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讲道混沌（下）

前世小说里，大能讲道，动不动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顶上淸气笼罩，三花摇曳，诸天庆云法华万里。

一开口，妙语连珠，天象鸿鸣。

无数生灵朝拜，感悟冥冥中的道理。

那些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李重霄身上的。

李重霄压根儿就不会修行。

没有元神，也没有法力，不通仙道，缔结不出顶上三花，也凝聚不了庆云法华。更没有作妖的天道给他来一场绚烂的bgm加开场动画。

他所谓的讲道，其实很简单。

就像小学历史老师讲课一样，照本宣科，给这些不开化的混沌魔神讲讲天地间简单的道理，讲一讲这混沌的由来，其中的隐由历史，帮助这些何都不懂，只通本能的混沌魔神启迪智慧。自然最重要的还是让这些混沌魔神能够学习混沌道文。

李重霄站在鸿蒙轮回莲台上，张开手掌，一道镌刻着无穷文字的石碑飞速旋转，变大，撑开混沌。化作一道亘古伫立的背景图，上面玄妙的混沌道文交相辉映，散发出道的芳香，好似在不断变幻组合形成一幕幕的故事。

他再一招手，白玉杆子回到手中，亮起白色宝光的杆头指在石碑最上面四个道文上。

「此书名为混沌简史，历时八百七十三个量劫所著。」

「本座宣讲此书为尔等开智。」

「尔等要是不懂……也别问，听着就是了。」

李重霄眉梢微微一挑，目光锁死了黑暗魔神，道：「特别是某些爱说骚话的魔神，要是敢打断本座，勿谓本座言之不预！」

啪！

一道惊雷吓得黑暗魔神缩起脖子直摇头。

「谁如果有多动症的，也给我憋着！」

目光瞪向某个爱打架的糙汉，扛着斧子的大汉讪讪一笑。

李重霄闭目养神，心中整理腹稿，静待一元会之后，所有魔神都找好位置安静下来，才开始宣讲。

他的声音清朗，令人听着就舒心，沁人心脾。

「我在鸿蒙时，鸿蒙为无。」

「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无思无想，无观无感。」

「我思我观，故鸿蒙在。」

「故我在鸿蒙时，鸿蒙为一。」

「一为我，是元始，是太一，是永恒无量常在唯一之我，唯一之道，除我之外，别无他一。」

「……」

李重霄开始讲起他所著的混沌简史。

这书千变万化，穷尽世间道理。

但前篇却是在写鸿蒙。

鸿蒙是零，是道。

啥也没有。

连李重霄自己都没弄清鸿蒙到底是个何玩意儿，是以该作何写呢？

他当时就有了个想法。

那就是吹。

可是作何吹呢？

他是鸿蒙第一生灵，也是鸿蒙唯一生灵。除了那株外来的红尘树之外，就他一人生灵存在，不吹他吹谁？

于是他思考了一下，大笔一挥就把他在鸿蒙的经历写了上去，自然肯定是加上了一些艺术加工的成分。毕竟艺术是高于现实，微微夸张点也正常。

先来看看李重霄开头说的几句话。

我在鸿蒙时，鸿蒙为无。这是何意思。就是说他出生的时候，鸿蒙何也不存在。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空间，没有古往今来，也就是没有时间流逝，无思无想，无观无感，即为空。一切都空空。只有他思考的时候，他观想的时候，鸿蒙才是存在的。

这是奠定他在鸿蒙的地位，是先于鸿蒙，鸿蒙是无意义的，他是后出生的，但是鸿蒙只因他才有意义。

再来看看这句，故我在鸿蒙时，鸿蒙为一。

这是啥意思？

他在鸿蒙的时候，鸿蒙为零，为道，怎么可能是一呢？其实这个地方的一讲的不是鸿蒙，而是他李重霄，他在鸿蒙时候，鸿蒙就是一。这个一就是李重霄。所谓道生一，他李重霄就是道的亲儿子。

牛逼吧？

后面更牛逼。

他是元始，是太一，是永恒无量常在唯一，唯一之道，除我之外，别无他一。就是说除了他之外，整个鸿蒙都没有别的东西有他吊。

这是什么，这是在窃道，窃道之名。以元始太一之名从鸿蒙中独立出来，他是道的亲子，但是他是与道比肩的，而不是居于鸿蒙之下。

全篇没有一点干货，统统都是在吹。

或许他有此物潜力，但是他现在是绝对没这么牛逼的。

然而这些混沌魔神仍然听得津津有味，不明觉厉。

特别是好几个厉害的混沌魔神，就快差以头抢地跪下叫爸爸。

只有盘古和黑暗魔神，这两个在所有混沌魔神里属于特殊的存在，一个爱说骚话，一个天启智慧。这两个瞪大双眸望着李重霄，满目惊愕，我这个地方眼巴巴的在等你讲道，你竟然给我讲你有多吊？

其实李重霄写前篇的时候，还是很心虚的，不过在自动忽略了盘古和黑暗魔神之后，注意到众多混沌魔神高山仰止的表情，满意地微微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指尖弹出无数缕紫气，落入那些混沌魔神的体内，这些紫气李重霄几乎无穷无尽，然而对于这些混沌中的生灵来说却是帮助启智的大补之物。

他又开始继续往下讲。

讲他在鸿蒙中如何如何吊，如何如何无敌寂寞，拳压诸多鸿蒙重宝，脚踢外道神秘来树。再后来直到有一天，他心中一动，结果破开鸿蒙，由此与他同辈的混沌演化出来。

这个地方面能讲的东西太多了。

不止是原先被镌刻在石碑上的，他还超纲讲了许多，他在鸿蒙混沌中的英雄事迹。他是如何发现这种道文，并决定将其立书并传播智慧之光遍洒混沌。

这是前篇。

至于后篇，就是各种道理的交织了，以混沌道文这种基础符文为本，讲述混沌间的种种变化和道理。比如为何混沌之气可以变成地火风水等等，为何有光，什么是光，黑暗为何与光明并存，讲到阴阳的相生相克，讲到何是恐惧，是大恐怖，什么叫薪火相传。令他们理解这种符文的本质，也开启他们的智慧，让他们成为能独立思考探索的存在。

混沌道文的影响无穷，混沌魔神都是基于此诞生，所以混沌魔神们听得格外认真。有李重霄的紫气辅助，他们对于混沌道文的理解几乎是一日千里，不能够道理计。

许多以前的经历、沉淀，往日里不恍然大悟的，经过李重霄的讲解之后都豁然开朗。混沌魔神的存在都像是变得生动了一些。

李重霄隐隐有种感觉，似乎整个混沌的活力变强了，不……应该说是祂的心跳律动变强了，变得更加的完整。

李重霄这一讲就是无数元会，期间还不断有赶来的魔神听道，以他为中心已经积累了三十多万混沌魔神，李重霄还是从未有过的清楚，原来混沌魔神有这么多。

只不过其实他心中在解析混沌道文的时候就有种感觉，混沌道文有五十五万个，那么混沌魔神应该也是大致的数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