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吃瓜群众黄旭冉

「你做的？「仲涵接过便当盒，笑着问季予汐。

「对啊，我从来没自己做过饭，不清楚味道作何样，你就凑合着吃吧。」季予汐说。

「呦～从未有过的啊！那我就以身试毒吧！」仲涵笑着打趣，宠溺的摸摸季予汐的头。季予汐只是笑，有点不好意思。

「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教练。」仲涵说着拉起季予汐的手朝陈冬走去。

「陈教练，这是季予汐，我……女朋友。」仲涵说：「予汐，这是陈冬教练。」

季予汐有点惊讶，这是仲涵从未有过的叫她「予汐」，细细想想之前好像仲涵都很少叫她名字，今日这么一叫她竟有些脸红。

「陈教练您好。」季予汐向陈教练打了个招呼。

「有礼了，这是来送爱心早餐了？」陈冬笑着说。

「陈教练吃早餐了么？我做的很多，但是因为没何经验，可能味道不是很好，您要是不介意就一起吃一点吧。」季予汐说。

「我吃过了，再说，这爱心早餐，仲涵未必舍得和别人分享吧！」陈冬一面说一面用肩头撞了撞仲涵，仲涵只是笑，也不说话。

仲涵对季予汐亲手做的早饭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至于究竟有多少情感分只有他自己清楚。

季予汐就这样坐在场边陪着仲涵完成了上午的训练，三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准备简单吃个午饭下午继续训练。期间，聊起了旋即要开始的校篮球赛。

「仲涵，我听说你们三班连续两年都拿了冠军，今年怎么样，是不是打算继续蝉联啊？」陈冬问。

「今年啊，不太好说，二班新转来一人，我之前看了他打球，水平不赖，加上他的话他们班整体水平就又提高了些许，我们可能不会像去年那么轻松了。」仲涵说着往季予汐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你说的是……陆梓飞？」季予汐问。

「嗯，那天咱们俩不是一起看了么，感觉他确实水平不低。」仲涵说。

「仲涵，有礼了歹也是个专业的，别这么没信心，那什么陆梓飞也专业训练过么？」陈冬问。

「不是没信心，实事求是而已。」仲涵说：「不信你问她。」

陈冬听他这么说，目光转向季予汐，好奇的等待她的回答。

「我？」季予汐望着陈冬，一时不清楚该作何回答。

仲涵见她这副模样，淡淡一笑。

「你不是看过好多次他打球么？没事，你和陈教练说说。」仲涵说。

「哦，我和他之前都是一中的，他在一中的时候打篮球还挺出名的，也代表学校参加过全市的比赛，理应算是比较厉害吧！」季予汐对陈冬说，不自觉地用余光观察身边的仲涵，生怕自己夸的多了他会不开心。

「一中的校队，那理应还算不错，据我所知，除了你们十三中，一中算是水平不错的，改天我有时间看看，此物小伙儿究竟什么水平。」陈冬一边说一面往嘴里送了一大块肉。

……

下午的训练强度同样很大，季予汐看着疲惫不堪的仲涵有些心疼。

「仲涵，不如你早点回家休息吧，电影我们改天再看也能够啊。」季予汐提议。

「没事，我训练一直是这样的，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然而……」

「好啦，我说没事就没事，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懂么？」仲涵由不得季予汐继续游说。

「那好吧。」

二人来到电影院，买了不少零食，电影不算好看，季予汐觉着有些乏味，仲涵先是很认真的看着，不一会就觉着困的不行直打瞌睡，没到一半就睡着了。

季予汐觉察到耳边仲涵均匀又平稳的呼吸，她轻轻将仲涵的头扶到自己肩头上。

影片结束，季予汐轻轻叫醒仲涵，仲涵有些不好意思，季予汐反倒先开口。

「唉～也不知道这电影讲了何，看了没一会我就睡着了，啊～」季予汐作势伸了个懒腰。

仲涵不好意思一笑，牵着季予汐出了了电影院。

……

临近篮球赛开始，全校学生几乎都沉浸在即将开始的运动盛宴中，毕竟篮球算是校园中最受欢迎的运动项目，是以准备参赛的同学都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和澎湃，不参赛的也都议论纷纷，预测着本届的赛事结果。

