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贺骁此刻正抽烟。
他穿着夏常服,挺拔而健硕,姿态慵懒又闲散靠着车门。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口鼻中徐徐飘出氤氲的烟雾,一阵微风吹过,烟雾四散,他也随之眯了眯眼睛。
察觉到她的靠近,贺骁站直身体,打开车门,上了车,手里的烟也顺势摁灭在小型烟灰缸里。
许心意也跟着上了车。
「咳咳咳咳。」许心意虚握着拳头,轻咳了几声,而后拍着胸脯顺气,鹅蛋般的小面上泛着些苍白,秀眉微微拧着。
贺骁伸手从后座翻出来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脸上倒没何多余的表情,语调怪怪的,略有点嘲讽的意味:「病这么重,你未婚夫干嘛去了?」
许心意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小口,淡淡道:「我没告诉他,省得他担心。」
贺骁呲了呲后槽牙,没说什么,只哼笑了声,嘲讽意味更甚。
然后启动车子,将她送回了酒店。
「我次日下午才有空,地方你定,定了告诉我一声。」
许心意下车之前,贺骁说了一句。
许心意微微侧目看他,他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神情寡淡,毫无情绪,但说话时剑眉却似有若无的皱着,面部线条略冷硬。
「好。」
许心意应了声,随后打开车门下车,走了几步,就又听见他醇厚沉哑的声线从车内幽幽飘出来:「记得按时吃药,多喝点儿热水。」
多喝热水....
这话倒是把许心意给逗乐了,她转过身来,倒退着走,眼尾微挑,对着贺骁盈盈一笑,放软了声调:「知道了,贺叔叔。」
她就是将他的关心当了真,便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或多或少是喜欢她的,是以才鼓足勇气向他表达爱慕情,哪想,被拒绝得毫无退路。
贺骁是个藏得很深的人,对你笑时,不代表他真的和善,关心你时,更不代表他真的在意。
她曾发誓,不再败在他扑朔迷离的关心上。
可人,总喜欢重蹈覆辙,好了伤疤忘了疼。
*
见面的地方定在了一家咖啡馆,许心意将地址告诉贺骁时,贺骁说可能三点后才能出来。
即便如此,许心意和她的未婚夫还是提早去了咖啡馆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