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万古成一局（2）

女娲和伏羲一路北上。

翻山越岭。

横跨江海。

洪荒的山川灵秀。

他们在山间溪涧驻足脚步，女娲观摩不同的生灵栖息，心中一种特殊的情绪与日俱增，等到了周山的时候，业已浓烈到了快要溢出的程度。

「有何体悟？」伏羲望着女娲道。

女娲摇摇头。

那种情绪是不能用言表，也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她踏上一块大石头，抚摸着岁月痕迹斑驳的石壁。

触感粗糙。

不知不觉间，洪荒已经过去两个量劫了。

何止数千亿年。

她和伏羲才出生多久，对比漫长的岁月不可考究。

「我想上去看看。」女娲的眉目越发清明。

伏羲望着女娲如清水般的细眉，感觉这张平日里娇俏的脸氤氲上了神圣的气息。

不由失了神。

「作何了？」女娲玉手在伏羲的跟前划过。

伏羲醒神回道：「没什么？」

这个地方是巫族的栖息地，巫族生灵和其他生灵和谐相处，自然和睦，充满了宁静祥和的力场。

伏羲和女娲二人，觉得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淡去了不少愁思。

「巫。」

女娲若有所思。

十二祖巫和东皇太一都去了异世界，现在洪荒的大能很少，大多是一些崇尚自然的生灵，是以连带着洪荒的戾气也舒缓了不少。

女娲捧起一汪灵泉：「到底是少了何呢？」

她望着伏羲，可是眼神却飘到了不知何处，目光中好似有着某种情绪在酝酿。

伏羲蹙眉。

抛出一个龟甲，开始测算起来。

想要算出，困扰女娲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如同之前几次，一般，都失败了。

伏羲看着不远处的巫族部落，朝女娲说道：「不如先就在这个地方住下吧。」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阻挡着他的伏羲大道，被截断在一条时空支流里，无法挣脱出来。

女娲点点头。

巫族部落十分好客，在十二祖巫三观扭转下，这些巫族生灵也崇尚自然，对于远来的朋友一般是存在着友好心理，自然对于些许恶客，巫族汉子们自然也有强而有力的拳头。

巫族居住方式是以成片壁洞为栖身之所的集群生活。

女娲和伏羲也被分配了一人壁洞。

这个地方除了巫族生灵之外，还要一些外来的生灵，都是天性善良，待人温和的生灵，一些有特殊能力的生灵，比如会吐死的蚕妖等，特别受巫族生灵的欢迎。

女娲二人就这样在周山上的巫族部落中生活下来。

……

古方世界系。

李重霄在剑盾王国生活了业已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他都是在昼间出没，夜晚渗透入多维去吐纳特殊物质，但还是卡尔小镇的人熟稔起来。

整个卡尔小镇，上到镇长，下到邮差，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个出手阔绰的外来年少人。

李重霄迈入小镇的酒馆。

酒馆在昼间的时候，比夜晚要冷清不少，光顾酒馆大多是些许往来商客。

这些商客总是喜欢来上几瓶实惠的黑麦啤酒和乔皮面包，当然或许兜里宽裕一些的顾客，会在乔皮面包里夹上几片煎得金黄的火腿肉，滋味好极了。

「听说北方阵线被打破了。我又错过了一次发大财的机会，该死的！」一人客人喝得醉眼迷离，对同伴出声道。

语气中带着懊恼。

「怎么可能。」

「北方阵线，我记得不是烈火之牛奥卡因亲自镇守吗？就算我们剑盾王国骑兵实力强大，也没那么容易突破奥卡因的防守吧？那家伙可是号称战场不败啊，这才刚刚交战半个月？」

邻桌一个壮汉震惊道，他的胸肌跟着酒杯里的啤酒一起跳动。

「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客人的眼神幽怨，朝着壮汉跳动的肌肉看看，幽幽道：「而且我可没说是烈火王国的阵线被攻破了，被攻破的是我们剑盾王国的阵线。」

壮汉方才抿进嘴里的一口酒瞬间喷出：「什么？剑盾王国败了？」

「这绝不可能！」壮汉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斩钉截铁道：「剑盾王国的铁甲骑兵实力强劲是有目共睹的，史丹弗大帝每年在装备上的支出就接近四百万金维尔，每个铁甲骑兵团更是装备了三个神圣祭祀，没理由会输给日益萎靡的烈火王国。」

「三个神圣祭祀？」客人嗤笑言：「这次烈火王国上前线的可是有两个战争大祭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战争大祭祀！」酒馆中的客人纷纷惊呼出声。

神圣祭祀已经是高级神职者。

而战争大祭祀更是每个神灵宝贵的财富，最忠诚，天赋最出众的信徒。

烈火之神作何会舍得派出两个战争大祭祀？

难道神战真的要开启了？

酒馆中的客人都陷入震撼。

上一次神战是什么时候？

还是三十年前。

凛冬之神和热诚之神发动的神战，当时剑盾王国的实力只是在十六国排行中流，还没有现在的强盛，史丹弗十四世这位年少强盛的君主，尚在襁褓之中。

而最终结果，十六国中有五个国家彻底破灭。

凛冬之神被打落神位，热诚之神彻底陨落。

无数高级职业者埋骨在战场上，让凡人真正认识到神战的残酷。

也是那时候，剑盾之神亲自下场。

赐福史丹弗十四世，开始掠夺信仰。

剑盾王国的强盛还不到三十年，难道这种平衡将被打破，又一次掀起神战？

一人客人呢喃出了声线。

但是却没有一人人回应他。

没人希望神战的发生。

神灵从来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就像现在史丹弗十四世，整个剑盾王国的穷兵黩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所有平民都被送上了战场。

而三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凡人死伤数根据因特学院学者们的统计，高达两千七百万人。

整个剑盾王国的总人口才只不过一千六百万而已。

李重霄微微挑眉。

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酒馆中的空气一片宁静。

蓦然最开始那壮汉拳头猛烈地砸在桌子上，酒杯和银盘翻飞落地。

「这些该死的神灵。」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清楚什么叫残酷。」

这话让所有人都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此物人在挑衅神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该死的，他在挑衅神灵，他不想活了吗？

壮汉粗壮的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我杰奈威特森，永恒森林的守护猎人，将会亲手屠神，捍卫自己身为凡人的尊严。」

「神灵，从不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