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何‘命运五人组’,明明是‘五月奇迹‘!」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难听!」冷硬的声线响起。
「‘奇幻五仙’?」轻佻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听!」
「傻!」
「二!」
「阿弥陀佛!」
「擦嘞,和叶小和尚你跟着起什么哄?」
「不服外面练练!」沙哑的声音跟着起哄。
「练练就练练,呼怕呼?」轻佻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几人就走了了石屋大门处。
沈七从屋子里慢慢走了出来,终究看清了来者的样子。
那是五个奇异的年轻人。
沈七一眼就注意到了居中那身材高瘦,身穿一身藏蓝麻布道袍的年少男子。看身形,他就是刚才站在大门处的那人。
只见这人模样二十岁上下,一身道士打扮,发型也是标准的道士头,只不过那发簪有些歪歪扭扭,还有几缕头发散着,在寒风中荡来荡去,作何看都有些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轻浮意味。
这人理应就是那个说话轻佻的人。沈七暗道。
自然,以沈七的阅历,并不清楚他是一个道士。甚至「道士」是什么,沈七也不清楚。
年轻道士左边是个身穿土黄色僧衣的光头少年,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与沈七差不多大。
根据刚才几人的对话,这人理应就是他们口中的「和叶小和尚」了。
自然,沈七也不清楚「和尚」的含义。
小和尚旁边是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的年龄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大些许,约么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他手里有个青铜材质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转来转去,只不过他此时正在和其他几人争辩着,没工夫看手上的罗盘。
通过他们的争辩,沈七清楚此物人就是刚才说话沙哑的那人。
不用说,在他旁边那个身材高大,一身麻衣,神情冷冽的少年,就是说话冷硬的那一人了。
而在这人对面,则是一人身穿素纱长裙的漂亮少女。
她也是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的一人。
少女看上去约十七八岁,比沈七大一点的样子。面庞清秀绝伦,姿色犹在沈五之上。
注意到沈七看向这边,少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看到她的装扮,沈七不禁心里暗暗震惊,这可是冰天雪地的白鹿涯啊,竟然有人只穿一件素纱长裙!
「既然咱们五个都决定不了,不如让此物小兄弟替咱们起个队名。」年少道士语气散漫道。
他话音刚落,其他几人纷纷转过身,转头看向了站在石屋前一脸疑惑的沈七。
「同意。」
「复议。」
「阿弥陀佛。」
……
没有理会沈七的疑惑,年轻道士走到沈七面前,道:「小兄弟,咱们好几个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
「听……听到了。」沈七微微颔首。
听是听到了,可是听不懂啊!沈七心道。
「是这样,」年轻道士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那在风中飘荡的头发,道:「我们五个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呢,我们一致认为,我们五人大概是回不去了。因此我们打算先在此安定下来。」
其他几人一听「白鹿涯」此物名字,不禁议论纷纷。
沈七似懂非懂地微微颔首,「哦」了一声,而后猛然一惊,「在……在这?白……白鹿涯?」
「原来这里叫白鹿涯啊!」
「和白鹿原有何关系?」
「屁话,这个地方的人怎么会清楚白鹿原?」
「傻子!」
「呆瓜!」
「阿弥陀佛!」
……
「咳咳,不是住在这个地方。」年少道士道:「是此物……世界?额,江湖?你……能恍然大悟么?」
「哦。」沈七似懂非懂。心里却暗道:这几人说话作何这般奇怪?看装束他们定然是外面来的。难道外面的人讲话都是这样吗?也对!听五姐说极东大青王朝的语言和我们这里差距就极大,甚至有些话是听不懂的。他们说的极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大青王朝。难怪他们说话怪异,其实根本不足为奇,是我少见多怪!
