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秦时月和蓝初雪一起向楼上走去的背影,初维云的眼神渐渐阴冷下来,身体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攥成拳头的双手,却是在此物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将其内心的怨毒与不满无限的放大开来。
望着还在一旁翻滚惨叫的手下,他用力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腹部:「废物。」之后,便快速回身,向医院外面而去,手中的一捧花也早已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地面。
却说此刻,秦时月拉着蓝初雪,一路步行到了十五楼。
整个十五楼是一个偌大的医务大厅,此刻正来来回回忙碌的医生并没有只因秦时月和蓝初雪的到来而有何异样,相反,一名略显年少的中年男子,在看到蓝初雪出现在这个地方之后,眼中闪过刹那的惊讶,随后便是惊喜。
「初雪,你来了……」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随后疾步走到了蓝初雪身前。只不过,当他在看到秦时月的手臂环着蓝初雪的纤腰时,眼神之中一抹敌意一闪而过。
秦时月自然不会忽略跟前男人的小举动,只不过他心中也是恍然大悟,只看跟前这男人的样子,他显然是对蓝初雪有点兴趣,看自己的敌意眼神,也很明显是吃醋,并没有包含其他东西。对于这种敌意,秦时月自然说不上反感。
「他作何样?」见到迎面而来的男子,蓝初雪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直接是礼貌性的一笑,然后便开门见山的问起了初山的病情。
「伯父最近的心率已经稳定了,只不过还一贯处于昏迷之中,前几天业已出现了明显的苏醒迹象,只不过最近这两天,伯父的脑电波反射率又开始降低了,显示着他有可能陷入更深层次的昏迷。」说到初山的病情,跟前这男人还是能够应答如流的,想来是有点实力,并非是那些寻常人家的花花公子可比。
「我想看看他。」蓝初雪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并没有要与跟前男人多说几句的意思。
男人似乎对蓝初雪的性子有些了解,也不纠缠,直接开口道:「我去安排一下。」说完,还不忘沉沉地看了一眼秦时月,这才快速回身离去。
「他是谁?」
「他叫白小虎,是白家的二公子。」蓝初雪望着白小虎疾步而去的背影,眼神深处蓦然涌现出些许的愧疚。
秦时月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身旁女人的情绪,暗道一声善良的傻丫头,嘴上却道:「他像是对我有些敌意……」
听秦时月这么说,蓝初雪的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抓着秦时月手臂的玉手,也是微微紧了一下,旋即道:「那……初维云理应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我对他太了解了,睚眦必报。」
听蓝初雪岔开话题,秦时月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怎样。」
正在秦时月和蓝初雪谈话之时,远处却蓦然传来一个外国女人有些冷漠的声音:「不行,任何人都不能见初先生。」
随后,便是传来白小虎的声线:「艾琳娜医生,是初山先生的女儿过来了,他们已经有一年没见面了……」
「初先生现在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就算见了面也没何意义,不能打扰病人。」阿琳娜医生的语气极其肯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只不过白小虎显然不想放弃:「阿琳娜医生,头天你可是才方才让甘露纯阿姨去见了初山先生,为何今天就不让别人见了?」
「甘露纯女士是初山先生的妻子……」阿琳娜的声线微微小了些许,但显然还是没有同意白小虎的请求。
「可初雪是初山先生的女儿啊。」白小虎不甘示弱的争辩着。
「她作何可能与甘露纯女士相提并论,你不要再说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忙。」说完,传来一阵高跟鞋渐远的声线。
之后,白小虎垂头丧气的从回廊走了过来:「初雪,抱歉,阿琳娜医生不同意你们去看伯父。」
「阿琳娜是谁?她是负责什么的?」站在蓝初雪一旁的秦时月不由得插了一句话。从阿琳娜方才的语气之中,可以明显感受到阿琳娜对于初山小媳妇甘露纯的维护,言语之间,像是除了甘露纯之外,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去见初山。
白小虎看了一眼秦时月,心中对于此物与蓝初雪异常亲近的男人有些抵触,不过涉及到正事,他还是开口道:「阿琳娜小姐是甘露纯在德国聘请的医学教授,专攻脑科和神经科。」
