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肯服输

第53章 不肯服输

明缃得知张溪竟然出府往陶然居喝茶去了，极其惊讶，之后便是一阵着急忙乱。

「你赶紧去打听打听，表姐的礼单是不是都已经整理好了。」明缃看了那叠刚整理了一半的礼单，不由地心浮气躁，干脆搁笔，吩咐兰芳道。

兰芳不敢违拗，屈膝应诺。

自打上次从五丈风赶了回来，夫人严加管束之后，表小姐的脾气便愈发难以琢磨了，她可不敢再多嘴相劝。

「等等！」

兰芳刚走到门口，又被明缃唤住了，便立住回身，垂手等候吩咐。

「你看能不能打听得到，表姐分到的礼单都有哪些人家。」明缃神色明暗不定，低声吩咐道。

事后她也曾撒娇似的问过大表嫂，可惜大表嫂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这礼单分配有问题。

兰芳不敢有疑，领命退了出去。

反正她即便是侥幸进去了，也不敢私自翻看小姐的东西。与其进了屋却没办成事，倒不如借口被拦在了门外，等到了表小姐面前，也好敷衍。

「表小姐着我来给小姐传个话。」兰芳笑着对打帘子小丫鬟青桔出声道，「既是小姐这时不在府中，那我便进去等着吧。」

再说了，她和兰心拿着一样的月例，没道理要受了对方调侃，却还得忍气吞声。

「难不成，小姐吩咐你传话，你还能自恃大丫鬟的身份，不去不成？」兰芳把话又踢给了兰心。

兰芳见状，便顺势追问道：「对了，小姐的礼单都整理好了吗？」

看母亲那架势，在重阳节之前，她们都别想着宴饮游乐了，乖乖跟着大嫂学习管家吧！

茶是陈茶，口味发涩；瓜子还算是香脆可口。

两人正好在庭中与兰心相遇。

兰芳颔首微笑，明知故问：「小姐在院子里吗？」

听得其中有兰心的声线，兰芳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了起来，准备好说辞，同青桔一同出了屋子。

「你作何来了？」兰心一愣，旋即笑着招呼道，心里却立即竖起戒备。

兰心笑道：「我送你。」

兰芳也无意多留，便笑辞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小丫鬟摇摇头，笑应道：「不在，小姐早前出府去了。」

兰芳笑道：「表小姐着我来传话，说是近日府中早桂绽放，是否要举办个会，邀请诸家小姐来府赏小聚？」

兰心迟疑道：「奴婢看兰芳那形容，只怕此话只是个借口……」

小姐不在，下人焉能随意入房？

大不了没完成任务被表小姐责骂一顿呗！反正也不是头一遭了。

小丫鬟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往常兰芳也时常奉命来送东西、传话什么的，遂也作罢。

谁知事不凑巧，储妈妈恰被英国公夫人差遣出府办事去了，兰芳只得怏怏不愿地往青蘅院行去。

要她说，这样的小事表姐妹之间原本能够直接询问的，何必要弄得如此鬼鬼祟祟的？

兰心笑应道：「小姐去正房了。」

兰芳这厢刚霍然起身来预备走，就听见外头一阵人语欢笑。

兰芳把手里的瓜子嗑完，拍拍手上的灰，预备起身告辞。

打趣的话语，暗含试探。

晚间，张溪回了院子，兰心将事情禀明。

到了院大门处，守门的小丫鬟青枝笑嘻嘻招呼道：「兰芳姐姐，您作何来了？」

说着，亲自将兰芳送出了青蘅院。

张溪笑言：「此物时候，她还有闲心举办何会？」

张溪一愣，旋即目光沉沉地追问道：「你都查问到了何？」

青桔见兰芳答应得爽快，便也不曾生疑。

她尽管是英国公府的世仆，但如今伺候的却是表小姐，主人失了颜面，自己面上又能有什么好看？

出必告，返必面。这是应有的礼节与孝心。

兰芳抿了口茶，便搁下了，抓了把瓜子在手里，一面嗑，一边和青桔闲话。

表小姐吩咐的这两件事情，头一件事情还可打听，后一件却难免有怀疑世子夫人待人不均、处事不公之嫌，她纵然不敢劝说，却也不敢就此奉命。

兰芳没问到答案，不免有些失望，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青桔不好意思地笑了。

到底是才挑上来的小丫鬟，能有什么好东西。

兰芳求之不得，遂笑着点头应下。

青桔不疑有他，笑道：「这些都是兰心姐姐在伺候的，咱们也不清楚。」

她尽管伺候着表小姐，却是英国公府的婢仆，帮着表小姐刺探小姐的「军情」，总是不对的。

说罢，啧啧摇头。

兰芳一路神色如常地穿过中庭，到了檐下。

有做洒扫的丫鬟婆子见了她，都恭声问好。

兰芳笑笑，敷衍过去：「何大材小用？咱们做下人的，还不是主人作何吩咐，就作何办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芳笑言：「是表小姐差我来向小姐传句话，既是小姐尚未回来，那我便进去等着吧！」

便笑着对兰芳出声道：「难得姐姐来一回，不如到我房里去喝茶？」

小丫鬟刚要拒绝，兰芳却业已自顾自地跨进了院子。

青桔笑劝道：「小姐们忙碌，咱们做下人总不能闲坐着。」

青桔觉着有些不合情理。

说罢，兰心又笑道：「这些事情，找个小丫鬟跑腿儿就行了，倒劳动你亲自跑这一遭。岂不是大材小用？」

兰芳听这话头，便知张溪近日也在忙着此事，遂笑着点头道：「还是你说的有理。」

毕竟府里上下都清楚，表小姐虽然姓明，却深受夫人宠爱，与嫡小姐并无任何分别。兰芳作为表小姐的心腹大丫鬟，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将兰芳请进自己房内，青桔便连忙泡茶抓瓜子招待。

兰心无意与兰芳计较长短，遂笑笑把这个话题给敷衍了过去，道：「此事我会禀报小姐的。」

出了东跨院，兰芳不由地长吐一口气，打算先去正房找储妈妈讨个主意。

说罢，朝后张望了一番，不见张溪的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仍旧含笑追问道：「你不是陪小姐一同出的吗？作何不见小姐？」

兰心既然有此一言，想必提前已经问过院里的人了。

等说得投机了，兰芳便状似无意地叹道：「自打表小姐接了中秋礼单一事，便日忙夜忙，我们这些个近身伺候的，也是一宿一宿地陪着熬着。」

果然，兰心将兰芳进院后的一言一行都说了，末了，道：「青桔说兰芳提了几次中秋节礼单的事情。」

张溪闻言一愣，旋即笑叹道：「安妹妹说我不肯服输，看来缃妹妹比起我来也不遑多让啊！」

两人从小争到大，谁都不肯先退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