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弃……
被云家休弃实在是让柳韶月心中惊惧。
然而,休弃刚过门的媳妇儿于理不合,云家理应不会如此霸道。
再者……
「阿娇这话……是否有些过了,我是陛下赐婚,还是太后亲自选中的人,云家就算是想要休弃我,也总要顾忌这两位吧……」
「呵~我到底理应说表姐一点什么呢?你是陛下赐婚不错,我还是那句话,陛下可赐,就可悔,你觉得云家要是真的想要休弃你,陛下会和自己的舅舅家对着来吗?」
这……
柳韶月倒是没有想到。
的确,云家是皇帝的外祖家,现如今的云家主就是皇帝的舅舅,亲疏远近谁分不出来呢?
「那……还有太后呢……太后亲自选中了我,总不至于……总不至于这样轻易就休弃了我吧……」
柳韶月自己说到最后都没了底气。
皇帝是云家主的外甥,太后那可是云家主的亲妹妹。
若是到了那时候,太后要在云家和她之间做一个选择,任谁都能看得恍然大悟,太后一定会选择晕假期,放弃她这个外来的外甥媳妇儿的。
「阿娇……阿娇,你可一定要帮帮姐姐,我这……我这若是真的被人休弃了……那我这下半辈子可就过不了了!」
柳韶月想明白了之后,给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回过味儿来,自然是扑在孟娇脚边嗷啕大哭。
她清楚,此物时候,只有孟娇有可能力挽狂澜。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既然是针对表姐的,表姐就理应拿出点骨气来应对这事儿!」
「这……姐姐愚钝,还请妹妹指点迷津,我要怎样拿出骨气来应对这事儿呢?」
孟娇送给柳韶月的,就是四个甚是简单的字儿——据理力争。
萧夫人死有疑云也好,真的是患有不治之症暴毙身亡也好,总之是作何也和柳韶月扯不上关系的。
云家既然能够给柳韶月扣上这顶帽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柳韶月也能用同样的办法摘掉这顶帽子。
柳韶月回了云家,按照孟娇的法子,首先从云老夫人静修的佛寺请来了有名的僧人。
美其名曰是相看风水,其实就是在造势。
「夫人,大师已经走了,人家说了,咱们此物地方人杰地灵,是被佛祖保佑的,夫人安心吧。」
小丫鬟特意当着来来往往的人这样回禀,柳韶月也配合的长呼一口气。
「这就好,我自从进门以来,日日心惊胆战,就觉着是只因风水有异水土不服,才会害了婆母,今日大师入府证明这事儿,总算是清清白白了。」
等到午后云家送殡的人赶了回来,府上的口风俨然是变了。
小丫鬟们口口相传的,都是大师今日入府,相看之后给二少夫人正了名。
「奴婢亲眼瞧见的,那个大师就是老夫人静修之时,身旁儿经常跟着的大师,千真万确是错不了的。」
云老夫人皱了皱眉,大师她自然是信得过的。
看来,刚刚刚出去的关于二孙媳妇儿克死婆母的消息,还得尽快抹平,毕竟柳韶月业已有人证明了清白。
萧氏的死,大概率是不能推到她的身上了。
「大师只是去了二少夫人的院子,说了这些话就走了了吗?」
「这倒不是,大师临走的时候,经过后头五夫人的院子,神色严肃的进去相看一番,奴婢没在那儿,因而他们说了何,奴婢并不知晓。」
五妖精……五妖精……
云老夫人闭目思索了一会儿,半晌,抬手招来了自己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吩咐她过去,悄悄的把五夫人院儿里的丫鬟带一个过来。
这个大丫鬟办事儿极为妥帖,不大一会儿,就把伺候在五夫人身边的丫鬟给带了赶了回来。
「奴婢见过老夫人!」
「起来吧,不必在我这儿说什么漂亮话儿,老婆子不吃这一套,我问你何你回答就是。」
云老夫人威压逼人,那小丫鬟原本还想着偷奸耍滑,被吓唬了之后就熄了那点小心思。
「今儿大师入府,去了五妖精那儿,你告诉我,大师说了何?」
云老夫人开门见山,那小丫鬟神色却陡然一变。
「这……倒是也没说何……阿不,奴婢在外头伺候,何都没听见过……」
「和!既然不说实话,斐然,把她给我拖下去,着人掌嘴,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云老夫人动怒,小丫鬟就被吓破了胆,别说耍何小心思了,现在才是真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说,奴婢何都说!」
「说!」
「今儿大师入府,是二少夫人请来的,二少夫人为了自证清白,后来完事儿了大师离开,经过我们夫人的院子,他说……他说我们夫人是妖星转世,专门克主母的!」
克死主母,那不就是死了的萧夫人?
云老夫人了然地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跪在地面声泪俱下的小丫鬟。
「老夫人!奴婢这次可说的都是真话了!夫人听了心中惊惧,怕这个消息被别人清楚,赏了奴婢不少金银,想让奴婢替她遮掩此事!」
小丫鬟还在哭哭啼啼表忠心,云老夫人却自有一番道理了。
挥手示意斐然将人带下去,阖眸遐思。
不大一会儿,斐然便将这个小丫鬟处理妥当走了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斐然啊,你觉着这事儿,是真是假?」
「奴婢觉得,大师入府这事儿肯定是真的,这些话儿理应也假不了,然而,这些话是否应验,却是有待考量的。」
斐然说的,正是云老夫人所想的。
作何偏就这样巧,柳韶月请人入府,轻轻松松就洗刷了臭名。
作何偏就这样巧,这个大师正好经过了后院五夫人的住处。
怎么偏就这样巧,克死婆母的臭名,变成了克死主母。
「斐然,你去查查这位大师今日入府之前,都见过些何人,或者……都收了些什么东西。」
云老夫人了解这个大师,虽然同出一人佛寺,然而这个大师是里头最贪财的一个。
「奴婢即刻去查,只是,今日这事儿闹成这样,老夫人总要出来说个话儿,给个说法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