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儿!」
张灵梦一字一顿。
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冷喝道:「你竟然还敢来!」
「作何了?」
张灵儿一脸愕然。
她方才进来,发生了何,张灵梦要这么问她?
「呵呵...」
张灵梦冷笑一声。
摆明了今日张家的会议就是因她而起,专门针对自己的。
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装纯情?当自己是白痴?
「你个贱人,有礼了卑鄙,做了还不敢承认。」
张灵梦轻蔑的讥讽着。
闻言,张灵儿黛眉紧蹙,刚要开口解释。
「砰!」
张诚怒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翻了,茶水洒落一地。
「事到如今,你还敢污蔑兄弟姐妹?」
「来人!」
「按照张家家规,掌嘴十下!」
张诚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顿时,保镖站了出来。
「抱歉了,三小姐。」
说着就出手抽张灵梦。
一旁的江萍,只能眼睁睁望着,若是她再敢抵抗张诚,今日张灵梦别想有好果子吃。
悄悄的冲保镖使了个眼色。
既然躲只不过,那就让保镖下手稍微轻一点。
「啪!」
保镖手下留情了。
张诚双眸一瞪,厉喝道:「家法是这么执行的吗?你们也想被家法伺候?」
随即,保镖眼神充满抱歉,看了一眼张灵梦。
大手一下接一下的抽下去。
清脆响亮的耳光听得在场的众人,心惊肉跳。
当然,也有尽力掩饰着内心欢喜的人。
张灵梦早上人还在医院才方才苏醒就被叫会张家。
现在,又被保镖狠抽了十个耳光。
要不是她母亲搀扶着,她能晕了过去。
「跪下!」
张诚冷喝一声。
张灵梦不敢再做任何抵抗,眼神充满怨恨的望着张灵儿,徐徐跪了下去。
正厅内,陷入了沉默。
张诚闭上双眸。
似乎,忘记了张灵梦正在跪着这件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是不见张诚睁开眼,张灵梦脸色苍白得可怕,都快虚脱了。
「老爷,灵梦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了,她身子骨弱,还受着伤,差不多就行了吧?」
江萍说着想把张灵梦搀扶起来。
「跪着。」
张诚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到底要跪到什么时候?」
然而,张诚并没有回答江萍这句话。
半个小时后,张灵梦浑身被冷汗浸湿了。
张林杰和桑晓这才紧密的牵着手,匆匆赶来。
见父亲投来眼神,张林杰巧妙的放开桑晓的手,急忙上前搀扶着张灵梦,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三妹快起来。」
众人谁都没看到他们二人牵手的画面。
桑晓心中不疑有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单纯的认为,张林杰是为了搀扶他妹妹而已。
「让他跪着。」
张诚淡淡出声。
人总算是齐了,他双眸瞄了一眼这时出现的张林杰和桑晓。
眼神复杂的落在了桑晓身上。
作为过来人,又怎会看不出她眼神以及举止上的变化。
「自己做过些什么,自己说说吧。」
张诚微微抿了一口茶。
他要再不问,张灵梦都快晕厥了。
「爸,我做过何啊?」张灵梦很委屈。
「怎么?你还不肯承认吗?」张诚双眸一凝。
「老爷,她能做过何?她都伤成这样了,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父亲,我看你指不定是听信了某些人的谗言。」
江萍双眸瞟向张灵儿的母亲苏婉秋。
寓意已经很明显了。
「对啊,爸,你别听别人乱说话啊。」
张灵梦也急忙开口,双眸怒视着张灵儿,道:「你作何会要在背后中伤我?我哪儿抱歉你了?」
「当时,你嫁入十八寨,可是我陪着你去出嫁的,二十几年的亲姐妹情义,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哼!」
望着张灵梦演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张诚将手中的茶杯砸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手被破碎的茶杯割破,血流下来也没感觉。
苏婉秋急忙拿纱布替他包扎。
他双眸怒视着下面的二人,道:「事到如今,还死不知悔改?你自己说,你这伤是怎么受的?」
顿时,张灵梦哑口无言。
「作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忘记了?还是不敢说了?」
「既然你不敢说,那我就替你说!」
张诚起身,一步步走到张灵梦面前。
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势。
「你该不会以为刀疤大发善心就把你放了吧?他要的一千万...是我帮你给的!」
张诚此话一出,张灵梦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颓然的瘫坐在地,连辩解都开不了口。
她当时不止想废了许宁的两手,还想借机把张灵儿带走,让桑晓送回十八寨。
可惜,她怎么都想不到,刀疤竟会如此害怕许宁。
让她的如意算盘落空。
张诚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喷道:「我说过,谁触碰张家的家规,都要付出代价,而你...」
「无视家规,竟然还敢找人动灵儿!」
听到这个地方时,江萍也站不稳了,跌坐在地。
她清楚,她女儿完了。
而她也完了。
坐在下面的张林杰眉头微微皱起,镜片下的双眸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何。
他微微瞟向正厅角落里的桑晓。
