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泪洒边城（二更）

第89章 泪洒边城（二更）

郑府，郑玉烟得知黄宜安被册立为后，气得差点儿把帕子都绞碎了。

凭什么？

凭何她黄宜安那么好命？

先是张溪与她亲厚非常，后是寿阳公主对她青睐有加！

好不容易赏雪会上她努力拔得头筹，夺取了寿阳公主的关注与赞赏，自以为胜券在握，谁知一转眼，得到的却是黄宜安被册立为后的消息！

黄宜安不是要嫁入英国公府吗？为此让黄宜宁还搅了明缃的局，使得明缃被撵出英国公府。

可是为何一转眼，黄宜安却又来同她们争夺皇后之位？！

黄宜安就这么见不得她们好吗？

郑承宪对此倒是看得很开，劝解郑玉烟道：「乖女儿，不做皇后，还能够做宠妃嘛！你看宪宗皇帝，还不是一生独宠万贵妃一人？名号能得固然好，若是不能得，咱们还能够想法子捞些实惠嘛！

郑玉烟下意识地排斥入宫为妃做妾，可事到如今，她只能暂且按捺下来，静候选妃的消息。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会没有任何痕迹，尤其是在当事人的心里。

可心里又有一人微弱的声线出声道，要是两人早早地成了亲，可若是没有王校尉替他挡箭赴死的话，那她一人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又作何办呢？

今生为何会有这番变故？

可还是晚了一步，张澜已经把整杯茶都灌了进去。

皇帝暂不选妃的诏书下达之后，黄伟和王氏尽管不知何故，却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毕竟不是谁都能如孝宗皇帝一般，一生只有张皇后一人。

战战兢兢、夜夜难安……

难不成真如诏书上说的那样，是因为皇帝怜惜西北边境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不敢贪图个人之乐？

十一月二十日，立后的诏书正式下达，传布天下。

……

为免两家曾经议亲的消息传到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徒生事端，英国公夫人在信中只说宫中下诏册立黄宜安为后，并未提及两家相看，以及担忧劝慰张澜之事。

英国公迟疑良久，终是霍然起身身来，踱出公房，去了后院。

张澜笑言：「孩儿已经好多了。当初那一箭，也并未伤及肺腑……」

又作何会有今日这般变故……

又随口问道：「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朝廷给再多的抚恤封赏，都换不回王校尉的命了……

英国公叹息一声，没有说话，静静地陪在一旁，任由张澜哭个够。

张澜自打被从乱军之中救回之后，就一贯在这里养伤。

后宫佳丽三千人，为了争宠固宠，少不得要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为什么不赶在离京之前，将她娶回家呢？

这份军功，有一半是王校尉的。若是没有王校尉舍命相护，他也没命享有这份荣耀。

再说了，前世郑氏本就在此次立后选妃中落选，直到天佑九年才进的宫，又过了两年，才得了皇帝的青睐，余生专宠。

进宫梦想破灭，不知多少人家失落幽怨。

黄宜安得知后愣了愣。

明缃、郑玉烟等人不甘之余，也都悄悄地等待二妃的人选公布。

「对了，陛下赞你英勇无畏，特提拔你为正五品的武德将军，连升三级。」英国公又道。

表彰战功的诏书和立后的家书，这时抵达了西北。

张澜点点头，双目空洞地坐在彼处，默然如同一尊雕像。

所以，皇帝是否立即选取二妃，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为了宽慰女儿，王氏连忙将皇帝下诏暂不选妃的消息告诉了黄宜安。

张澜怔怔地任由英国公将茶壶接过去，脸色变得煞白。

可让她们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她们等来的竟然是皇帝体恤边关将士浴血奋战、抵御外辱，因此躬自深省，克己勤政，打定主意暂不选妃的消息！

漫长的岁月、无尽的孤寂。

英国公见状，推了杯热茶给他，道：「先喝口热茶。」

张澜愕然抬头，满脸震惊。

……

说着话，执壶给英国公斟茶。

双眸也被热茶蒸烫出一层水汽。

那一箭，若不是王校尉舍命相救，只怕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他了……

「快看看烫坏了没有。」英国公慌忙起身，要召军医。

张澜哭了许久，才收住眼泪，嗓子嘶哑道：「父亲，涉及相看的家书都烧了吧，二哥和三哥彼处也要嘱咐一声。她，她如今成了皇后，这些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

「工部文思院副使黄伟之女。」

英国公推门进去时，张澜正拄着双拐，在屋子里来回锻炼。

可即便是有了这般变故，那又能如何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家女儿自家了解，是最不耐烦那些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的阴私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只因明缃和张池的纠葛，而对和张澜的婚事心存疑虑了。

英国公叹息一声，道：「你放心，王校尉为国捐躯，朝廷抚恤优厚，并恩荫其长子充入御林军，也算是免了他的身后之忧。」

哪怕是身陷敌军、死地求生，幼子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眼下却哭成了这副模样……

英国公慌忙去夺。

问罢，不待英国公回答，又自言自语道：「正月下诏选后，如今已经将近一年，也是时候定下来了。」

英国公望着薄薄一页却重若千钧的家书，不清楚该怎么向身体尚未痊愈的幼子说明。

她不想做皇后，根本就不是因为皇帝选妃的早晚，而是厌恶皇后此物身份所代表的生活。

张澜讶然追问道：「陛下大婚在即？皇后的人选定下来了？」

「怎么不好生歇着。」英国公皱眉道，上前扶张澜在椅子上落座。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你放心！」英国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我和你母亲会安排好一切的！」

……

「你且再耐心等等，等册立皇后的诏书正式下达，便是选二妃了。说不准，我儿的荣华就在那时呢？」

前世，可是立后诏书一经下达，紧跟着皇帝便依据祖制宣布了二妃的人选。

张澜点点头，心里却很难受。

「水漫了。」英国公伸手接过茶壶，叹息道。

……

「烫……」

英国公点点头，踌躇不一会，终是开口道：「西北平定，陛下大婚在即，海晏河清，百姓们都能放心过个好年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当初怎么会要坚持回京之后再上门提亲呢？

张澜怔怔地接过，机械地凑到唇边，一饮而下。

张澜冲京城的方向抱拳，勉强笑道：「多谢陛下龙恩浩荡。」

眼泪，喷涌而出。

「父亲，不必了。」张澜自朱唇而下被热茶烫得火辣辣地疼，可是都抵不过心口那钝钝的疼，还有无尽的痛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作何会不能早点请媒求亲呢？

要论这世上哪里勾心斗角、互相倾轧得最厉害，那自然是后宫了。

说到这个地方，张澜脸上的笑容暗淡下来。

……

谢谢我超超超甜的、忆南笙、子非鱼180.351、冰蓝水色、落玉落玉的打赏~(`)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