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闹别扭

「你怎么了？作何这幅表情？」仲涵问。

「没～没什么，你微博很无趣啊，我不看了。」季予汐说。

上课后，季予汐尽管极力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但还是忍不住拿出移动电话又一次浏览仲涵的微博。

仲涵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然而没有多说什么。

从那条伤感的微博再往前翻了翻，终究，季予汐注意到了一条没有文案仅有一张照片的微博，照片上的女孩子面容清秀，冲着镜头很自然的笑着，季予拿着移动电话的两手有些微微颤抖，她清楚自己没有权利生气，只因这是仲涵的过去，她无法改变更无权干涉。望着与自己仅一条过道相隔的仲涵，季予汐心里想：「那些我以为只给过我的温暖，或许他早早就给过了她人。」

仲涵感觉到季予汐正望着自己，他转过头，眼中含笑，用嘴型问：「怎么啦？」季予汐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

因为季予汐一天对仲涵都颇为冷淡，仲涵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是作何回事，下了晚自习，仲涵要求送季予汐你回家。

「我送你。」仲涵说。

「不用了，看你今日去参加校队训练了，理应很累，早点回去休息吧。」季予汐说。

「不差这么一会儿，我送你。」仲涵说。

「真的不用了。」季予汐一再坚持。

仲涵更加确定今天的季予汐有些不对了，然而他没有直接问是什么原因，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且和她一起坐上去。

车上寂静，甚至连广播都没有开，仲涵轻轻握住季予汐的手，他感觉得到季予汐有一丝轻微的抗拒，但是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拿开。

下了车，二人渐渐地的往小区里面走，看门的保安似乎业已认识仲涵了，还友好的和他打了招呼。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仲涵说。

「有么？没有吧。」季予汐回答。

「是有什么对我不满意的么？你能够直接告诉我的，这样一贯态度冷漠，还摆着脸色，我有点迷茫。」仲涵停住脚步角度望着季予汐的脸说。

「没有，你那么好，我能有何不满意的。」季予汐说。

「你看，你这态度就不正常，别摆脸色了，快和我说说。」仲涵说。

「我摆什么脸色了？我这不是很正常么？你干嘛说我摆脸色，还是说你自己心虚了？」季予汐的话说的不多时，也能明显听得出来态度很是不耐烦。

「作何还吼起来了？我就问问，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嘛？」仲涵更加莫名其妙。

「那个喜欢看《那小子真帅》的女孩叫孟映雪吧？就是那个她走了也带走你所有期待的女孩？」季予汐蓦然说的话让仲涵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只是稍微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何蓦然提这个？」仲涵说。

「你还依稀记得自己的微博发过什么么？」季予汐问。

「我最近就转了些许nba的比赛视频，没发什么吧。」仲涵一面说一边拿出移动电话。

「你不用看了，不是近期发的，是高一时候。」季予汐说。

「你是把我微博都翻了个遍啊！」仲涵笑了笑。

「对啊，所以才知道了此物女孩。」

「然而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没有劈腿，你作何会这么生气呢？」仲涵很坦荡的说。

「你发微博或者过去和谁在一起我都无权干涉，但是为什么我要了你的微博你就旋即给我看？」季予汐说着情绪有些激动。

「你想看我自然要给你看啊，更可况又没有何不能给让你知道的。」仲涵说。

「这么说，你从未忧心过我会知道你以前的女朋友，从未担过我注意到后会心里不舒服，从未忧心过我看到你门曾经的点滴会甚是难过，对么？」季予汐越说越委屈。

「不是，首先，孟映雪并不是你说的那种我之前的女朋友，我们并没有谈过恋爱，其次，你问了我的微博，我觉得最好的做法就是马上给你看，因为我不想让你觉着我有何瞒着你，最后，以前发过的东西我都忘记了，是以我不是特意要给你看的。」仲涵说。

「其实就是没有那么在乎我吧，如果在乎的话，我们在一起或者你懂我动心的时候，你就应该会去清理掉以前的回忆了，或许在你心里我根本比不上过去的那人。」季予汐的语气有些伤感，仲涵实在有些搞不清楚她这个逻辑。

