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基因问题,想要研制出能够治愈你的注射剂,至少需要十天。」
华铖站在大门口,锋利的宝剑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而我杀你只需要十秒,」华烨轻轻的推了推手中的宝剑,继续道:「你知道我会这样做的。」
华铖自然清楚,但是他没有理由惧怕,只因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他不理应被杀。
「你可以现在杀了我,然后再靠着你二代天使那贫瘠的恢复力将你的身体弄的一团乱,如果你还想保证自身天使基因的纯正性……那就回到你该待的地方,随后等待着注射剂的到来。
况且华烨…你要知道,一旦你的身体自愈成功,那你会变成何东西,我也不能确定……然而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绝对不会让一人身体里不知道有何基因的东西成为天使的王,我相信……那些男天使们也不会愿意注意到一人不是天使的东西当天使之王。」
「你在威胁我?」
「还算不上是威胁。」华铖斯条慢理的道。
在他看来,将一切厉害关系都陈诉给华烨,再让后者自行决定如何选择算不上是威胁。
「行,你说的,十天就十天,操!」
「乓啷——」
华烨把剑丢在地面,用力地踹了墙一脚,随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而在他走后,一人围着白色浴巾的秀丽女天使徐徐的走到从华铖的身后。
「你怎么会要救我?」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在望着地上的宝剑。
华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捡起宝剑后递给她,然后才开口道:「从理性的角度来看,救你更有利于天使的长远发展,不仅如此…凯尔.华殿下你定要要恍然大悟一件事情——没有谁会救你,有的只是你的存在价值。」
接过宝剑,凯尔的手里传来了熟悉的质感,她顺手挽了一人剑花,透过瑟银上的孔洞,凯尔能够看到华铖那面无表情的脸。
「虽然你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我能看到你双眸中的闪光,你好像对我接过这把剑有着什么触动。」
——是澎湃、或者别的什么…
凯尔尽管能够看出许多人的心思,然而华铖显然不在这些人之中。
况且比起华铖的面无表情,凯尔面上戴的瑟银面具,才是更难令人猜到她的心思。
面对一言不语的华铖,凯尔选择了和华烨一样的举动。
拉着一道剑光,长剑堪堪的停在华铖的喉咙前,凯尔再往前一伸手,就能轻松的刺穿华铖的喉咙。
她的举动令华铖感叹。
——不仅是样貌,就连脾气也一并遗传了吗?
只不过对于凯尔,华铖并没有无动于衷,他伸出右手,从下往上的朝着凯尔手中的宝剑弹出了食指。
「争~」
「乓啷乒——」
锋利无比的宝剑落在了地面碎成三节。
在被凯尔目瞪口呆的望着时,华铖绕开了她向实验室内走去,嘴里淡淡道:「瑟银制成的武器拥有良好的能量传导性,比起一般的制式装备也锋利不少,但是其本质上还是很脆弱的,殿下你应该换把武器。」
——这根本就不是武器问题!
紧跟在华铖的身后方,在合金门关闭后,凯尔大声的质问他:「你有这么强的力气,作何会还要让华烨那样的天渣当天使之王?我听到了你和他的对话的,你也姓华!你也是天使皇室,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当王,随后实现那什么华榷的遗愿吗?」
「第一,」华铖说:「华烨为王是华榷钦点的,我无法改变、第二,对于你的父亲,你可以随意喊着天渣何的,但是对于华榷…保持尊重!」
一贯都是很淡定的华铖在说到华榷的时候,语气明显激动了许多,那就像是翼在说到她时一样……
「翼……」
「……」
望着蓦然伤感了起来的凯尔,华铖本就起了波澜的心更加不稳了,他伸手拿出了一人合金箱子,约摸一米五的样子。
「殿下,只要对已经死去的人保持感性即可,在现实、乃至战场上,理性永远是要处于你大脑中的,」将箱子递给凯尔,他继续说道:「这里面是你的侍女,你尽可找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将她埋葬,然而在那之后,你必须按照我给你修建的道路去走。」
一把抢过合金箱,从身上滑落的浴巾对于凯尔来说业已不重要了。
只不过作为一名真正的贵族男天使,华铖还是微微侧过了身子。
凯尔赤条条的抚摸着冰冷长方体,直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时,凯尔才向着华铖追问道:「你的道路……是何?」
她明显是没有力量能够反抗华铖的,但是她不会就此坐以待毙,如果华铖要说出什么令她无法接受要求,那么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与华铖战斗…哪怕结局是死。
凯尔那充满决心的目光令华铖很开心,他的左嘴角夸张的上扬,露出了一人极其难看的笑容。
——???
