝行礼的女儿,那双代表着高贵天城人的宝蓝色眼眸和贵族的金发,作何看这都是一个标准的贵族小姐。
下巴被食指抬起,感受着华烨的大拇指在自己的面上揉擦着,凯尔的心在颤动,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极其奇妙,甚至让凯尔一度认为,自己理应乖乖听华烨的话,而不是想着逃离这个地方。
「就是胸太平了!一点都没继承我的优秀基因。」
华烨说着,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原本奇妙的气氛也被破殆尽。
回过神来的凯尔只觉得刚才的自己脑子瓦特了,竟然会在那胡思乱想。
——况且胸的大小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刚才说到哪了?」
华烨那令凯尔无法理解的脑回路蓦然又转回了原本正经的话题上了。
「说到开放一部分人的基因锁。」凯尔回答道。
「哦对,就是此物,一部分人,」华烨说:「一个制度的诞生和发展都是要时间的,我不可能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幸福,要清楚……我当王的那会儿,秩序都还没诞生,没人能告诉我秩序是何,我就只能自己理解了。
随后我就一边理解,一面问自己,秩序到底是个何玩意儿?想了真的很久……很久很久,都快要有千年了吧。」
千年的时间对于凯尔来说真的是无法想象的长度,而华烨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思考出来的制度却令她感到无语。
「是以天宫制度是父王耗费千年想出来的?」
「对,主要是当时想到了一人问题——我活着是为了何啊?就光活着吗?当然不是……我活着是只因是幸福了,是活着好玩,有意思,我要是在一个何意思都没有地方待着,那就真不叫活着。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
华烨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凯尔是有疑惑的,那就是——让所有人都幸福,华烨这原本的想法极其伟大,但是为什么后面会变成天宫秩序这种不堪且落后的等同于奴隶制度的存在?
很快华烨就说了:「只不过我刚才说了,制度的发展是要时间的,很漫长的那种,想要完善我的这种制度更是免不了要付出些许牺牲的,是以…」
「是以,父王的意思是,先牺牲一部分人的幸福来让其他人幸福……」
「说的的确如此,不愧是我的女儿啊,一说就懂了。」
然而凯尔宁愿不懂,宁愿不是他的女儿。
以小养大看似极其合理,但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华烨的这种所谓的天宫秩序,哪怕最后真的能够完善,能够让所有人幸福,但是那些被当做牺牲品的人作何办?就这样让她们淹没在充满苦难的时间长河里吗?
要是凯尔只是一个未来的史学家,或是别的星球的人,总之不是天使就是了。
如果是那样,她或许不会对天宫秩序有何意见,毕竟那管不到她。
但她就是天宫秩序下的人,况且与天宫秩序下的被压迫者还要不同的是——凯尔本身也是天宫秩序的既得利益者,虽然她本身没有什么自由,然而比起那些动辄就要失去性命的女天使们,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她甚至有机会长出自己的翅膀,不像那些新时代的女天使,一辈子都是别人的玩物,不得自由。
凯尔突然想起了鹤熙,那个向往蝴蝶般自由的女人,她仿佛也是新时代的天使,一辈子没有翅膀的那种。
——她也想要自由吧?
「父王,让所有人都幸福的话,还需要多少年?」凯尔从未有过的毫无畏惧的直视华烨的双眼,甚至是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然而后者却只是轻拍她的脸,笑着收回了手说:「蠢不蠢呐,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要何所有人的幸福?我自己玩的开心就够了!还是说……你在想些许别的东西?」
深入骨髓的黑暗目光将凯尔仅有的一点勇气都给冲破了。
她跪到在地上,就像当年想要杀死她的阿姨一样,额头紧紧的贴着自己的手背,拜倒在华烨的脚下。
瑟银所打造的盔甲的包裹下,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好了好了,瞧给你吓得,就是逗你一下,」示意凯尔霍然起身身来,华烨继续说道:「你要是真的要解锁基因,就直接去实验室,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没有什么门能够截住你。」
说完,华烨就坐回到床上了,毫无形象的在床上扭了扭,满脸无聊的冲着外面大喊:「你们的王累了,还不赶紧来给我捶腿?」
话音刚落,就有四个婀娜多姿的女天使扭着胯、小步迈入了寝宫,仿佛早有准备一样。
「你还跪着做什么?难不成也要陪我睡一觉?」
听到华烨的话,凯尔随即起身行了个礼,随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寝宫。
到了门口,一直不开口的守门人张开了嘴,从一人树丛后面赶到凯尔身前的鹤熙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你的腿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穿着这身盔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这身装扮最接近那些男天使。
凯尔苦笑摇摇头,没有回答鹤熙的问题。
她轻轻的排开了鹤熙,向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发生了什么?」鹤熙不恍然大悟作何会凯尔突然会变得这样……沉默。
「他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变得不像你了。」
听到鹤熙的话,凯尔转过身来,同样不解的看着鹤熙:「你才认识我几天,作何就敢这样说话?而且我要去哪跟你无关,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现在请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凯尔说完就转身继续一瘸一拐的前进了。
她不能停住脚步,她必须去获得力量,必须解开基因锁。
紧紧是一句话,凯尔就被吓得跪下了,她那为了自由的勇气在华烨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她不觉得这样的自己能够获得自由,至少要先获得强大的力气,那样她才能拥有足以抵挡华烨黑暗力场的勇气,才不至于连她仅剩的膝盖也不得不跪下。
但是凯尔不一样,他活两世,哪怕皆有遗憾,但无一不是幸福无比的和平年代,不像她现在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鹤熙生来便是天城人,从她记事的那一天起,她的世界便是如她所见的那般,她所谓最美好的事物也不过是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本来身为女性的她,是理应跪下像华烨行礼的,然而她不想向任何人下跪,所以穿上了盔甲、学习剑术,行的是战士的单膝礼。
然而方才那一人瞬间,华烨击破了凯尔这些年来的坚持,甚至是「打碎」了她的膝盖。
她不甘心!
身处黑暗的人并不会陷入绝望,只有曾经见过光明的人才知道何叫做无比渴望。
「不要跟着我!」
头也不回的警告了鹤熙一句,凯尔用着自己认为很帅气的姿势独自前进着。
但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二话不说的从背后将凯尔抱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
「你救了我一次,现在这是报答,再随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凯尔被鹤熙的这一句话给硬怼住了,金色的脑袋在怀里一扭,凯尔小声的说:「两不相欠。」
鹤熙笑着点头,随后……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只因她怀里的人实在是太重了,明明头天夜晚还没这么重的,今天却像是一下子抱起了两个她一样——能抱起,然而却走不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凯尔放在地上,鹤熙抬头望天,小嘴嘟嘟:「都怪盔甲太重了,你就不应该穿着盔甲出来。」
「……」
——我要是没穿盔甲用得着你扶?
无语的凯尔将手搭在了鹤熙的肩头上。
后者被她这一举动惊到,以为她要做什么,凯尔却只是低着头说:「扶我过去,算你还了一半。」
「那要是我再把你扶回来,是不是就还完了?」鹤熙认真的追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噌!」
锋利的宝剑陡然出鞘,凯尔不知道何时候摘下了头箍,只剩下一只双眸外露的她看起来有些骇人。
「你可以试试~」
「还是算了,半次就半次,你快把剑收起来。」
面对锐利的宝剑,鹤熙表示从心。
没有继续挑逗凯尔,她渐渐地的扶着凯尔向一人一直没有去过的地方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