「看来小兄弟似乎是恍然大悟了。」年轻道士点头道:「那我们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霄净。云霄的霄,干净的净。是个道士。」
「和叶。」小和尚紧接着开口,随后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是个和尚」。
「罗三世。」手拿罗盘的男子道:「相师。小兄弟你印堂发黑,可是会有血光之灾啊。啧啧,此乃一劫,避无可避,避无可避啊。」
「扯淡!」麻衣少年不屑地朝着罗三世哼了一声,转过脸对着沈七道:「徐继,风水师。」
未等相师罗三世发作,白衣少女便瞪了他一眼,罗三世只能悻悻作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七的目光自可然飘到了白衣少女彼处,只见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摇了摇头。
「小姐姐名叫静箬,是个符师。」年少道士霄净接口道。
沈七望着白衣少女静箬的动作和霄净的反应,才清楚原来此物秀美的白衣少女竟是个哑巴。沈七不由得心升一股怜惜之情,对着白衣少女静箬拱了拱手。
静箬先是一愣,而后微微一笑学着沈七的样子笑着拱了拱手。
虽然沈七不懂他们口中的「自我介绍」、「道士」、「和尚」、「相师」、「风水师」、「符师」是何意思,但通过他们说的内容也大概猜到,理应是互相通报姓名和身份之类的。
于是沈七对着五人抱了抱拳,开口道:「在……在下沈七,映雪……雪山……山庄七圣子。」
「映雪雪山山庄?」道士霄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沈七说的是「映雪山庄」。
「沈兄弟的口吃倒是和静箬小姐姐很有缘啊,哈哈哈。」霄净笑道。
小姐姐?沈七心里暗道:霄净道士说了两次小姐姐,莫非这个叫静箬的姑娘是这位霄净道士的姐姐吗?可是看上去似乎霄净的年纪更大一点啊。
沈七楞楞地摸不着头脑,另一旁的静箬却觑了一眼霄净,眼神冷冽。
霄净不好意思一笑。
「那何,是这么回事。」道士霄净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刚才我们的讨论你也听到了。我们五人来到……额……白鹿涯之后呢,举目无亲。因此想要组个团队一起行动。问题就出在此物团队名字上,我们也因此争论不休,因此想让小兄弟你给我们的团队起个名字。」
组个……团队?一起行动?沈七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道:「你们……要结伴……结伴而行吧?」
「对。」霄净忙点头道:「结伴而行。」
沈七这下恍然大悟了他们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又一次感叹:外面人讲话真是奇怪得很!
沈七看了看五人,发现他们都盯着自己,不禁猛然一惊:对了,他们是想让我起名!起个何名字好呢?
望着穿着各不相同的五人,沈七不禁回想起了沈五以前给他讲的话本小说,灵机一动。
「逍遥……五绝……怎……作何样?」
「逍遥五绝?」霄净愣了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他人也在咀嚼此物名字。
沈七看他们一时没有反应,还以为他们不喜欢,刚想要开口换个,就听到罗三世沙哑的声线响起。
「上吉。」
「好,就是逍遥五绝了!」霄净笑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稀里糊涂地给这几个结伴而行的少年起了个稀里糊涂的名字,沈七摸了摸头,就想继续自己的行程。
就在沈七打算开口告辞的时候,道士霄净开口了。
「沈七小兄弟,石屋里那位仁兄,是你的伙伴么?」
沈七一愣,伙伴?大概是问是不是与我一起的吧?
沈七点了点头,道:「是我们山……山庄的人。」
「我看他不是正常死亡,你不想找到凶手?」霄净继续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七一愣,不禁追问道:「何……何意?」
「额,就是说他是被谋杀的。」霄净解释道。
「谋杀?」沈七道:「你……是说他……他不是……自……自杀,是……他杀?」
没不由得想到这次不然而霄净,其他几人都纷纷点头。
沈七猛然不由得想到之前刚见到他们五人的那一幕,暗道:莫非他们认为是我谋害了山庄弟子?
一念及此,沈七不禁急道:「不……不是……不是我……」
「沈兄弟莫急。」霄净急忙安抚道:「我们清楚不是你。」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那……那是何……何人?」沈七不禁问道。
刚问出这句话来,沈七就后悔了。
他们好几个作何会知道凶手是何人呢!是我太急躁了。沈七不禁暗暗自责。
「要想清楚凶手是何人,可要费一番功夫了。」霄净徐徐道:「沈兄弟可不能让我们白干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白干?」沈七一愣。
「额,就是要给报酬。」霄净道。
「可……可我……没……没财物。」沈七红着脸轻声道。
霄净五人一听,不由得有些灰心。
沈七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默默进了石屋,想要将死去的山庄弟子背到石屋外掩埋。
看到沈七要抬尸体,霄净忙道:「沈兄弟稍等!」
沈七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正快步进门的霄净。
「沈兄弟,这尸体有诸多奇诡,不宜乱动。」霄净道:「况且若是移动,就不好推算凶手的身份信息了。」
身份……信息?
沈七不禁有些懊恼。霄净说的是追凶破案的术语吧?他居然懂得这么多,真是厉害啊!反观我自己,却是何也不知,真是太羞人了。
「实不相瞒,」霄净学着之前沈七的模样拱了拱手,旋即自己低声嘟囔了一句:「此物词是这样说吧,我记得古装剧都是这样的。」
「我们……咳……我等五人漂流……额……流落至此,身上已无盘缠,故此想要……要……额……」
霄净想了半天不清楚该怎么表达,不禁气急:「该死,古文怎么这么难拽!」
刚说完不由得给了自己一人耳光,低声嘟囔道:「三清在上,弟子霄净无心之过……」
沈七望着霄净的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心里暗道:外面的人好可怕!说话奇怪也就罢了,作何说着说着还扇自己耳光?莫非是臆症?我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