「德国?」听闻此物消息,秦时月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那种神经性麻醉药物,也是德国生产的,而那德国再生能源的背后,还有cir的背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像是都与蓝初雪和初家有着一些联系,况且,也关涉到黑蝴蝶的事情。
看来,当初老a托连翘给他带话,让他进入蓝氏,还是有着一定深意的。
回过神来,收起刚刚波动的心思,秦时月微微碰了碰蓝初雪的手臂:「我们过去,不用怕任何人。」
听到秦时月的话,蓝初雪原本有些悬起来的心微微踏实了些许。本来她还忧心一旦自己强闯,会不会得罪阿琳娜,会不会被人强行赶出去?不过有了秦时月在,她心里便踏实多了。况且秦时月医术那么高,很有可能对自己父亲的病情有所帮助。
对着秦时月点了点头,蓝初雪挽着秦时月的手臂,步伐坚定的向初山所在的病房走去。
「初雪,你别着急,那病房有24小时的密封监控,没有阿琳娜女士的密码,没有人能进去。」白小虎在一旁提醒着。他在这里工作,更能够深切的体会到阿琳娜的强大,甚至就连甘露纯来了,对阿琳娜也是十分礼貌。而蓝初雪本来就业已被驱逐出了初家,此刻一旦再得罪甘露纯,以后的日子怕是都不好过。
「小虎,你别忧心,我们有办法。」蓝初雪清楚白小虎是关心自己,对着白小虎抱歉的微微颔首,示意他不用插手这件事了。而后便随着秦时月向里面走去。
重症的监护病房外,是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透过玻璃,能够隐约看到病床上一个略显枯瘦的人影,那人的头发业已花白,似乎年纪已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四周的仪器上闪烁着各种数据。
在注意到病床上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容时,蓝初雪的娇躯微微抖动了一下,一手捂住嘴,泪水顺着眼角流落而下。她轻轻的趴在秦时月的怀中,不敢再多看病床上的身影。虽然当初她的父亲将她们母女驱逐了出来,然而那人,毕竟是她的父亲啊。
秦时月拍了拍她的肩头:「放心,没事的。」
「你们两个是谁?谁让你们过来的?」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线。
「我来看看他。」听到声音,蓝初雪从秦时月的怀中爬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走过来的一人外国女人。
这女人身材高挑,梳着一头金发,大大的宝蓝色双眸和高挺的鼻梁,典型的西..方人长相。曼妙的身材丝毫不输给蓝初雪。一双白皙的长腿从白大褂中延伸出来,脚上是一双九厘米的细跟ol高跟鞋。
阿琳娜看了一眼蓝初雪,直接摇头道:「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看病人,请你们两位立刻出去,否则我马上就叫人了。」
「他是我……他是我的父亲,我能不能看他,用不着你管吧?」蓝初雪对于父亲这两个人,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此物西.方.美女医生,显然并没有继承西方人彬彬有礼的性格,说起话来直来直去,并不顾忌任何人的面子。
阿琳娜皱了皱眉头:「我想,你刚刚已经听清我的话了,最好不要让我叫人,这样大家都不好。」
蓝初雪还想要再说话,秦时月却向她摆了摆手,转头对着阿琳娜开口道:「你现在可以去叫人了。」
「哼。」阿琳娜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时月,果真快速转身离去,一边向外走,一面背对着秦时月道:「你们最好能在保安来之前离开,留在这里根本没用,没有我的密码,任何人都别想进去。」
望着阿琳娜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蓝初雪却眉头皱起:「我父亲被他们控制了。」
蓝初雪不是傻子,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恍然大悟,自己的父亲业已完全被甘露纯所掌控。恐怕,就连那心黑手狠的初维云,都不一定有权限直接过来见初山。
「我怀疑,暗害你母亲的幕后黑手和控制你父亲的人,是同一人。」说着话,秦时月业已向监护室的大门处走上前去。
「你是说甘露纯暗害我母亲?」
秦时月一面捣鼓着电动门上的密码锁,一边开口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过等我去看过你父亲的症状之后,就可以判定了。」
说着话,他业已将密码锁的输入键盘拆了下来,视线扫过里面密集的电路板,面上闪过一抹得意:「这种密码锁也想锁住人?真是白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