按常规，每年的篮球赛都会有一人开幕式表演，些许擅长唱歌跳舞或者乐器演奏的同学自然有了能展现特长的机会。

季予汐的萨克斯水平高鲜少有人知晓，然而有林妮这个百事通在，她马上就将季予汐萨克斯专业八级水平的事告诉了负责开幕式表演的老师，老师瞬间如视珍宝，马上找到季予汐让她在开幕式表演。

季予汐本不想出这种风头，但是转念一想，仲涵也参加比赛，自己的表演能当作给他加油助威也是不错的，便便应承下来。

李瑶也是本次开幕式的表演者之一，她擅长跳现代舞，是以不仅会在开幕式上表演，同时也负责赛事中的啦啦操表演。

当她得知季予汐将会在开幕式表演时心里很是不屑，想着不清楚她有几把刷子竟然有勇气在那么大的场合露脸。

在同学们对季予汐有所了解之后，她家里的事很少再被提起，还在成长中的孩子们本性都很善良，大多数人从最初的非议逐渐变得对季予汐的遭遇颇为同情。一切仿佛都在朝着正常的轨道发展。

仲涵和季予汐谈恋爱的事除了林妮和陆梓飞其他人暂时还未察觉，二人在班级很正常，像普通同学一样，日中在食堂吃饭也都是和林妮黄旭冉他们一起，所以并没有何流言传出。

「季予汐，听说你开幕式要表演萨克斯呀？」同班的一人女同学问。

「嗯，我会吹一点，只希望当天不要失误献丑就好了。」季予汐回答。

坐在她前面不远的李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直接转过身来。

「怕献丑就别答应啊，没把握的事做着心里不虚么？」李瑶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善。

「李瑶，别这样说嘛。」女同学帮忙打着圆场。

季予汐只是随手翻开乐谱，也不理会她。

「看你也挺有表现欲的，作何样，我们啦啦操也缺人呢，要不要上去刷个脸熟啊？」李瑶继续挑衅的说。

「跳舞我不太会，是以望着你们表演就好了。」季予汐说。

李瑶瞪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

女同学友好的拍拍季予汐，示意她别介意，季予汐回应一人甜美的笑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参赛的同学总会在比赛前与其他班约几场热身赛练练手，只不过不管怎么约，二班和三班是不会提前约战的，只因双方都想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战术保密，以免被研究破解。然而当其中一个班有热身赛的时候另一个班定会全员观战。

陆梓飞对仲涵班级所有的友谊赛都做了细细的研究，尤其是对仲涵，在观看几场球后，虽然不愿意承认，然而他清楚仲涵的个人能力远在自己之上，所以如果想要赢下三班定要靠团队配合。他深知三班除了仲涵其他同学水平都很一般，要是论整体水平，二班绝对略占上风。

郑严算是为了备战最忙的一人人了，他不仅要张罗着热身赛，还参与林妮她们啦啦队的事，林妮觉得这些天自己的脑细胞业已大量阵亡，想弄个口号不是不押韵就是没气势，为了此物事，不管她做什么都在不停的思考。

「陆梓飞陆梓飞，你看这句作何样？」林妮坐在陆梓飞身边说：「二班二班，绝不一般！」说完歪着脑袋等待陆梓飞的回应。

陆梓飞看她想了这么多天就想出这么一句，不禁失声一笑。

「你这水平，确实不一般！」陆梓飞说。

林妮见他这种反应瞬间泄了气。

「唉～我是真的想不出来了，觉着脑袋都大了。你不是学习好么，你帮我想想。」林妮说。

「妮哥，你到底是根据何说我学习好的？」陆梓飞一贯很好奇，尽管自己以前在一中成绩的确不错，然而自从家里出事以来他根本就没真正用功学过习，所以即使现在十三中普遍成绩不高，他也根本不可能算是优异那一类的。

