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即兴演出

刘悢听了扬了扬眉毛：「Freestyle？唱歌可以吗？」

「能够。」

「咳，那我唱了啊……你嫌弃破烂，抛弃了我~」刘悢客串了一把灵魂歌手。

苏生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我在和你认真讲问题，你却以为我在开玩笑。」

「哎？难道不是吗？」刘悢一脸懵逼。

「现在我们是在紫泉峡谷的边缘地带，唯一会出现的怪物只有半小时一波的紫袍兵，能够说是安全区一样的存在。一人月后，这个地方将变成弱者苟且偷生的天堂，但这个世界没有弱者的立锥之地，明年这里将会变成沪杭一带最大的集市……嗯，扯的有点多了。」

苏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在此物安全的地方，只要不冲到紫袍兵的巡逻道路上，想干什么都可以，放歌可以，起舞也可以。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想做些何吗？」

刘悢尴尬地低下了头：「小光还在这里，你作何能说这么直白的话。」

苏生面无表情：「正经了。」

刘悢干笑了两下，想了想说：「那……就唱歌吧。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唱何。」

坐在满地鲜血的树林中，身上是被血液彻底浸染的衣装，地上还有几具高大的尸体。

只有天空和心灵依旧透彻洁净。

刘悢坐在地面望着天际，明明业已是日落时分，但天际只是稍微暗了一点，并没有其它的变化。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了几分钟，刘悢蓦然追问道：「死人，你说如果末日没有到来，我们会是作何样的？」

刘悢没有把问题说得很详细，但苏生恍然大悟刘悢心里想的是什么。

苏生望着刘悢的背影说：「五年前大学的时候，我和动漫社的同学一起坐在活动室里看《EVA:Q》，看完之后大家都很唏嘘。有个学妹就问，要是没有使徒，真嗣是不是能够做一人喜欢音乐的平平凡凡的学生？有一人浑身散发基佬气息的挚友，有一人爱吐槽又傲娇的明日香，有一个安寂静静看他们打闹的女生……还有一个在研究院自己宅不带儿子的老爹。」

「或许会吧。」刘悢说。

苏生也把目光投向了天际，接着说：「可惜，如果没有使徒，教他弹琴的薰就不会来到他的身旁，傲娇又爱吐槽的明日香也不会来到他的身旁，安寂静静的绫波丽也不会来到他的身旁。」

刘悢听了之后身体颤抖一下，沉默不一会之后，低声地说：「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我的回答是，不清楚。」苏生坦然地说。

刘悢猛地回过头，看向苏生。

「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只因这是发生在另一人世界的故事，那世界的我们如何选择是他们自己的权利。我所知道的是，现在，这一刻，这个地方，我们在一起。」

看过苏生坦诚的眼神，刘悢转回了头，抱紧自己的膝盖，低下了头。

一旁，被糊了一脸狗粮的书夷光面无表情。

「想好唱什么了吗？」苏生语气轻松地问。

「你以为我会唱何，情歌吗？」

刘悢说着站了起来，转头对苏生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才不可能是呢。」

这个小麦色皮肤的苗条女孩走到树木稀疏的地方，爬上了一块大石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摆出了一副弹吉他的动作，拨动着空气琴弦对着天空开始大声歌唱。

没有伴奏，听不懂的歌词，但是刘悢一张口苏生就知道她在唱何了。

大黑摩季的《空》，它的另一人名字更为人所熟知——《中华小当家》的片头曲。

充满活力的声线，迎风奔跑般的旋律，没有什么能比它更充满阳光和希望。

「一度在蓝天下再一次展开翅膀

生命只有一次，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被赤色的天空拥抱着

无论到哪里，都有风在追逐」

……

苏生笑了，这首歌里面有句歌词是这样的：「想被人爱，想要真心去爱；小小的秋千，微微摇荡，可那人就是我命运的对象吗？」

刘悢以为苏生听不懂歌词，但是这首她唱过不止一次的歌，他作何可能有歌词不依稀记得。

看着卖力拨动吉他卖力歌唱的刘悢，苏生自言自语地说：「还说不是情歌，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嘛。」

等刘悢对着天际举起左臂，喊出了最后一句歌词，然后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苏生便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还有最后七分钟的休息时间，吃点能量棒，穿好防护服，到路边埋伏。」

「Yes，Sir。」刘悢调皮地敬了个礼，看起来心情很好。

之后有惊无险地埋伏了两波紫袍兵，刘悢手里的金币累积到了450枚。此时天色业已彻底灰暗了下来，时间到了下午7:45，苏生打定主意今天就此收工，开锅煮饭。

行军灶摊开，用净水器在不极远处的小溪里过滤了一锅的水。苏生当着刘悢和书夷光的面，从紫袍兵的身上割下了几块肉，在溪水里冲洗了一下，放进了锅里。

书夷光瞪大了双眸，刘悢则干脆从锅边跳开，指着锅嚷道：「死人，你这是……」

苏生一脸平常地说：「紫袍兵这种怪物和人一样，是可以食用的。」

「我知道，然而这是人形的怪物啊，感觉就像……」

「就像吃人吗？对于坚守人类道德的高洁之士来说，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人肉，但是这些高尚的人大都拥抱着他们的旧观念，成为了旧时代的殉葬品。真正能够在此物世界里活下去的，是在关键时刻连同伴的尸体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的人。」

「可是……」刘悢面色还是甚是纠结。

「我们以吃人为耻，为吃人感到羞愧甚至痛苦，然而我们仍然会吃下去，这就是生存的真谛。」

书夷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了两套碗筷放在自己和刘悢的身前。

苏生说着坐到了锅边，望着在锅里翻滚的肉，平静地说：「这还不是人肉，只是人形怪物而已，就已经迈不过去此物坎儿了吗？末世的生活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有过不完的坎儿。」

「这次我选的是后颈肉和小腿肉，人肉也是这两个地方比较好吃，其次是手掌肉和里脊肉。后颈肉肉质鲜美，小腿肉口感好有嚼劲，手掌肉软滑香嫩，里脊肉大口吃起来爽快。」

听着苏生的话，刘悢的脸色又变差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叹了口气说：「我都有些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被你吃掉的了。」

「那时候啊……要是有机会的话，会的。」苏生眼中的情感晦暗难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悢明白了苏生话里的意思，她上一世死的时候神魂俱灭，何都没有留下来。苏生这句话里充斥着的，是痛苦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