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上来一阵太虎了,虎到连王接管这样的狠人都招架不住,似乎他压根不清楚何叫做见好就收。
就比如现在吧,老板明明将一对钥匙还给自己,连三百块钱手续费都不要了,两人算得了大便宜,不卖乖就算了,还非得非得揪着人家不放,这不是纯找抽吗?
更何况,他俩来这的目的就是要车,现在车都要赶了回来了,还整啥幺蛾子。
可李军就像着了魔似的一股脑的向前冲,王接管也不好意思落在后面,当即心一横,「特娘的,拼了!」
他俩这一扑不要紧,可那老板的一声爆喝,却将修理厂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便,两个半大小子飞身而起,径直将老板扑在身下。
阴暗处,一个个体格精壮的成年男子,手里拿着扳子、钳子等家伙什,磨刀霍霍的将两人围了起来。
王接管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当时就怂了,「大哥......大哥们,咱们有话好说、好说......」
其实李军扑这老板并非无理取闹,一进门便瞅见他脑袋上有一股子黑气,看起来是冲这老板扑的,实际上却是奔着黑气去的。
只是这理由太过牵强,说出来指定得被抡死。
情急之下,李军大脑飞速运转,直接往老板所剩不多的头发上一薅,喝道:「你看没看见车盖上坐着个姑娘?」
这老板乃是远近闻名的地头蛇,最为珍惜的,就是脑袋上所剩不多的几根头发,平日里别人碰一下都得挨顿毒打,像李军这种的,简直找死。
可任谁也没想到的是,老板竟没发怒,反而认怂求饶道:「我错了,真错了,你有招赶紧把那姑娘弄走吧。」
李军一听有门,竟然把头发扯得更紧了,「你怕不怕,我再让那姑娘杀赶了回来!」
「怕......我真怕了,别让那姑娘再过来了,我给她烧纸、烧大纸......」
「那我说啥你都如实回答,否则我让她弄死你,你信不信?」
老板哭唧尿腚,一个劲求饶,「我信,我啥都跟你说,你松了手吧......」
话说到此物份上,李军才满意。
他从老板背上爬下来,瞪了这群地痞流氓一眼,「愣着干啥,该干啥干啥去,这儿有你们啥事?」
他这话说的没毛病,平时也是这么个语气,可结合此情此景,属实有点尿性,连王接管都在心里暗暗佩服,一人劲的给他竖大拇指。
老板兀自缓了一会儿,便把两人请到了休息室,在那如实讲述了事情经过。
当时这种车型刚进国内不久,前后也没几个月,就算天天地板油也造不出啥毛病,所以他等于花三百块钱买一辆九成新的车,跟白捡的一样,给他乐的直蹦高。
当时那辆马自达轿车,他确实没舍得碎了,为了躲避检查,还给车改个色,套用别人的车牌,一贯在路上开着。
但他也清楚便宜不能白捡,这个地方面指定有事。
类似于这种情况,这种车都是带魂环的,譬如撞死过人或者出车祸司机死了,多少都犯点邪性。
只不过,对于一人开报废厂兼修理厂的老板来说,带魂环的车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厂子收了不少这样的车,甚至有些打开空调还喷血沫子,照样修好了卖出去。
就算这车邪乎,还能邪乎过喷血沫子的?
然而,谨慎起见,他还是请个道士过来法。
那道士跟他熟悉,还送了他三张符,一道引鬼、一道护身、一道雷火炼魂。
按道士所说,只要在车旁边将这三道符按顺序烧了,车上的鬼魂指定得被干死。
老板对这道士的能耐很信服,毕竟合作这么多年,多少魂环车从他手上过,一直没出过事。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法事也做了、符也烧了,邪性事却一件接着一件。
一开始,也就是厂里的水龙头被人莫名其妙的拧开,再就是灯光忽然熄灭。
那时候他们还没往这方面想,继续照常干活。
可没过两天,更邪性的事就出现了。
每天夜里,他都能看见个女的坐在车前盖上哭,一哭就是一整晚。
他们这买卖也是需要值班的,要不这么多车辆零件,指定得被贼给搬空了,可任谁也受不了大半夜的听女鬼抽泣。
一开始还好,也就是哭,在老板重金利诱下,有几个不怕死的拿东西塞住耳朵,还在值班室里守夜。
可没过两天,那女鬼就从车盖上跑下来,往他们床头上一站,拿鬼气熏他们。
那几个不怕死的一睁眼就看见她哭的满脸是血,当时就给吓出了心梗,送医院好好几个。
几次下来,老板也被折腾怕了,眼瞅着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给他愁的尿尿焦黄。
他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便又找上那道士瞅了瞅。
估计那道士也是个骗子,老板花大价钱买了一堆符,那女鬼却闹得更凶了。
他再找那道士,还哪能见着影?
为了彻底解决,他心一横,寻思直接给车碎了了事。
可平时那碎车的机器都好使,一到碎这辆车就出事,不是机器故障就是停电,几次下来都这样,咋整都不行。
说到这的时候,他业已带着哭腔,「你们赶紧走吧,把这车开回去,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三千!」
本仙姑看那烟魂笑的花枝乱颤的,就清楚她没少折磨这老板。
我很同情的看着他,心里骂道:「活该,让你昧良心!」
李军听了这个事,若有所思,说道:「我问你,这车你修没修,知不知道哪出过事故?」
老板回忆了一下,带着他俩走到车前,指着车右前轮的位置。
「车况堪称完美,连小碰撞都没有。检查的时候,此物地方有血渍,估计轧过人,来回给轧死了。」
话音刚落,李军就觉着周身陡然变冷,更有一股凄厉的惨叫盘旋耳边,那叫声简直比野猫叫春还尖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与此同时,王接管捂着脑袋,发疯了似的往外跑。
李军喝道:「解决事该有个解决事的态度,再跑我就不管了。」
他声如雷霆的一句话,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不止,余音之威,连老板听了都有点胆寒,更别提那烟魂了。
老板惊呼道:「小哥,你身上带点啥不?」
李军摇摇头,道:「我只凭本心!」
该说不说,李军方才那一声喊出口,给本仙姑整的又惊又喜,没不由得想到老教主给他开了心窍,竟然能让我上身捆会儿。
虽说那话是他喊出口,实际上用的乃是本仙姑的能耐。
事情到了此物地步,李军也掌握的差不多了,他问了最后一人问题,「警察啥时候找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