刚看过去,发现对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回以微微一笑。
只只不过,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即日起,剥夺张灵梦继承张家家业的资格。」
「这时,免去在张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赶出张家,永远与张家无瓜葛,谁若敢帮她,就是同样的下场!」
张诚脸色极度阴沉。
本来,也罪不至于赶出张家。
然而,张灵梦千不该万不该去找许宁的麻烦。
张诚心中谨记着,要是不是许宁的父亲,张家早就完蛋了。
他把张灵梦赶出张家,等同于让张灵梦去死了。
顿时,张家众人脸色各异。
跟张灵梦同一条线的人,无不扼腕叹息,少了一人帮手。
作为对手的,则差着当场开香槟庆祝了。
张林杰指尖微微敲着桌面,双眸深沉。
心中衡量着利弊,到底要不要出手救下张灵梦。
尽管,张灵梦是个猪队友。
但,有她在,自己至少在东窗事发的时候,还能有个替死鬼。
想通后,张林杰刚霍然起身来,一道娇声已经响起。
「爸,别惩罚这么严重。」
闻言,张灵梦猛然看向张灵儿,大怒道:「滚,我不用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哼,你还死不知悔改,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张诚怒喝道。
张灵儿赶紧拦住父亲。
她虽然也很气愤张灵梦竟然找人报复许宁。
但,好歹也是亲姐妹,许宁也没出何事。
张灵梦被赶出张家,跟杀了她没区别。
「爸,还是把三姐留在张家吧,毕竟你也惩罚过她了。」张灵儿劝解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看看灵儿是作何对你的,你在看看你自己?你不觉得羞耻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诚冲着江萍不耐烦道:「走走走,赶紧把她带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谢谢老爷!」
江萍急忙把张灵梦带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物结果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过,张灵梦留在张家每个月只能领着二十万的生活费,跟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有人散去。
「你跟我到书房来。」
张诚看了一眼张林杰。
刚才,他霍然起身来的动作被张诚捕捉到了。
桑晓想跟上去,张林杰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她这才顿住脚步。
一进书房,张诚沉声问道:「你跟桑晓究竟作何回事?」
「爸,我跟她...唉,是她误会了,您放心,她过两天就走了。」张林杰淡然道。
明明是他刻意的去撩拨桑晓。
使出桑晓从未经历过的各种浪漫追求手段,这才将她拿下到底。
转头却说是桑晓误会了...
……
人民医院。
张林杰削着苹果。
「二哥,我...是不是误会灵儿了?她...」
张灵梦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喊张灵儿,曾经的每一次提及,都带有渐渐地的不满和怨愤。
但,要是不是张灵儿的话,她也没机会继续留在张家。
张林杰笑了笑。
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随后,瞅了瞅手上价值过百万的百达翡丽,道:「时间不早了,二哥在湖泉山庄还有个饭局,先走了,我会叮嘱护士好好照顾你的。」
「嗯,等我伤好了,我请你去湖泉山庄吃饭。」张灵梦回道。
「还是二哥请你吧,你现在每个月只有二十万了,把自己打扮得精致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张林杰意有所指道。
闻言,张灵梦手中的苹果掉到了地面。
她猛然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何都没了。
二十万?
够做什么?
她的脸现在必须重新整容,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啊。
甚至,医疗费都未必够。
张林杰还未走出病房,身后便传来咬牙切齿的声线。
「张灵儿!」
「你个贱人,我就清楚你没那么好心,原来,你留下我,是为了看我笑话!」
张林杰嘴角微微上扬,扶了扶眼镜,走了了。
……
张灵儿方才出停车场,一道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急忙踩刹车。
看清那人后,她困惑道:「三姐?你的伤还没好怎么来了?」
张灵梦拄着拐杖,双眸怒视着车上的二人。
「张灵儿你个贱人,老娘不稀罕你的施舍,想看老娘的笑话!」
「我呸!」
「你这辈子都别指望能看到,我告诉你,早晚我要让你从张家滚蛋,跪在我面前求我施舍!」
张灵梦直接一口痰啐到了挡风玻璃上。
顿时,张灵儿俏脸寒霜,黛眉紧蹙。
明明她开口才让张灵梦能继续留在张家,作何转眼间就不认人了?
这还不算完。
张灵梦怒指着副驾的许宁,歇斯底里道:「你们两个奸夫淫妇,狼狈为奸的烂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许宁!」
「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会百倍偿还,咱们不死不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闻言,许宁淡淡的抬起双眸看向张灵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