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意气冲冲的回了酒店。
可气过了,一不由得想到贺骁刚才那沉默的无情态度,她就只剩下心酸。
看来真的是不管做何,贺骁都不喜欢她。
这样看来,她的所有举动和计划,都可笑得要命。
许心意趴在床上,不经意间眼泪将枕头打湿了一半,心里早已骂了贺骁千万遍。
「铃铃铃————」
耳边的移动电话蓦然诈响,冷不丁吓了许心意一人激灵,她反应过来后,心跳猛然加速,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可注意到来电显示时,刚燃起来的希冀好似被一桶冰冷的水瞬间浇灭,也浇灭了双眸里的光,紊乱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铺天盖地的灰心重重砸下来,她气得又在心里骂上贺骁了。
贺骁此物王八蛋,她话都说得那么狠了,他居然都不稍微挽留一下?她自己赶了回来的,他都没说打电话来问问她到酒店了没?
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许心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接听了电话。
「王姐。」
「心意啊,你事儿办妥了吗?」王姐的语气有些急,「韩总问你何时候赶了回来,代言要是再往后推就跟顾子修的档期冲突了....」
「那王姐帮我定一下机票,我今天就回来!」
许心意想到贺骁,气得心一横,果断说道。
「好好,我帮你看看航班。」王姐显然是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有一条航班信息发到了她移动电话上,是两个小时后的飞机,紧接着王姐就发微信催促她赶快收拾一下去机场。
现在木已成舟,不想走也定要走了。
许心意快速收拾了下行李,然后赶去了机场。
*
「那么大的代言许心意说不来就不来,还真当自己多大腕儿呢?沈伊人都不带她这么耍大牌的!」
「人沈伊人是自己一步步往上爬,可人家许心意是背景硬啊,她叔叔你又不是没见过,上次来探班,那军装上的军衔可是上校!才31岁就正团级了!就算不说她叔叔,就说她叔叔的爸,也就是她爷爷,是上将啊!中国总共就57个上将,这背景硬成这样,谁敢得罪她?你可管好你的嘴吧。」
「有背景就该耍大牌了?」
「人家有资本耍大牌!你就别酸了,这话跟我说说就得了,可别跟别人抱怨。」
「哎呀,我知道了。」话锋一转,口吻蓦然花痴起来,「不过她叔叔真的好帅啊,比娱乐圈的那些个男演员不清楚帅了多少倍了,你说这么硬气的人对女朋友该是怎么个样子?不瞒你说,我以前就想特嫁个军人!她叔叔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你就做青天白日梦吧!」
「切,这种事儿可说不准,万一她叔叔就喜欢我这款的呢?」
洗手间真是个听八卦的好地方。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次听到的八卦,竟然是关于她的。
许心意从隔间里出来,站在洗手池前,慢悠悠的洗手。
紧接着,传来冲马桶的声线,那聊得酣畅淋漓的两人也嬉嬉笑笑的出了来,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关于贺骁的话题。
「军人的身材都特别好,那腹肌至少得有八九块儿吧~」
「还八九块儿,你当搓衣板呢?」
「哈哈哈————」
在走到洗手池时,注意到许心意,两人的说话声立马戛可止。
气氛突然凝固,安静得只有涓涓水流声。
许心意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起手,水声也霎时一停,许心意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水。
那两人心虚得不敢看许心意,可是见许心意这般淡定的样子,又心存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她理应没听到吧。
「心意赶了回来了啊?」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笑呵呵问道。
「嗯。」许心意将纸巾扔到垃圾桶,然后打开包,拿出润唇膏,旋出一人小尖,在本就红艳的唇瓣上抹了抹,红唇便更加水润。
许心意的性子本就冷淡,少言寡语,在机构,很少与人打交道,有通告就赶通告,没通告就老老实实呆在学校,从来不会像别人一样趋炎附势,刻意讨好巴结。
一开始她这样的性格,也挺让人欣赏的,觉得她就是一踏踏实实的小姑娘。
可没想到,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原来是背景硬。
「王姐说你出了点急事,都处理好了吗?」刚才说喜欢贺骁的那个女人也跟着附和了一句,一边洗手一面看许心意,语气自然。
许心意合上润唇膏,微微偏过头,直视她。
许心意的表情从来都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此时她却蓦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笑意甜美,不带任何袭击性。
可就是让女人头皮一紧。
「师姐,感谢你那么抬举我叔叔。」许心意的声线温温软软,笑意渐深,语气中却暗藏锐刺和讽刺:「可做他女人,还轮不到你。」
女人的表情僵了几分。
许心意收好润唇膏,与女人擦肩而过时,她的脚步又猛然一顿,由于身高优势,她微微垂眸,居高临下的睨着女人,讽意更甚:「哦对了,师姐,忘了告诉你,我叔叔不喜欢你这款。」
说罢,许心意踩着高跟鞋,姿态傲慢又落落大方的走了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后,她脸上的笑意这才彻底敛去,只剩下不爽。
回到化妆间,她将手包往化妆台面上一扔,最烦这些个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
耍大牌?说她耍大牌就算了,她只因私事而耽误工作进度的确是她不对,可把贺骁给扯进去,肖想贺骁就是让她不舒服得很。
其实她冷漠孤僻,这完全是性格问题,还真不是他们口中的端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就是一小模特,平时靠拍些许广告代言还有杂志赚点零花财物,当初选择入这行,全然就是想找个轻松点的活儿,尽管贺骁每个月都给她打一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可她当时是跟贺骁冷战状态,是拉不下脸来花他的钱的,他总是把她当小孩子来照顾,她就要证明,她不靠他也能活得很好。
她在公司,领导很看好她的外形条件,经常给她安排些许好的代言,对新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可她这人吧,本身就不是抱着大火的目的来的,她就单纯只是想赚点够花的财物就行了,所以也就不愿意接,而且娱乐圈此物大染缸,总有些有权有势的人有些肮脏的要求,许心意打心底里觉着恶心,此物圈子她不打算长期呆下去,缺财物了就接个小通告,久而久之公司也就不管她了,任由她‘自生自灭’。
曾经机构有个高层就对她明里暗里的暗示潜规则,拒绝过后,自然就遭受到了穿小鞋。
可去年,贺骁在北城出任务,她想见他,就骗他说她生病了,然后贺骁就来给她送了药。
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军衔赫然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