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意到达南青市时,天刚蒙蒙亮。
一下飞机便直奔酒店,在酒店休息到了十点,这才姗姗出门。
炎炎夏日,闷热又多雨,刚出门不久,天际就飘起了毛毛雨。
「小姑娘,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
「陵园。」
「下雨天还去扫墓呢?」司机随口闲聊。
许心意没理,恍惚的视线落在车窗上,眸光无神呆滞的盯着连成线滑落的雨滴,艳红的唇瓣若有似无勾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
她出门前特意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有雨。
这场雨,下得正合她心意。
到了陵园,在陵园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菊,抱着白菊,轻车熟路的迈入陵园,最后站定在一块墓碑前,墓碑上有一男一女的照片,刻着「慈父许建斌,慈母韩薇之墓」
许心意怔怔的望着男人的照片,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白菊。
爸,我等了两年,成与不成,就看今天了....
此刻正出神之际,身后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踏步声,由远到近。
许心意未回头,心下了然来者何人。
一开始的毛毛雨,蓦然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打在她身上,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肩头,浑身几近湿透。
这时,身后的踏步声徒然加快,迅速朝她逼近,下一秒,一把黑色的伞罩在她头顶,挡住了汹汹雨水。
「怎么不打伞?」
清脆的雨声中幽幽响起一道成熟的男性嗓音,音质低沉,沙沙哑哑,有种独特的磁性。
他的声线很好听,特别是他刻意压低声音耐着性子轻哄时,格外惑人。
许心意徐徐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他。
她一米七的身高,在同性中算高挑,可面前的男人实在太高,她看他时还需要昂起头来。
他穿着橄榄绿色的军装,挺拔如松。
他有着军人特有的气质,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他的五官立体分明,剑眉星眸,麦色的肌肤透着一股刚硬成熟的味道,眼神炯炯而幽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硬又威严的力场,震慑力十足。
「贺叔叔。」许心意礼貌性叫了他一声,而后回答他的问题:「不知道会下雨。」
「嗯。」
冷不防又一次听到此物称呼从她嘴里冒出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徒然间,贺骁想到她曾经蛮横的抱着他耍无赖:「我凭何要叫你叔叔?我就要叫你的名字!贺骁贺骁贺骁贺骁....」
她疏离冷淡的态度,倒让这气氛变得尴尬而又微妙。
贺骁的目光投掷到墓碑上,而后两脚跟并拢,脚尖分开约60度,健硕的身躯挺得更直,标准军姿站立,对着墓碑上的男人敬了个军礼:「许叔,我和心意来看您了。」
「爸妈,我一切都好,你们不用忧心我….」
她的手从他的眼底滑过去,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随即,又听到她的话,贺骁下意识皱了皱眉。
许心意轻声说着自己的近况,一面说一边将怀里的白菊放在墓碑前,「还有,我要告诉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结婚了。」
「结婚?」贺骁目光带着些审视:「你大学都还没毕业,结什么婚?」
许心意沉默。
「他是你同学?」贺骁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副大家长的口吻追问男方的基本情况:「叫什么?多大年纪?」
好一会,许心意像是是回忆了下,终于肯开口:「忘了。」
贺骁神情一怔,猛然拔高了音量:「忘了?你要跟他结婚,你连他名字年纪都记不住?!」
气氛凝固片刻,许心意抬起眼皮,对上他燃着火光的眼睛,语气嘲讽却又平静:「贺骁,两年前我说过,你不要我,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正好,今年到了法定婚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