「反正肯定比我强，你帮我想一人！有特色一点的，一定要有气势！」林妮像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一样。

「你容我想想吧。」陆梓飞最后做了妥协。

「号外！号外！」郑严风风火火的跑进班级。

「怎么了郑严，让猪撵了啊？」林妮打趣的问。

「让你撵了！」郑严回怼一句接着说：「我听说，学校要根据这次篮球赛重新给校队选人参加接下来的全市比赛！」

「哎呀，不是每年都这样么，算什么号外？」另一个男同学说。

「不是，的确每年都重新选人，然而你清楚的，每年的高三学生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不过今年，据说也会在高三选人，那我们就都有机会了啊！」郑严像个喇叭一样一口气说完他口中的重大号外。

「切，我看就是只因仲涵才有的这个新规矩吧，无非就是因为仲涵在高三。」林妮说。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陆梓飞同样不简单，我看呐，说不定老师早看上他了！」郑严继续说。

「好啦，咱别想全市比赛的事了，先把学校的打好再说吧，来郑严，我又想出一人新战术。」陆梓飞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季予汐隔着过道时不时的转头看仲涵，仲涵本来此刻正研究自己打球的视频，注意到她的神色像是有话要说，便放下手机转头望着她。

「作何了？」仲涵问。

季予汐四周瞄了一圈，见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脑袋往前凑了凑。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曲子？」季予汐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特别喜欢的？Natural算么？」仲涵说。

「Natural？啊我听过那个，然而，不太适合……」季予汐有些为难。

「怎么了，你想在开幕式演奏啊？」仲涵一语道破。

「对啊，想问问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曲子，我来演奏当是给你加油助威了。」季予汐说。

「我对萨克斯还真的不懂，听过的曲子仿佛只有之前你在音乐教室吹的那，只不过……」仲涵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季予汐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好听，但是不要再吹那曲子了，每次听见那个旋律都会想起当时你流泪的样子。」仲涵看着他，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有点心疼。」

季予汐听他这样讲心里泛起一丝甜蜜，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选个自己喜欢的吧，你选的我都喜欢。」仲涵说。

二人的对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黄旭冉听到了，季予汐感觉到旁边好像有人，一抬头吓了一跳。

「啊！你何时候站在这里的啊，吓我一跳！」季予汐说。

黄旭冉因为刚刚听到了仲涵说的那句「你选的我都喜欢」，感觉自己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他四处环视一遍，弯下身子，低声问二人：「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季予汐紧张的望着仲涵，其实对黄旭冉仲涵并非刻意隐瞒的，只是他自己没觉察，仲涵也不愿主动和他说此物事，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事情的性格。

「嗯，确实有些事你不知道。」仲涵说。

黄旭冉见他这么坦诚有些吃惊，他用手捂着大张的朱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过了好一会，才声线有些怪异的说：「我～失恋了？」

仲涵听黄旭冉这样说第一反应竟然是他该不会喜欢季予汐吧，于是上去一把还住他的脖子，这么主动的身体接触对仲涵来说还是第一次。

「你喜欢她？」仲涵问黄旭冉。

黄旭冉假作哭状，一扭身钻到仲涵怀里，学着女孩的声音说：「伦家心仪的是你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他这样仲涵一把推开他说了句：「滚！」，季予汐更是忍不住做了个呕吐状。

「只不过你们俩是何时候开始的啊？」黄旭冉打算再多吃几口瓜，继续问，见仲涵不回答，便转头看季予汐。

不过黄旭冉还算稳重，他见班级里望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李瑶也正瞅着这边，便扔给仲涵一句：「死鬼，改天再和你算账！「便不再多问。

仲涵和季予汐面面相觑，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