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伤心至极

第61章 难过至极

英国公府。

英国公夫人歪在榻上，形容憔悴地望着张池，问：「你作何会突然赶了回来的？」

这几天家里净忙着她痛极昏厥和处理「落水」事件的首尾了，也没顾得上深究这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张池愧疚自责，应道：「是有个小兵来传话，说是母亲有命，特地差遣府中的婆子前来传话，让我随即回家。我听那小兵说传话的婆子姓储，便不疑有他，即刻赶了赶了回来。

「到家后被一个婆子在门口迎住，说是寿阳公主鸾驾亲临，母亲亲自陪侍，如今正抽空在莲池的水榭等我，我便跟着一路去了。

「谁知未到莲池，便被大嫂派人截住了，告知真相，让我来正院见母亲，免得冲撞了公主鸾驾……」

储妈妈正好捧药汤过来，听得这话，惊得打翻了药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急声辩解道：「请夫人明察，奴婢未曾做下这背主之事！」

英国公夫人叹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未曾怪你。一人姓氏而已，谁个冒充不得？」

说罢，见储妈妈依旧跪伏在地，叩首以证清白，英国公夫人便吩咐张池：「池哥儿，还不快把储妈妈扶起来。」

英国公夫人点点头，道：「去吧，这件事情越早查清楚越好。嗯，就从在府大门处迎住池哥儿的婆子查起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难道就不曾想一想吗？」

祁钰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琐碎声，只觉着头疼。

「先不说这传话之人究竟是谁，就池哥儿你这鲁莽的性子若是不该，迟早得出大事！」英国公夫人皱眉训诫道，「你自己想一想，我哪回派人去营里给你传话，不是亲见了你的面的？若真是有急事，传话的人会不见着你的人，只托戍营的兵卒递话儿吗？

英国公府上下彻查时，乾清宫内，寿阳公主好不容易逮到皇帝有暇，「皇兄长」「皇兄短」地说个不停。

「你今年都十七了，这些话，原不用我多嘱咐。可你自己瞧瞧，若不是黄二小姐恰好经过莲池附近，又恰巧会洑水，还有徐小姐帮忙制住郑玉烟，你可不就掉进人家的圈套里去了？

英国公夫人由着他跪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让他起来。

当日寿阳公主和一众贵眷均在府中赏桂游玩，若是任由张池冲进莲池救人，不仅是明缃的闺誉不保，英国公府丢了个大脸，就连寿阳公主与一众贵眷也难免颜面有失，还不清楚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呢！

……

「虽然此事已了，但既然府中出了这般背主的奴才，务要彻查清楚、严加惩戒才行。储妈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池哥儿从旁协助。」英国公夫人吩咐道。

储妈妈再三推让，方肯坐了。

「是。」

「奴婢如何敢坐？」储妈妈推辞道，眼泪刷刷地往下流，举手立誓道，「奴婢对夫人一片忠心，可昭日月。若此事真是奴婢所为，那便让奴婢不得好死，九泉之下亦不安宁，不得超生！」

张池羞愧难当，跪地请罪道：「母亲责备得是，都是孩儿愚笨，险些铸下大错，还请母亲重重责罚！」

「你这是做什么！」英国公夫人急忙道，「我何曾说过不相信你了？用得着发这么重的誓！」

虽说只因明缃上次大闹五丈风之事，她确实对储妈妈有所不满，但还不至于怀疑储妈妈和明缃联手做下这局。

好不容易拿点心堵住了寿阳公主的嘴，祁钰无奈道：「寿阳，今日虽然不设经筵，但朕还有许多书要看，你若是无聊，不如去寻母后说话？」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真心爱护的人，竟然会为了前程，把她利用个彻底……

「池哥儿，还不快扶储妈妈坐下。」英国公夫人按按额头，吩咐道。

眼泪滚滚而落，不多时打湿了迎枕。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责罚你又有何用处？」英国公夫人叹息道，「我是要你记住今日的教训，下次行事前务要三思，免得再像这回一样，被人算计了去！」

「我才不呢！」寿阳公主抬起下巴，嘟嘴不满道，「皇兄也清楚母后一向严厉，难得她今日去了慈庆宫，我能放心自在地来乾清宫探望皇兄，才不要自找不痛快呢！」

「再说了，你到府之后，既知寿阳公主和一众贵眷都在后园赏桂游玩，那便该主动避开，先使个人给我传话，免得冲撞了娇客们。可你倒好，竟然直接跟人去了莲池！

夫人既然肯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去查办，可见还是愿意相信她的！

疼了，才能记得清楚。

这孩子，怎么她母亲的仁厚友善半点都没有学到，反倒是将明家人的刻薄寡恩学了个十成十呢？

若不是池哥儿恰好在屋里，听到不对劲及时冲了出来，忙不迭地施救请医，只怕她早就到阎王爷彼处报到去了……

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十余年的孩子，原来竟如此凉薄，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算计她的儿子，算计整个英国公府也就罢了，竟然面对她此物爱她至深的姨母的痛苦与无助，冷眼旁观，严酷无情。

「孩儿记住了！」张池叩首应命。

祁钰对此深有同感。

「届时引来了寿阳公主和一众贵眷，缃姐儿自然是心愿得偿了，可英国公府丢掉的脸面该作何办？冲撞了公主鸾驾该如何请罪？得罪了众家女眷又该如何赔不是？

「是，夫人，奴婢领命。」储妈妈热泪盈眶。

若不是他一时不察，中了明缃的圈套，母亲也不会被气得背过气去，至今缠绵病榻。

储妈妈和张池应诺，退了出去。

英国公夫人望着晃动的珠帘，不由地红了眼圈。

「孩儿遵命。」张池亦躬身应道。

张池连忙去搀扶储妈妈起身，又在英国公夫人的示意下，搬了板凳请她落座。

她绝不会辜负夫人的信任，定要把背后那起子小人都揪出来才行！

储妈妈尽管偏疼明缃，但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可难得李太后去了慈庆宫，今日又不设经筵，他也想自在不一会啊。

「要不，朕让宫人陪你去御园逛逛？」祁钰循循善诱，「正好桂园的早桂这会儿都开了，你去折几枝插瓶也不错。」

「皇兄莫不是糊涂了？我前几日才刚去英国公府赏的早桂呢！」寿阳公主不满道。

几树桂罢了，能看出何新鲜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