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丈风请

第10章 五丈风请

「哇，快看！」

「五彩飞鸾啊！」

「真漂亮！」

……

一时间，惊叹赞许声不绝于耳。

黄宜安微微一笑，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想必今日过后，五彩飞鸾的事情不多时便会传开，到时候就算是吸引不了五丈风这样顶级的纸鸢铺子，普通的纸鸢铺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不由得想到银子长了腿，马上就要跑到自己手里了，黄宜安感慨，用前世为打发日子而学会的手艺赚财物，让今生自己和家人活得更舒适，也算是对自己困居中宫四十二年的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

每年的春秋两季，五丈风还会举办销售排名榜，以纸鸢销售的多少来定各人作品的高下，因此很受文人雅士的欢迎。坊间戏言之为「纸鸢科举」，有好事者还戏称前三名依次为「纸鸢状元」「纸鸢榜眼」「纸鸢探」。

黄伟亦有此意，闻言抬脚就要去前院撵人，却被黄宜安拦住了。

而其镇店之宝「北冥鲲鹏」，更是特地邀请书画双绝的山阴名士徐文昌所绘，并于其上附有《逍遥游》一文，引得许多文人雅士纷纷效仿追捧。

「有什么话，先等吃完过晚饭再说。」王氏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饭菜都快凉了，孩子们也都饿了。」

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黄伟没有答话，笑着比了个「三」。

一针一线、夜以继日地做绣活极其辛苦不说，可换来的财物银却十分菲薄。既然如今她可以更轻松地赚更多的银子补贴家用，又何必让母亲继续劳苦下去呢？

五丈风作为京城最负盛名的纸鸢铺子，早就脱离了一般商人买卖逐利的圈子，渐有向书画诗文靠拢的风雅之气，经常会借举办诗会之名，邀请文人墨客挥毫作画留诗，再制作成纸鸢售卖。

王氏闻言极其欣慰，女儿长大了，也愈发知道心疼娘了。

画图样，虽然比不得琴棋书画之画高雅，倒也勉强过说得过去。

王氏也是此物意思，闻言叮嘱道，「探探能够，但万不能委屈了喜姐儿！」

黄伟一低头，黄宜安就清楚他定是在自责内疚。可是她觉着父亲已经做得很好了，为此物家撑起一片天，爱护妻子儿女，比很多人，甚至比皇帝都做得更好，全然不需要自责内疚。

王氏皱眉道：「喜姐儿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怎么能给纸鸢铺子做工匠？你去把人都回了！」

黄宜安见了不由得感叹，别的暂且不说，就单凭这「变脸」的能力，若是家中得力或是朝中有人提携，父亲又怎么会至今还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工部文思院副使呢？

黄伟点头附议：「五丈风不同于一般的纸鸢铺子，风雅之名在外，就算到时候喜姐儿为铺子画图样的消息传了出去，别人也只会赞她画艺出众，不输男儿。」

「还有，我也不想让爹因为烦恼生计，不能尽心公事，满腹才华、一腔抱负都消磨在柴米油盐之中。」黄宜安抬头冲黄伟眨眨双眸，笑言。

直到掌灯时分，才从前院赶了回来。

「五彩飞鸾」尽管比不上「北冥鲲鹏」，但若是放在五丈风，那也绝对是上上之作，试问五丈风怎么会眼睁睁地望着她与别的纸鸢铺子合作，抢了自己的生意呢？

黄宜安笑叹一声，道：「爹娘只道五丈风名气大、风雅不同流俗，作何不想想，正是因为如此，不论是纸鸢图样还是扎纸鸢的手艺，肯定都有我所不及之处。」

「那就选五丈风吧！」王氏连问都没问另外两家是谁，直接拍板定案。

黄伟被女儿这一席话动容得一人没忍住，一滴泪便掉出了眼眶，急得他慌忙借着抬袖的动作拂去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那，爹先去前院探探？」

「再说了，生意人不比咱们精明？爹娘的忧心，他们会想不到？

王氏惊讶欢喜得都不清楚该说何才好了。

王氏观黄伟神情，略一思索，蓦地瞪大双眸问道：「该不会有五丈风吧？」

正如黄宜安所料，当天日落时分，他们刚归家不久，便有纸鸢铺子派人上门打听。

黄宜安却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问道：「那三家铺子各自都怎么说？」

饭罢，王氏吩咐阿梅先带黄栋回房休息。

王氏闻言，也连忙看问黄宜安。

反正她是不愿意女儿抛头露面赚辛苦财物的！

黄伟去了前院。

黄伟心里却堵着一团潮气，直往眼底涌去，连忙低下头遮掩。

黄伟一愣，不答反问：「喜姐儿不打算直接定下五丈风？」

王氏观察女儿神色，半晌，迟疑道：「你可是愿意给人家画纸鸢图样？」

「谁说我要给纸鸢铺子做工匠了？」黄宜安笑着安抚双亲，「京城哪家纸鸢铺子不养着两三个以上的手艺人，还需要我一人娇滴滴的官家小姐去做纸鸢？

待黄伟动了筷，王氏母子（女）三人才开吃。

王氏顿了顿，讶然追问道：「有三家铺子？」

都是他这个一家之主没本事，才让妻女为了生计如此苦思劳碌。

等人退了出去，王氏问黄伟：「来的是哪家铺子的管事？又是怎么说的？」

既然是女儿的一番心意，而家中又需要这样的进项，他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就严词拒绝。

黄伟便笑着点头应声「好」，去洗了手，坐在桌前准备吃饭。

「五丈风之是以派人过来，想招揽的心是有的，然而更多的，恐怕是担心我若是帮了别的铺子，会影响五丈风的生意。」黄宜安清醒地分析道。

黄伟含笑颔首，一脸与有荣焉。

五丈风可是最好的选择，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她的手艺虽然是跟当时一流的纸鸢师傅学的，但是这样的师傅五丈风作为进贡纸鸢的铺子之一，难道会没有吗？至于图样，她便是再厉害，也肯定比只不过五丈风特地招揽的那些书画大家……

而不是议论指摘她抛头露面赚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依我看，他们今日上门，十有八九求的纸鸢图样。」

黄伟点点头，一脸骄傲又神秘地说：「不止如此呢！你们猜，都是哪三家纸鸢铺子？」

「你放心！」黄伟这会儿业已恢复如常，半点看不出掉过眼泪的样子。

黄宜安拉住王氏的手，望着她指尖的茧子，低声感叹道：「我只是不想娘再这么辛苦了……」

「这样一来，我若是定了五丈风，只怕薪酬之类的，就得都听对方的了。」黄宜安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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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