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了吧?」夏风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了秦时月床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望着秦时月。
「嗯,感觉挺好。」秦时月不知道这小魔女又要耍何把戏,只能随口的应付了一句。
夏风听了这话,却撇了撇嘴:「一天连着两个美女来看你,感觉能不好么?」说话之时,那面上的醋意已经格外明显。
「爷爷次日会来看你。」不待秦时月回话,夏风蓦然跳跃性的又来了一句。
「何?」秦时月微微一愣,之后不好意思的道:「这有些不太好吧,理应我去看他老人家才对。」
「嗯,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让爷爷在家里等着,然后你去看他。」说完,夏风便从床头起身,蹦蹦跳跳的向外走去。
「哎,我……你……¥%……&*」望着夏风离去的背影,秦时月顿时欲哭无泪。他方才只是客气客气而已好么?夏风作何就当真了?他现在这状态,怎么起身啊?
本以为夏风只是随口一说,只不过到了翌日,这该死的小丫头还真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秦时月无奈,只能忍着全身的剧痛,上了轮椅。夏风则是在后面,十分小心的推着他向夏千林的住处而去。
虽然嘴上对秦时月的伤势并不在乎,但在夏风心中,还是极其关心秦时月的。毕竟要不是秦时月,夏风就算不死,恐怕也是被毁容了。况且要不是她当时扇了秦时月一耳光,估计秦时月和她完全有时间逃离那里。
因此,夏风对秦时月,心中多少还是有着一些感激和愧疚的,因此这一路上她推的也十分小心。
秦时月坐在轮椅上,刚开始还有点忐忑不安,生怕此物古灵精怪的丫头蓦然又搞出何鬼点子,一路上提心吊胆,好在是有惊无险,来到了夏千林的院子。
而此刻,夏千林此刻正院子里浇花,那一朵修罗花,此刻开的正盛,黑色的花瓣和红色的花蕊,颜色业已深沉到了极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万花丛中这朵要命的鲜花。
只不过,在浓烈的阳光照耀下,修罗花的凶性却是再也难以显露,周身所释放出来的寒气,几乎瞬间便是被太阳光的炎烈蒸发殆尽。
「时月来了。」注意到秦时月,老头子猛的回过神来,将手中的水壶递给了身旁的佣人,转动着轮椅向秦时月而来。
秦时月则是在夏风的推扶下,到了夏千林面前。
夏千林上下将秦时月打量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嗯,不错,伤势恢复的不多时。」
也难怪夏千林这么说。秦时月从小便浸泡各种草药洗澡,身体不是一般的好,尽管此刻背后大面积的烧伤,不过气色却很正常,从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一个生病的人。
「老爷子的气色也好多了。」秦时月上下上下打量着夏千林,心中微微点头,看来,今日能够为老头子治病了。
「哈哈哈……」听了秦时月的话,夏千林不由得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咱们两个病秧子在这个地方互相恭维对方气色好,可是要让别人笑话的。」说话时,夏千林还不忘瞅了瞅自己的宝贝孙女。
秦时月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千林一面摇头大笑,一面无可奈何的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看这丫头,把我这糟老头推到一面,竟然去帮你推轮椅,哈哈……」
「这……」秦时月尴尬的砸吧了一下嘴,没想到夏千林说话的跳跃性也这么大,一时间还有些让秦时月反应不过来。
此刻正一旁暗笑的夏风,蓦然被爷爷说了这么一句话,小脸顿时一怔,旋即没好气的对着爷爷娇哼了一声:「爷爷,不理你们了……」说完,夏风直接是将秦时月也扔在一旁,快速的跑开了。
望着夏风跑开的背影,夏千林的面色却徐徐的沉了下来:「听说你昨晚遇刺了?」
提到正事,秦时月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我可以肯定,那人,是个中国人。」秦时月回想起与对方交手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拳头的大小和骨骼的构造,尤其是穴位,东西方人的穴位有着一定细微的差别,这种差别,对于寻常之人或许根本就看不出何,但秦时月专门是学中医的,况且常年游走于国际,无论是对中国人,还是西方人的穴位,都极其了解。
「中国人?」夏千林的眉头皱了皱:「你是说我们这个地方有奸细?」
秦时月耸了耸肩:「也不能排除对方是从外面混进来的。」
「不可能。」夏千林摇了摇头:「我宁可相信内部有奸细,也不会相信一个人能够悄无声息的从外面混到这个地方。」
秦时月微微颔首,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些话,还是要让夏千林自己说的好。
