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睡下,就听到一声激烈而短促的惨叫,让我汗毛竖直,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这是辣椒!我的第一反应是:她们铁定出事了!按照她们的性格来看,只有面条喜欢捉弄人,可她只喜欢和帅哥富翁大官们调情,没有理由来恶搞我,其他三人也不会允许她这么无聊。辣椒对我深恶痛绝,一定不会是恶作剧!连她这样性情坚强的人都这样惊呼,那就必定遇到了何可怕的事。我在内心深处是非常在乎她们的,尤其是辣椒,我要保护她!
我背上标枪,抓起鱼叉,竭尽全力地跑赶了回来,越接近四女的住所,心跳越是厉害,倒并非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还在龌龊地幻想着她们**着的身体(我承认我曾经想过),而是我隐约猜到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了,我强烈地预感,对她们造成威胁的不是何虎豹熊狼,而是那给了我木材和鱼肉的……怪物?它和天际中的巨鱼有关系吗?
我不打算继续想下去,那样越来越明显的恐惧会阻挠我前进,我不能当个胆小鬼,尤其是在她们跟前!
我疯狂地冲了进去,准备注意到什么异物就挺起鱼叉狠狠一戳。可,当我看清楚后,我彻底傻眼了,木立当地,跟前的景象比我在路上脑海中闪过的所有充满想象力的画面更加荒诞得多。我吓得怪叫一声,鱼叉落地,自己也紧紧地贴在墙壁上,早忘记再拾起背上的标枪。
我看到四个女孩都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而在另一人角落,正站着一个怪物,大概一米七上下,它具有人的形状,一头灰黄色的乱毛披在脑袋上,毫无规律地蓬松到后背,面上布满了死白色的结痂,一双阴鸷的眸子闪烁着凶狠残酷的邪恶光晕,嘴唇半张着,露出锋利的獠牙,并不时地呵出极其浓郁的兽性力场。它全身仅仅有骨盆一层兽皮包裹,前胸裸露着——我才知道她是雌性,那是一对丰满的雌性**,是她骨瘦如柴的躯体上唯一能看得到的脂肪,但没有任何诱人的感觉,而是愈发显得诡异。这是一个女野人?
我心里凉了半截:她竟然会说话,而且是我们的语言!莫非她不是野人,而是以前的落难者,在这荒岛上生存太久,身体产生了异化?那声线,异常地苍老,但甚是铿锵有力,充满霸道和神气。
她转过身,竟然开口说话了,是汉语:「好久没看到男人了……嘿嘿……」
紧接着,她正视我的眼睛,看得我浑身发毛,我虽然很丑,但她……
「哈哈哈!」她像是黑猩猩一样笑起来,毫无顾忌,「我都忘了……作何说话啦……啊……房子不错吧?鱼肉好吃吧?……」
是她干的?我震惊莫名,颤抖着说:「是你……是你帮我们……?」不知怎么的,我忍不住向她阐述我们的名字身份,我们的遭遇,也不管她刚刚接触会说话的人不久,能不能完整听恍然大悟我的话,甚至我连那空中巨鱼的事情也告诉她了,我真不恍然大悟作何会我会这样和她交流,难道潜意识里我对她极其信任?
「这是……」她森然说,「这是我的岛……我和我丈夫的……」
我心里一咯噔:还有个男怪物?忙说:「你……你也不容易……你丈夫呢?」
她目光中蓦然精芒大盛,吓得我倒退几步,女孩子们只能看清我的脚步,也跟着狂呼乱叫起来,哭声一片。
「死了。」我蓦然涌上一股怜悯,但转瞬即逝,因为她接下来说:「死了一百多年了!」
她什么意思?
我见她的目光阴晴不定,也不敢开口。她上下打量了我半天,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嗯,我……我这几天观察过你们……」她看来真不是野人,仅仅交流了几句,说话便越来越流利,「你不错嘛……只可惜你长得丑,咱俩倒是一对,很相配,哈哈哈哈!」
我大惊失色,我是很丑,可丑人并不想同样找个丑陋的异性,况且看上去你很老了,况且说到模样,我虽丑却不至于像你这样,你简直是个怪物……!但我不敢说出来,她却冷笑着说:「你想什么我清楚得很……反正现在我也没男人了……女人定要要有个男人,不然日子就过不下去……为他守了一百多年的寡,也该……也该找个继承人了……」
我刚要辩驳,却听她说:「你给我好好看清楚!」她脚下一蹬,手里便多了一块碗大的石头,接着喀嚓一声,石头被捏成了碎块。我们都吓得瞠目结舌,随后她又走到一块大岩石前,竖起手掌狠狠一切,那岩石外层被砸去了一小片,整个都在震颤。
她回过头,得意地笑:「怎么样?我要想杀你们,太容易了……这只豹子……」她指着自己的「围裙」,「我两拳就把它打死了。现在岛上已经没有什么大动物了……哈哈!」她每句话最后都添加个「哈哈」,让人感到奇诡无比。而我也终于明白她怎么会能砸毁那么多大树,捕获那么多鱼了。
「你别不知好歹,」她阴森森地说,「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以前别人求我我还不正眼看呢!全然是只因你的品格……你觉得我丑,你自己有多漂亮呢?……你能活到我此物岁数就知道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把她们全部杀光……」
听到这句,女孩子们都声嘶力竭地哭起来,仿佛是为自己举行葬礼。
我吓得两腿激战,几乎要坐到地面。
「第二,就是你我结为夫妻,那么……她们还能活命,不过她们定要要伺候我和你一辈子!」
她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想。可她们却都叫起来:「小向!答应啊!快答应啊!你想看着我们死吗?」
你们也想望着我生不如死吗?我的命运总是与你们连在一起,我每次都要通过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换取你们的利益,你们却一直也不心怀感激……这次的代价又是我的终身幸福!
「你……你别杀她们,杀我不行吗?」我不知道何来的勇气。
「我不会杀你的,嘿嘿。」她把手放到面条的头上抚摸着,面条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只能微弱地「啊啊」直叫,眼泪飞快地淌下来流到嘴里。我清楚那手只要轻轻一用力,面条的头骨就会产生裂纹,只能连连摆手:「别……别!我同意!」
她威胁了一顿我的女同事,让她们老老实实等着别有歪心思,不然就掐断她们的脖子,随即命令我跟着她走。我恍然大悟是要到她的住处了。
等到了那里我才莫名吃惊,那不是何野人洞穴,也不是同样木材制造的大房子。那是一片树叶下掩盖的地下堡垒,远远地望去,青绿色和灰褐色交织在一起,与周遭的景观融为一体,而凑近一瞧,这分明是金属制成的,况且存在了很久远的年代,上面有斑驳的冷兵器划印和火烧过的痕迹,充满着悲凉的沧桑感。
她纵身一跃便跳到顶端,随后伸手拉我上去。上面有个井盖一样的圆形门,她拉开后照旧跳下去,下面足有三四米深,她还是很轻松地跳下去,随后拿来一张梯子给我,笑着说:「哈,这个地方一直没来过普通人,好在有梯子。」我顺着梯子下去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寻思:「我是普通人,那你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