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旧的老式住宅区,二楼A室主卧内。
床上躺着一位八十多岁,一头银发的老人。
床边坐着一位青年。
老人面容苍老,双眼无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迅速的流逝着。
他就像一盏油灯,即将油尽灯枯!
可。
只见他抬起自己颤抖不已的手紧紧抓住了青年的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急喘道:「师傅…我想起来了,有一种奇蛊或许能够破解您的长生,您可以前往苗族十八寨寻找,这种奇蛊的名字叫…叫…」
下一秒,老人原本无神的双眼忽然迸发出强烈的精光。
话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老人的脖颈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般,硬是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紧接着脑袋一歪便彻底走了了这个世界。
走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似乎是有些不甘心未能憋住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
刚才若有外人在,肯定会当场惊的合不拢嘴。
因为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开口叫一人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师傅’!
青年叫许宁,望着像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小伙,实则,他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方才走了人世的老人,是他的徒弟王一城。
「好家伙,叫何也不说清楚,准时准点的就走,真是让人羡慕啊。」
许宁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力场迅速流逝的王一城,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早在一万年前,他就业已想死了。
可惜一直死不掉。
这一万年来,他始终在寻找着能够破解自己长生的药。
别人巴不得能长命百岁,可他真的不想活了。
活了一万多年。
太久太久了。
是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想长生!
他的徒弟王一城研究了一辈子的中药,甚至不断的以身试药,多次在生死间徘徊,就是想要帮助他破解长生,重新变成一位正常的普通人。
可,关键时刻,王一城就这么走了。
「行吧,帮你办理一下后事,我也该动身去找你说的奇蛊了。」
王一城没把话说完就走了了人世,许宁倒也不急。
他正准备通知王一城的家人过来商量一下后事,结果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开门,快点开门!」
一道非常着急的女性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咚咚咚…」
门外的人敲的很急,恨不得把门给踹倒。
许宁走过去把门打开,所见的是一位五官精致绝美,黑裙高跟鞋的女子映入眼帘中。
女子很美!
可许宁很不爽的质追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谁?王老呢?」
女子没有在乎许宁的语气,神色焦急的询问了一句。
「死了!」
「放你妈的屁!」
女子一听许宁说王一城死了,当即就不顾形象,气急败坏的爆了一句粗口。
随即伸手很粗鲁的就把许宁推开,接着冲进了屋里。
门外还有一群西装壮汉,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冲进屋里盯着许宁,像是只要许宁敢有所动作,他们就要把许宁撕成碎片一般。
「王老…王老…」
进入屋里的女子没有理会许宁,而是一边寻找王一城,一面焦急的呼喊着。
几秒过后。
主卧室内,女子一脸死灰的望着躺在床上早已断气多时的王一城。
她试着喊了几声。
王一城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立即跑到床边,随后准备伸手推醒王一城。
「住手!」
许宁轻喝一声,结果女子并未理会,而是推了下王一城的肩头,语气颤抖的喊了声:「王老…」
「我业已告诉过你了,他死了。」
许宁走到床边把女子推到了一边。
女子没站稳,被许宁推坐在地面,她没有冲许宁发火,而是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低喃道:「完了…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宁瞥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呼啦一下,五六位西装壮汉冲进主卧室跑到女子身旁停下,其中一人把女子扶了起来,其他几人怒视着许宁。
不过他们并没有对许宁动手。
其中一位西装壮汉转头看向女子,恭敬道:「大小姐,请您发令,立即处置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罢,这人又怒瞪了许宁一眼。
女子回过神来并没有下令动许宁,而是指了指王一城,问许宁:「王老何时候走的?」
「你敲门前。」许宁耸耸肩。
「何?这么巧?」
许宁点点头。
「难道…这是天意吗?」
女子脸色极其难看,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然来迟了一步。
若是自己能早一点赶到…
女子的目光移到了王一城的身上,美眸中充满不甘。
「他业已死了,帮不了你了,你能够走了。」
许宁一番话,将女子内心的希望彻底击碎。
「不会的,天无绝人之路,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女子粉拳紧了紧,美眸之中浮现一丝坚毅,转身就走,刚迈出两步,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停住脚步脚步拿出移动电话看了一眼,顿时,黛眉紧蹙。
迟疑了一两秒钟,她接了起来,随后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言说了一句何。
活了一万年的许宁,走遍了大江南北,一听女子说出口的话就知道是苗族特有的语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顿时双眸一亮。
「我不会回去的,我的婚姻,我自己拿主意,我凭什么要听从你们的安排?我不信这种蛊毒除了你们,世间无人能解!」
「十八寨的人又如何?你们想嫁就自己嫁,我不嫁!」
冷冷的撂下这句话,女子便很是气愤的把电话挂断了。
「想逼我就范,绝对不可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
女子俏脸阴沉着准备离开。
许宁叫住道:「等一下。」
女子闻言,回头转头看向许宁,此刻她的脸色就像锅底一样,一片乌黑。
「你找王老何事?」
「我父亲中了一种甚是厉害的蛊毒,听说王一城老先生在解蛊方面颇有造诣,是以特意前来拜访求医,只是我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慢了一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子一脸灰心的解释了一下原因。
解释完以后,她愣了一下。
只因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作出解释,只清楚自己下意识的张口就解释了。
「原来如此。」许宁点点头。
「你…」
「我可以帮你父亲解蛊。」许宁说道。
「你?」
女子黛眉紧蹙起来,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毕竟许宁的样子看起来太年少了。
这样的年少人,作何可能会有高超的医术?
再说了,蛊这种秘术,一般的中医根本不会解。
「我说可以就可以。」许宁斩钉截铁道。
顿了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宁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何条件?」
女子问完以后心里暗自嘀咕,自己作何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等治好你父亲,我会告诉你我有什么条件,要是治不好,当我没说。」
「我凭何信你?你是谁?」
「我是…他的徒弟。」许宁顿了顿,指向王一城。
许宁见女子不信,又加了句:「放心,我已经得到了师傅的真传,他能解的蛊毒,我也能够。」
「真的?」
「不信就算,你走吧。」许宁突然一脸不耐烦的摆了下手。
他最烦的就是别人的质疑。
女子美眸直视着许宁的双眸,她对许宁的话有所保留,考虑不一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点头道:「那就请你跟我走一趟,时间紧急,不能再耽搁了。」
「不急,我得先把我师傅的身后事办一下。」许宁说道。
「可是我父亲那…」
「多等一天会死么?」
女子摇头叹息。
「既然不会死,那就多等一天也无妨。」
说罢,许宁开始打电话给王一城的家人,至于女子,则是被他晾在一旁。
女子急的直跺脚,恨不得旋即命人直接把许宁绑走。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若是得罪了许宁,许宁不肯出手帮她的父亲解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多久,王一城的家人们来了。
办理完身后方事,业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小区大门处,许宁上了女子的车。
一辆奢华的迈巴赫。
刚一上车,许宁就闭起双眸打呼,忙碌了一天,有些困乏,不知不觉间,口水缓慢从嘴角滴落,正巧就滴在了女子的黑裙之上。
尽管黑裙之上看不见口水印,可女子眼睁睁的看着许宁的口水滴落在自己的裙子上,当即觉得一阵恶心。
只见她立即抬起手来想一巴掌打醒许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结果手挥到一半的时候硬生生被她收住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死死的怒瞪着许宁,心里却不由得苦笑。
「我张灵儿竟然也会相信这种人能够为我父亲解除蛊毒?」
「是我瞎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