「季予汐，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夸张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应该在和你在一起之后把之前的东西清理掉，但是我发誓，并不是我有意要留着，是真的忘记了以前发过这些东西了，所以你不要揪着这点不放了，能够么？」仲涵伸手摸着季予汐的脸说。

「那就算是我揪着不放吧。」季予汐说完回身进了院子，没有再说什么。

仲涵看着此物倔强的背影，手足无措却又有些许委屈。

回到家，季予汐反复想也想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呢，仲涵的解释都在情理之中，自己究竟作何会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自己都觉着费解。

仲涵躺在床上，打开了自己的微博，他一条条仔细的阅读，确实在高一的时候法国发过不少与孟映雪有关的内容，他看着屏幕上笑的无比灿烂的这个女孩，陷入了深深回忆中。

那时候的仲涵还是个刚入高中的男孩子，个子没有现在这么高，长的也不似现在这样帅气，每天几乎除了上课时间都泡在篮球馆里，有一天，一人穿着湖人队篮球背心的女孩子进入了他的视线，那女孩正是孟映雪，孟映雪长得很小一只，圆圆的双眸在进入篮球馆后便四处搜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走到仲涵面前。

「有礼了，你也是高一新生么？」孟映雪问仲涵。

「嗯。」仲涵回答。

「你打得作何样？我们battle一下？」孟映雪的话让仲涵很震惊，跟前这个女孩子身高不到一米六，瘦瘦小小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球的样子，仲涵没有理会她只是笑了笑。

「作何？你是瞧不起我？」孟映雪有些不悦的问。

「不至于是瞧不起，我怕伤到你。」仲涵说。

「谁伤到谁还不一定呢！」孟映雪说着一把夺过仲涵手中的篮球，仲涵一时间未做反应，然而孟映雪接下来熟练的操作却让他有些大跌眼镜。

小只的孟映雪步伐轻盈，很轻松的就来了一记标准的三步上篮，仲涵吃惊的站在原地望着自信满满地孟映雪。

「怎么样？比你想的微微好一点吧？」孟映雪对他笑着，露出两颗萌萌的小虎牙。

仲涵没有回答她的话，将篮球拿过来用食指向她勾勾，示意来较量一番。

孟映雪虽然自己能够做很多的动作，然而在防守仲涵的时候只因身高太矮，每当仲涵将球觉在头顶她都只能原地起跳蹦跶着，根本都不到球，仲涵的表情渐渐的从不屑到戏虐，一点点的觉察到了跟前这个小个子女孩倔强的可爱。

就这样，二人便相识了，孟映雪总喜欢主动找仲涵打球，仲涵尽管每次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但却总是带着她，相处不久，仲涵像是逐渐被这个女孩吸引了，孟映雪自然不做作的可爱对仲涵来讲很是受用，渐渐地的，他对这个志同道合的女孩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愫，然而他不敢对她告白，直到有一天，孟映雪主动向仲涵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仲涵，你清楚我为何这么喜欢篮球么？」孟映雪问。

「不知道，为何？」仲涵说。

「那边～」孟映雪用手指着西边的天空说：「我喜欢的男孩子在那边，初中毕业他就和父母移民去美国了，他平时很喜欢打篮球，我的这些技术都是他亲手教的，能把我教的这么好，他是不是很棒？」孟映雪的眼中似乎闪着星星。

可是她的这番话却像一记重雷砸在了仲涵头顶，此物女孩是他第一人喜欢上的姑娘，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她告白，却不想对方看来只把他当作好朋友，心里早已有了其他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你是为了爱情才喜欢篮球啊！长得不大倒是挺早熟。」仲涵尽可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哈哈哈，你是不是在心里取笑我呢？其实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双方的家长关系也甚是好，可是他们家移民去了美国，我们想见面太难了！」孟映雪说。

「那你就跟着去呗！」仲涵语气多少有点酸溜溜的，然而孟映雪丝毫没有察觉。

「对啊，我终于能够跟着去了！」孟映雪说：「我妈说了，等我读完这学期我们家也要移民了，材料都准备好了！我终于又能够和他在一起了！」孟映雪的面上无法抑制的欣喜神色沉沉地的刺痛了仲涵，也将他的所有幻想都变成了泡沫。