「对了老爷子,我看你今日气色不错,不如今天就给你施针,疏通你下身的气血。现在事情这么多,您还是尽快恢复活动能力的好啊。」
「你……你方便吗?」看着秦时月整个人都靠在轮椅上,夏千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也极度的渴望霍然起身来,但一个经过战场洗礼的真正军人,还是能够忍住那些无谓的诱惑的。
「放心,我没问题。」说着话,秦时月便抬起了两手:「身子不能动,但手还能动,现在是甚是时期,必须要尽快恢复你身体的活动能力才行。」
说着话,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室内。
老爷子平静的躺在床上,秦时月则是将老爷子宽松的裤腿撩了起来。
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两只小腿,秦时月做到心中有数。这时伸手入怀,将银针取了出来。
此物时候,夏风却早就已经忍不住诱惑跑了赶了回来,她也极其关心自己爷爷的安危。
「风儿去大门处守着,天塌下来也不能让别人影响到我。」秦时月面色凝重的将银针过火消毒,话却是对夏风说的。
不知为何,在看到秦时月那如此认真的面孔之后,夏风竟然是有一种无法拒绝他要求的感觉,之后便乖乖的走出了房门,站在了门外。而在夏风的脑海中,则是不断的萦绕着秦时月刚刚面色凝重的表情。或许,一人男人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吧。
秦时月将银针过火消毒,而后直接猛的插入到了老爷子的大腿内侧:「老爷子,这是一人局部麻醉的穴位,可以减缓接下来的疼痛,另外,下一针,会很疼。」
夏千林微微颔首:「放心,我能忍住。」
秦时月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将第二针插了下去。
嗯哼……
随着秦时月的动作,夏千林的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眉头皱起,紧咬牙关,嘴中发出了一阵闷哼声,斗大的汗珠瞬间便夏千林的额头滴落而下。
这种剧烈的疼痛,纵然是对钢筋铁骨的夏千林来说,也是有些难以忍受。
秦时月自然清楚此物穴位会有多疼,然而为了刺激穴位,让血流重新疏通经脉,他定要要这么做。
第三针,仍旧是异常疼痛。直至最后,夏千林只感觉自己紧咬的牙关都有些渗血的迹象了,全身也都已经麻木,他方才尝试着放松了下来,只不过此刻,他头部下方的枕头上,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要知道,这还是秦时月帮助他插了麻醉穴的效果呢。
「夏风,给你爷爷倒晚水。」秦时月依旧在夏千林的双腿上忙碌着。
夏风则是乖巧的端着水,拿着吸管递给了夏千林。在看到夏千林躺在床上满头大汗的样子时,夏风心中万分心疼。
「秦时月,你一定要治好我爷爷。」临走的时候,夏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秦时月根本就没有回头,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只不过,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啊……
夏风惊叫了一声,然而,房门却并没有被打开。
秦时月眉头皱了皱,只不过此刻已经是最关键时刻,不能停留,否则老爷子的腿就会被喷张开的穴道堵塞,以后再难以医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何,但此刻紧急关头,秦时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依旧是沉定心神,为夏千林针灸。
「你干什么?不能进去,他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夏风站在门外,有些着急,语气也丝毫不客气。
可,并没有人回应夏风,房门却是被咣当一脚踹开了。
「首长,这个地方有危险,必须马上走了……」翁坤黑着一张老脸,直接到了夏千林面前,而后微微伸手,就要将夏千林扶起来。
可,就在翁坤伸手的瞬间,此刻正给夏千林针灸的秦时月,却是蓦然伸出一条手臂,挡在了翁坤面前:「不能走……」
「这关乎首长安危,定要旋即离开……」翁坤直接甩手想要将秦时月的手臂打飞。
嘭……
两相对撞,发出一道沉闷的碰撞声,翁坤的手臂被他自己强大的力道弹回,秦时月的手臂却横档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夏千林此刻却眉头紧皱,眼睛业已紧闭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的体力几乎透支殆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了一眼夏千林,又看了一眼给夏千林针灸的秦时月,翁坤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我再说一次,我要带首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