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洵一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头,声音闷闷道:「抱歉,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无碍,」解玉浅笑着,徐徐走向他,脚步还有些虚浮,「这钗子太过张扬,我也不是很喜欢。」
她手指轻抚着金钗,道:「这是好久以前的东西了,从我的旧物当中翻了出来,也不清楚是谁送的,当真是不和我心意呢。」
解玉勾了勾唇角:「方才见晏小将军看得出神,还以为你会喜欢,想将它送给你,当做救命之恩的报答。」
晏洵摇头叹息,沉声说:「不过举手之劳,二夫人不必挂怀,只是……」
「只是何?」
「只是这金钗,在下望着有些许眼熟。」
解玉神情微动,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哦?哪里眼熟?」
晏洵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应当只是匆匆一面,并未多做留意。」
解玉有些灰心,不动声色地敛下目光。
晏洵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指了指盒子。
「这是……陈铮送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他人呢?」解玉看了看门外。
晏洵摸摸鼻子。
「走了。」
「那你……是专程来给他送东西的?」
晏洵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之前义父派我来保护你的安危,是我渎职了,抱歉。」
解玉不以为然:「你公务繁忙,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身旁,此番你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
晏洵闻言,心中愧疚之意更甚。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来,道:「这是祛疤的药膏,待到伤口结痂脱落后,每日两次涂在伤痕上。」
「我想着你们姑娘家,应该都极其在意自己的容貌,」晏洵挠挠头,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之意来,「若是留了疤,你应当要伤心的。」
见他这罕见的脸红,解玉心情大好,便也生出了丝捉弄他的心思。
「我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还叫我姑娘家?」
晏洵却像是犯了何大忌一样,一下子凛了神色。
「是晏洵冒犯了,还望小夫人莫要怪罪。」
解玉面上还挂着笑意。
她算是发现了,这晏洵尽管平日里板着个脸,凶巴巴冷冰冰的,可竟也是个纯情的,平日里见着姑娘躲得比谁都快。
他看似无欲无求,一心向公,可只要牵扯到高术的事,便是十万个不马虎,认真的劲头儿堪称刻板。
解玉顿觉没趣,接过药膏,淡淡道:「没何,只不过我身上有寻花楼特质的膏药,更适合我一些。」
「寻花楼特质的膏药?」晏洵不解,「你不是寻花楼的花魁吗,平日里经常受伤?」
解玉轻笑一声,望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孩子。
「花魁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寻花楼从外面望着光鲜亮丽,实则内里早已破败不堪,里面的每一人姑娘,都是可怜人。」
晏洵忽然想起了龚太医说过的话。
「那里的每个姑娘都是可怜人,她也是。」
晏洵从未踏进过秦楼楚馆,自是不晓得其中奥秘,可看着跟前没事儿人一般的解玉,心中却忽然生出了一股隐秘的酸楚。
鬼使神差般地,他开口道:「你能给我讲讲,你从前的故事吗?」
解玉一愣,旋即挑了挑眉毛,眸中藏着深意。
「你真要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