「你要做何?!」
「殿下指的是何?」
「没什么,只是你的笑有点渗人。」
华铖第一次不明所以,在恢复了正面孔之后,他继续道:「殿下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脸上戴着的那幅瑟银面具…其实是一个能够杀死你的处刑道具。」
「何?!」
凯尔下意识的去摘掉面上的面具,但是除了感受到了无比的疼痛外,她的面具没有从她的脸上走了过一毫米。
「你做了何?」
凯尔还以为这只是一副面具,刚醒来的时候还没有特别注意它,只是觉着它戴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很舒服,没有任何的不适。
但是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这种舒服的感觉了,因为在华铖说出了那句话后,她随时都认为自己面上的这东西会蓦然变形,然后把她的脑袋刺穿。
然而华铖说了:「殿下脸上的那幅瑟银面具是我通过嫁接技术直接嫁接在殿下的头骨上的,硬拉会直接杀了你,自然,在一定时间后它也会只因没有取下而在你的脸上爆炸。」
「爆炸!这是炸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准确来说是微型核之弹,在没有达到神的境界之前,殿下你的脑袋无论多坚硬都会被此物小东西炸成飞灰。」
——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你是机器人吗?
「那要怎样才能将它拿下来?神的境界又是何?快说!」
「殿下请理性一点,冲动对于战斗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听着华铖的话,凯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华铖的话里的信息。
「你刚才说的战场,现在又说战斗……你难道是要让我去哪里发动战争?」
「不是战争,是革命。」
——你还知道革命这个词?
华铖语出惊人,凯尔连忙问他:「你要我去革命?」
凯尔不清楚革命是谁发明的词,但是他知道,这玩意理应是出现在法国,而不是天宫。
华铖却是意外的看着凯尔说:「殿下看起来清楚革命的意思,这是我最近才发明的词。」
况且有一点她想不恍然大悟。
「你这么强,要是想做什么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作何会要我来替你…革命?」
革命革命,就如它字面意义上写的那样,要革了压迫阶级的命,而在这天使星云中,压迫阶级的最高统治者也是发起者——华烨,那是凯尔豁上性命也打只不过的存在。
然而面前的华铖就可以轻易的办到。
——大概……
然而华铖却不愿出手:「我曾经发誓过,在没有天使新王出现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一步。」
「不懂变通……」
「或许吧,」华铖夸张的笑着说:「然而不管我如何不懂变通,殿下你的命运都业已被决定了——通过革命成为天使新王、或是在不久的将来被炸成飞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选择那种?」
「我还有选吗?」凯尔捡起地面的浴巾重新围起,坐到了实验室内唯一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华铖。
后者对于女性天使没有任何的性趣,哪怕是凯尔这种若隐若现的勾引,他也没有去看一眼。
「殿下比起过去像是更大胆了些许。」
「呵呵,别误会,我只是习惯这样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翘着二郎腿还双手抱胸的凯尔,华铖从身后方拿出了一件雪白的连体衣和瑟银制成的高跟靴子,以及一副有着镂空羽毛图标的护手。
「这是……」
「殿下你的新服饰,不管是衣服还是其他的,全都采用了耐高温的纳米材料,即便是你进入了浑身燃起金焰的状态,也不会让你有失风度。」
然而凯尔却记得瑟银仿佛是扛不住她的金焰:「鞋子和护手作何办?」
「只是外面镀了一层瑟银,其本质是一种特殊的合金、在坚硬无比的同时还能够耐住高温,不过由于其结构难以控制,是以形状也是难以控制的。」
——所以才会做成这个样子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镂空的护手和两只全然不一样的靴子,凯尔从刚才就很在意,没不由得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殿下能够现在就换上了。」
