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的话,成功被许心意给堵了回去。
他胸腔里凝聚的所有心有余悸还有怒火,全都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泄了气,变成了无可奈何。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无言以对。
许心意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肩上,她的头懒洋洋的枕在浴缸边沿,许是长时间泡水的原因,脸色略有些苍白,没了以往的红润自然,连嘴唇都有些白,她的眼神微微迷离恍惚,睡意散去,翻滚着浓郁的无辜和委屈,声线轻软无力。
就是这无辜又委屈的样子,让贺骁怎么都气不起来了,也不忍心再责怪她。
但只要想起刚才一进浴室注意到她不省人事的泡在浴缸里的画面,他就后怕,只觉得有冷风不停的往脊梁骨里钻。
他还以为,她真的自杀了。
活了三十一年,从未有过的尝到恐惧的滋味,哪怕死亡不是发生在他身上,可他还是TMD吓到腿软,执行任务时即使子弹穿堂入腹,他都没这么怕过。
真他娘操蛋。
冷静下来过后,他这时候才细细看她,下一秒,便立马别过头,呼吸乱了几分。
许心意不着寸缕的躺在浴缸里,由于时间太长了,水面上的泡沫也差不多没了,只剩下一缸清澈见底的水,白织的灯光打进水里,她的皮肤也越发的白皙,像是在发光。
哪怕只是那么匆匆一瞥,贺骁还是将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已经转移了视线,她曼妙的酮体好似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贺骁单手撑地,利落的霍然起身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没好气的低斥了声:「回去睡觉!」
紧接着,「砰」的一声,贺骁的房门被关上。
她最喜欢看他担心惶恐她的样子,这代表他真的在乎她。
许心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半磕着眼皮无神的盯着大门处,这几天因为贺骁郁闷得不行,可是刚才又从贺骁面上看到了担忧紧张的神色,郁气终究消散了不少了。
其实她不是故意泡在水里做给他看的。
而是她真的睡着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泡在水里太放松了,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不过她还真庆幸闹上这么一出了,至少让她注意到贺骁了,不过是三天没见,就好像过了几辈子那么长。
光是三天都这么想念,她真有点不知道,过去的那两年跟他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她是怎么过来的。
许心意回过神来,动了动身体想起身,可是脖子一动就特别疼,太久保持枕靠的姿势,颈椎业已有些发麻了,况且一人地方不舒服,然后就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头也逐渐变沉变重。
想叫贺骁,可是一丁点力气都没有。
*
贺骁回到室内,打开窗户,站在窗前抽烟。
夜风徐徐,清爽惬意。
一根烟的功夫,内心的躁意已经稍微消散了些许。
他估摸着许心意已经回室内了,这才走去浴室,打算冲个澡。
结果走到浴室大门处一看,许心意还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的,磕着眼皮昏昏欲睡。
「你还泡上瘾了是吧?」贺骁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紧拧,脸色阴沉难看。
许心意反应慢了好几拍,而后无力的掀起眼皮撇了眼贺骁,张了张朱唇,尝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弱到几不可闻:「.....我起不来了。」
脖子疼,头也晕,水冰凉,她冻得瑟瑟发抖。
妈的,泡个澡泡得半死不活了。
贺骁见许心意也不像是装的,脸色倒是比之前更白了点。
她头发还湿着,还泡水里那么久,能好受才怪了!
贺骁将浴室灯关了,然后迈入浴室,顺手从架子上扯下浴袍,站在浴缸前,「胳膊能动吗?」
刚关灯的那一霎那,跟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逐渐适应过后,光线虽然暗,可是依稀能看清许心意的身体轮廓,贺骁只觉着耳朵迅速发起烫来。
「嗯。」许心意弱弱的应了声。
「抬胳膊。」贺骁闭上双眸,弯下腰,碰到了她的肩膀,随后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
本来这是件很简单的事儿,将她抱起来随后裹上浴袍,就完事儿了。
结果也不清楚许心意是不是故意的,她蓦然动了下,身体一歪,随后他的胳膊就偏了。
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团极为柔软的东西在他的手背上扫来扫去,贺骁的头皮瞬间一麻,顿觉口干舌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喘着粗气语气极为恶劣的吼了一声:「别乱动!」
许心意立马不敢动弹了,可嘴里发出委委屈屈的嘟囔声:「你不是让我抬胳膊吗?」
「让你抬胳膊,你胳膊动就成,没让你动.....」说到这个地方,蓦然说不下去了。
贺骁这心里头就跟有只猫爪子一贯在挠一样,难受得要死,他沉沉吐了口气,直接一鼓作气抱住她,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水花四溅。
将她抱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只因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这才是最让贺骁受不了的地方。
他只穿了一件背心,她紧贴在他的胸膛前,她身上的水全都沁入他的衣服里,哪怕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丰满的**,贺骁的心跳骤然加速,一时之间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贺骁的喉结滚动,吞了吞唾沫,神经异常紧绷,将浴袍随便在她身上一裹,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迈入她的室内。
因为不管放在哪里,触摸到的都是她嫩滑的肌肤,混着水汽,身体的温度冰凉却又夹着温热。
将她放在床上,掀起被子往她身上一盖。
「自己穿衣服!」
扔下一句,便急匆匆要离开。
可刚起身,手腕上就被一抹冰凉攥住,尽管无力娇弱,然而却又坚定固执,就是不肯撒手。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贺骁特别敏感和她有任何的亲密接触,被她微微一碰,他就立马触了电似的,猛的抽回胳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掌心滚烫,好似还能感受到那团柔软的触感,还有她嫩滑的肌肤。
随后便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汇聚到了下腹某个地方。
他是个正常男人,正常得不得了,都被撩到这地步了作何可能没有生理反应。
贺骁在心底暗骂了句「草」。
「还有事?」他的嗓音暗哑,还有些沙沙的,躁急得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就想离她远点儿,去冲个冷水澡,让这该死的生理反应冷静下来。
「帮我吹一下头发好吗?」许心意的鼻音略微有些重,声线弱弱的:「我有点难受,实在是没劲儿。」
贺骁现在也不好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好受,特别是某处,涨得要命。
空气稀薄,呼吸急促。
可他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将那股躁意给压下去,随后逼自己耐着性子,坐在床沿,打开了台灯。
昏暗的房间,被氤氲的橙黄点亮。
他从床头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也顺势捻起被子一角盖在了腿间,截住某处,以免让许心意察觉异样。
他伸手去理许心意湿漉漉的头发,她的脑袋立马一抬,白莹莹的胳膊从被子里探出来,将长发往后撩,随后身体挪了挪,枕在了贺骁的大腿上。
贺骁:「.....!!!!」
他的喉咙发涩,只能不断的吞唾沫,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她感觉到某处的变化。
「嗡嗡嗡~」
吹风机的暖风吹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吹在面上,浑身上下的寒冷都好似被逼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