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时月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竟然这么久了?」
「你以为?」杨姗姗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秦时月双眸四处瞅了瞅,最后注意到摆在床头柜上的银针盒与酒精灯。
抽出银针,将酒精灯点燃,银针过火消毒,动作一气呵成。
「喂……你要干何?」注意到秦时月在那里瞎捣鼓,杨姗姗不由得有些忧心,她可是被派来照顾他的,一旦这家伙自己玩出何花样,她杨姗姗都没办法向蓝初雪交代。
秦时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了你也不懂,别出声打扰我。」
说着话,秦时月便狠狠的将银针插在了肋下。
啊……
杨姗姗一声惊叫,哪里见识过这东西,那可是一根银针啊,就这么插进人的身体,这……这是要死人的……
不在意杨姗姗的惊讶,秦时月接二连三的将银针插在身上各处大穴,用于缓解体内疲乏。
而站在原地的杨姗姗,此时却业已全然傻眼了,两只穿着高跟鞋的小脚,呈内八字的站立一动不动,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惊讶的放在嘴边,一双大双眸愣愣的注视着秦时月,说不出心中是个何滋味。
秦时月则是闭着双眸,静静的感受着周身穴道内的热流,缓解着体内的疲乏。
「唉,没不由得想到我秦时月竟然也有昏死在手术台上的一天……」心中感叹,想起晕倒前撞到的又大又软又香的东西,秦时月的眼皮微微跳了跳。
只不过就在这时,门外蓦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吵闹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别和我废话,叫那个潇竹出来,别人都给我滚一边去……」
「何情况?」秦时月缓缓睁开双眼,转头看向杨姗姗。
经过刚刚的针灸,他体内元气已经恢复了一些,面色也变得微微有了血色。
只不过,对于秦时月的询问,杨姗姗仿佛没听见一般,一双漆黑的大眼睛,仍旧扑闪扑闪的瞪着他,就像在动物园看猩猩表情。
「我身上长花了?」秦时月自顾自的瞅了瞅自己裸露的上半身,旋即了然。此时自己身上扎满了银针,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刺猬,别说是杨姗姗一直没见过这种场面,就算是些许懂针灸的医生,注意到如此密集的施针,恐怕也会大吃一惊。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的吵闹突然变大了不少。
「叫潇竹那婊子滚出来,老子今日非劈死她不可……」
「姓潇的,老子今天要轮了你!」
紧接着,便是一阵东西摔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外面怎么回事?」
见到秦时月生龙活虎的没事,杨姗姗方才反应过来:「没何大事,就是医闹,这年头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医闹?」秦时月皱了皱眉,想到那高傲冷艳的潇竹,嘴角微微挑起,旋即从床上跳下,大手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银针拔掉,而后穿上衬衫。
「走,咱们出去看看热闹……」说完,秦时月也不管杨姗姗是否同意,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秦时月的病房是在一楼,一出门,便注意到楼下正门的方厅位置,围拢着一大群人。
曾院长和一大批医生也业已聚集了过来,挡在彼处,而潇竹则是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被抬到大厅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人女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身子一动不动。
秦时月从那女人的脸色和面部表现,瞬间便判定,她业已停止了呼吸,只不过那女人的眉心处,却微微泛红。
「假死?」秦时月的眼神微微一颤。
「你小心点。」就在秦时月心中震惊之时,从身后追过来的杨姗姗,自可然的环住了秦时月的手臂,就仿佛恋人之间的相互依偎一般,毫不生涩。
感受着身边女人淡淡的气息,秦时月蓦然感觉到些许不适,这个女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不过,手臂上传来的感觉,我喜欢!
