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愿再退
寿阳公主去沐浴更衣。
张溪悄悄使人将此事告知英国公夫人。
英国公夫人不意还有这番故事,沉吟片刻,道:「陛下既然是微服出宫,自然不愿意暴露身份。黄小姐不知者不罪,也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稳妥起见,你还是先使人跟世子说一声,免得到时应对不周。」
不日官媒将上黄家提亲,这期间万不能横生枝节。
世子夫人应诺,自去安排。
等寿阳公主沐浴更衣罢,祁钰和张潭都业已得到了消息,只都各自佯作无事。
寿阳公主一行人到达演武场时,祁钰业已将十八般兵器都试了个遍,张池和张澜也陪着他走了几十招儿。
见寿阳公主一行人过来,除了张池,其他几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黄宜安的身上。
「克里木奇袭得手,趁机劫掠关内数个村庄之后,迅疾撤回,暂时蛰伏未动。然父亲预料他敢如此行事,必有后手,因此飞书奏报朝廷,请示是出战,还是继续防守。」张潭忧心忡忡。
张澜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上前两步,站到黄宜安身旁。
祁钰失笑,道:「朕何曾怪过她?寿阳莫要冤枉皇兄。」
她不管朝廷是战还是守,眼下只希望丈夫平安无事。
……
但是依眼下情形看来,这只怕并非长久之计。
那这罪便不得不请了。
张首辅说主守,那母后就绝不会赞同他主战。
自打战报传来,英国公请示是战是防,朝廷上就闹成了一锅粥。
张澜亦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黄宜安的目光比日落时分的阳光还要柔和。
祁钰每次上朝,都被底下的群臣吵得头疼。
祁钰闻言面色一肃,沉声说:「摆驾回宫。」
张潭早有准备,倒不至于惊慌。
冬季塞外更缺衣少食,劫掠自然也更加频繁,英国公作为西北军的主帅,当然得坐镇嘉峪关,严防高昌国寻衅滋事、劫掠边民。
可是,他并不愿意这样。
「陛下,边关传来站报,首辅大人请您即刻回宫。」冯林急声禀报道。
那小厮连忙上前禀复道:「宫里派来传信的人,此刻就在演武场外。」
他批红的是内阁呈送的票拟,而内阁的票拟权则掌握在首辅张圭的手里。即便是那些人闹得再凶,只要张首辅上前说几句,便能劝得双方都压下火气。
祁钰觉得今天的夕阳有些刺眼,垂目别开脸去。
「母后,英国公上奏的折子上说,克里木之是以敢劫掠边境、挑起战火,是因为业已把他的两个兄长都打服了。眼下高昌国虽然尚未统一,然实际上却业已是唯克里木马首是瞻。
方才兵部来传话的人说,战火燃于西北,英国公与次子张潮驻守之地。她纵然没有打听得细,却也已经是心惊肉跳。
一人青衣小厮走到冯林身旁,耳语几句。
英国公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张拍在桌子上,恨声道:「这些贼人,着实可恨!」
张潭感叹道:「时至深秋,朔风渐紧、塞草枯黄,他们衣食不继,便来边境劫掠,这是每年的惯例。如若不然,父亲又何必常年驻守嘉峪关,不得回京与我们团聚。」
英国公夫人闻言,长吐一口气,略放下心来。
待黄宜安一走,英国公夫人随即吩咐张潭道:「你即刻去兵部打探消息,务要问得清清楚楚!」
「你父亲伤势作何样了?」英国公夫人急忙追问道。
张潭肃容,领命去了。
李太后没有接话,只是问:「张首辅作何说?」
从近年来边关的情况来看,防而不打、坐收渔利的策略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黄宜安施礼再拜,郑重谢恩,悄悄地松了口气。
英国公夫人强笑道:「好孩子,等回头再邀你来府里玩。」
参拜完毕,黄宜安行礼请罪道:「上次在五丈风,臣女言行无状,还请陛下降罪。」
顿了顿,又皱眉道:「这克里木是怎么想的?汗位还没有夺得,竟然胆大包天地把手伸向了大齐!他就不担心他的两个兄长在背后捅刀,或是大齐三军齐发,将其彻底夷灭吗?」
众人连忙恭送。
祁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了黄宜安的身上。
自高昌国主意外去世,三位王子争夺汗位的内战就一贯都没有消停过,朝廷命戍边将士固守嘉峪关不出,一来是怕被战火波及,二来也企图通过内战来消耗对方的实力。
然而不论底下吵得再凶,都没有大臣逼着他当场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