「你要走了？」仲涵问。

「对啊，这学期读完就要走了，所以仲涵，再和他见面时我想让他注意到不一样的自己，你可不能够帮帮我，让我最大程度上的提高？我想给他一人惊喜。」孟映雪带着一向人畜无害的笑容说。

仲涵此刻的心情业已跌至谷底，但是他没有办法拒绝此物让他动心的女孩子。

就这样，在以后的好几个月里，仲涵每天都会陪她打球，还认真的教她很多技术要领，随着分别的时间越来越近，孟映雪也终究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程度。

仲涵清楚的记得她走了的那一天，他特意来到机场为她送行，就在要分别的时刻，仲涵鼓起勇气对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孟映雪，你喜欢的人在那边」仲涵指着西方说：「而马上，我喜欢的人也会在那边了。」

孟映雪被他的话震惊的不知该怎样开口，在父母的催促下，她走进了候机厅，就在仲涵回身要走了的时候，孟映雪露出一如既往的小虎牙笑着对他喊：「仲涵，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仲涵看着她离开，心好像也被掏空了一样。

那张飞机起飞的照片正是那一天拍摄的，那条微博也是那一天发出的，仲涵的初恋，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也在悄无声息间结束了。

仲涵在回忆中收回思绪，嘴角缓缓上扬，删掉了所有与孟映雪有关的微博，也删掉了自己的回忆。

在家里坐立难安的季予汐其实一贯都在等待仲涵的消息，从她没有道别的回到家里后，仲涵一贯没有联系她，以前每晚睡前仲涵总会发微信提醒她锁好门窗还有喝牛奶，但是今夜，眼看着时间业已到十二点，仲涵却丝毫没有动静。

季予汐躺在床上握着移动电话，从期待到灰心，她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暗自思忖着会不会自己的感情也会像这满天的星星，天一亮就会消失了踪影，想着这些，她一点点的睡去了。

……

隔日，季予汐有气无力的来到学校，刚进教室，就看见正认真作着试卷的仲涵，他丝毫未察觉到季予汐。

季予汐故意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摔，仲涵听到声音转头望着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了。」仲涵说，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

季予汐对昨晚没有等到仲涵的信息一事经过一夜变得更加生气，根本没有搭理他。

「还生气呢？」仲涵问。

季予汐依然没有理他，随手拿出一本试题作了起来。

仲涵一贯微笑着看着她，不再说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予汐越想越气，然而又不想表露出来，女孩子大多如此，当心里有了委屈无法说出来，眼泪就会不约而至。

泪水一滴滴落在试卷上，季予汐努力咬着嘴唇控制着。

午饭季予汐没有去饭堂，她一下课就拿着琴箱自己去了音乐教室，仲涵看着她一贯在耍着脾气心里有点莫名的气愤。

食堂里，仲涵坐在黄旭冉对面，期间黄旭冉的唠叨完全被仲涵屏蔽掉了，就只看见他一副吃瓜的表情嘴里一直说着何。

忽然间，仲涵猛的起身，嘱咐黄旭冉帮他收餐盘之后一人人走了了食堂。

季予汐在音乐教室不停的吹着那首《回家》，泪如泉涌，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说过不让你再吹这个曲子了么？」仲涵的声音蓦然响起。

季予汐抬头满脸泪水的望着此物让她心里委屈的男孩。

「你管不着。」季予汐说。

仲涵走到她面前，用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我知道是我的错，都业已在所有人见证下向你道歉了，你还是不能消气么？非要我以死谢罪呀？」仲涵笑着说。

「你何意思？你什么时候向我道歉了？」季予汐有些奇怪。

仲涵拿出移动电话，打开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最新一条更新是季予汐的照片，文案写着：「小气鬼，别再闹别扭了奥！「

季予汐一脸震惊，更让她震惊的是这条朋友圈仲涵竟然未设置任何权限，评论点赞数多到数不清，这么做就等于向所有认证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