「真空上阵……还真是刺激又大胆的装扮,不过我喜欢~」
看似没有任何防御的装扮,换来的是无与伦比的灵活性。
在一人狭窄且黑暗的空间里待久了,凯尔现在对于稍有一点会压迫到自己的东西都抱有强烈的排斥感。
颇有贵族风度的华铖没有站在原地看一位少女的换衣。
在凯尔焕然一新后,他又抱着一柄暗银色的长剑来到了凯尔的身前。
「呦,送完装备还送武器的?看来你对这次的革命很看重呵~」
华铖只是微微点头,凯尔接过这把造型华丽的长剑,轻抚过它那粗钝的剑刃,凯尔轻笑着说:「剑柄与剑身的配重全然不对,剑柄处甚至还有几处凹陷,剑刃也是完全没有开锋,还有上面那些不规则的花纹,这剑难不成是叫慈悲?」
凯尔站起身来挽了一套剑花,对剑的超高理解让她快速习惯了这剑的古怪配重。
「虽然用这东西也能杀人,但那是砸的,用这东西我还不如用扇门去拍人来的更好些,打击面还更广。」
华铖只是一人科学家,他对剑没有太多的理解,然而他对凯尔却无比了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殿下,根据数据分析…能够承受住你金焰的武器,现在就只有这把奇怪的剑,况且它现在此物样子还是经过重塑后形成的,相信数据,它的硬度觉对能够让你大吃一惊。」
「大吃一惊就算了,你不如给我一块比它还硬的金属,要杀人,我就定要让它开锋。」
「的确还有一块剩余的合金,另外,这根注射剂也一并交给殿下,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就能够使用。」
不清楚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根注射剂以及一块暗银色的巴掌大的椭圆合金,华铖一并交给了凯尔。
「何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那要看殿下如何理解了,不仅如此,我会让人送殿下你走了天使星,至于殿下要如何革命,之后会有人跟你详细介绍。
话就说到这里了,来人,送殿下离开天使星……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照例的说完了最后一句结尾话,华铖便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目养神。
凯尔瞥了他一眼,随后拿起注射器往手上扎去。
——我可不知道何叫时机成熟,然而「医生」就在旁边,不在这种情况下吃药难道还等着自己探索药用吗?
「呃……啊~」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传来,反倒是后背传来了一阵轻松感,仿佛那双巨大的翅膀可以塞入身体了一样。
刚这样想着,凯尔背后的洁白羽翼就蓦然散成了道道金光钻入她的后背。
「哇哦~真是奇妙的感觉。」
只要一人念头就将翅膀重新召唤了出来,凯尔抚摸着自己那洁白的羽翼,在翼死后,她从未有过的感到这样心情舒畅。
舒畅到她都不得喊一嗓子了:「啊~」
原本还在脑子里校对数据的华铖蓦然听到了一声娇媚化骨呻吟,好好的思绪又一次被打断了。
——你们父女两不愧是一人模子刻出来的啊!!
刚睁开双眸却又注意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地上刚刚被使用过的注射器静静地躺在彼处,而站在一旁的凯尔却在摆弄着自己翅膀,收~放~收~放~简直不亦乐乎。
「殿下,你的侍女不葬了吗?再晚的话就出不了天使星了。」
话说着,却看到开凯尔笑着将合金箱子打开,手牵着手,金色的火焰从手心里爆发。
「轰~」
液态化的金属箱子滴落在地面形成了难以清理的疙瘩,白烟带来了难闻的金属味。
熊熊的烈火电光火石间就将翼的尸体给吞噬了,就连灰都没有留下。
再看凯尔,她却释然的说:「带着一具尸体闹革命可不好……我已经将她,葬进我的心里了。」
面具下闪烁的亮光让人看不真切,然而华铖却是注意到了凯尔那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感性思维者所谓的决心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凯尔即将跨出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原本业已准备闭口的华铖突然出声道:「殿下。」
「还有事?」
「祝您武运昌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呵呵…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