「发生了何事情?」秦时月走到潇竹身边。
「此物女孩……死掉了……」潇竹默默在流泪,但面色并未因泪水的流出而出现任何波动。那一张拥有着绝代风华的面容,就仿佛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仿佛任何东西,都无法让她的脸产生变化。
「你们都给我让开,你们清楚我是谁么?我告诉你们,老子一个电话就能平了你这破医院,让潇竹那婊子给我滚过来,看看她把我妹妹害的……」
一人膀大腰圆的黑衣男子,不断的推搡着曾院长等人,想要冲到潇竹这边来。
这黑衣男子一说话,他身后的好几个男子立即叫道:「你们这些人都给老子滚开,再不滚,老子就要动手了。」
曾院长往前一站,沉声说:「你们冷静些许,这个地方是医院。」
黑衣男子等人叫道:「要你来提醒么?这里不是医院老子会来?」
也有人叫道:「这里哪里是医院?分明是杀人院!」
「对,就是,还我朋友命来!」
「就是,还命来!」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曾院长被一阵抢白,脸色不大好看,却还是平静地说道:「各位静一静,诸位的朋友在本院去世,我也很悲痛,可你们这样闹也于事无补。便是让潇医生过来,那也是不能让病人死而复生的,更何况潇医生也并不一定有责任。」
「滚你吗逼的,你以为老子们想要的是财物么?」黑衣男子大怒,脸色涨红不已,脖子都粗了。
「我并没有此物意思,然而......」曾院长认为这些人只是在众人面前放不下面子罢了,便想让他们去会议厅谈判,可是那黑衣男子等人却怒喝道:「滚,你就是这个意思,以为老子们听不出来?」
「干他,妈的。」
「日,不要说废话了!」
「砰......」
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直接砸碎了大厅的玻璃,那黑衣男子捡起一块长条玻璃碎片用外衣包上了,当做兵器向着潇竹冲了过来。
望着黑衣男子凶神恶煞的模样,潇竹也瞬间面无人色。
好在那黑衣男子虽然暴怒,可是却并没有找其他医生麻烦的意思。但看许多人还是惊呼了一声,黑衣男子的家人也惊叫不已,连忙上前阻止,闹出人命终归是不好。
但黑衣男子已在暴怒之中,玻璃片直接向潇竹砍了下来,潇竹根本没遭遇过这阵仗,面色苍白,早忘了躲避。这一玻璃片若是砍下来,潇竹纵然不死,这漂亮脸蛋是绝对保不住了。
「想你妹妹活过来,就给老子住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秦时月突然站在了潇竹身前,掷地有声地喝了一句。只不过他这一句话,比其他人说千万句都有用,那黑衣男子双眸瞪得老大,手中玻璃片业已触及到了秦时月头顶发梢,但他却硬生生地收回了力道。
「你能救活我妹妹?」黑衣男子一双牛眼瞪得老大,眨也不眨地看着秦时月。
尽管玻璃片只差二指就要砍到他的头顶,可秦时月却面不改色,微微一笑,伸手拨开玻璃片:「这东西太危险了,拿开一点。」
黑衣男子大怒:「你是不是能救我妹妹?你要是敢骗我,老子捅了你!」
「他妈的老子怕你啊,滚一面去,当老子吓大的不成?」秦时月前一刻还笑眯眯的,下一刻脸色瞬间一变。一脚踹出,直接把黑衣男子踹倒在地。
「你.....」黑衣男子大怒,其家人和兄弟连忙将他扶起,他又要冲上来,却听秦时月道:「你再敢出言不逊,我就袖手旁观了!」
闻言,黑衣男子的步伐硬生生地止住了。
见对方暂时稳住,秦时月又道:「我能理解你们失去亲人的心情,可是你对医生的态度我极其不爽!你最好给他们道个歉。」
黑衣男子的脸色瞬间一白:「好,只要能治好我妹妹的病,我就道歉。」
秦时月看了看那男人有些扭曲的面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不再理他,侧身向潇竹追问道:「那女孩得的是何病?」
「先天性心肌损伤。」潇竹在旁边道。
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秦时月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继续道:「是作何死的?」
只因之前秦时月的神乎其技,已然是让潇竹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对于秦时月所问,自然也是知无不言:「患者送来的时候便已经病危,我们送上手术台时,患者业已失去意识,不能自主呼吸,这说明脑部已经受到损伤,随后我们立刻做了心肺复苏和辅助呼吸,结果不到两分钟,女孩心跳停止……」
黑衣男子等人一听秦时月竟然连病因和死因都不知道,居然就大放厥词说能救活病人,心中立即没有信心,旋即骂骂咧咧起来。只是心中到底存了万一的希望,因此没有再上前动手,怕秦时月就此袖手旁观。
秦时月瞧了一眼那脸色涨红的黑衣男子,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她的此物心肌损伤,理应是家族病吧……」
「不清楚。」潇竹好奇的看向秦时月,显然没恍然大悟秦时月为何会如此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