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许心意被吓得心跳骤快,声音都是抖的。
贺骁沉沉的笑了声,没说话,继续吻着她。
硬得跟块儿铁似的,砸上紧实的肌肉,然后拳头————反弹赶了回来。
这次可把她吓得不轻,许心意迟迟缓只不过劲儿来,本来一人人黑灯瞎火的从走廊走过来就害怕,结果还被他这么捉弄,她就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气愤,小手握成拳头用力砸了砸他的胸膛。
此物男人.....身上的肌肉都这么迷人,哦不,是气人是气人!
「你作何不来找我?还得等我来找你?」许心意娇嗔的抱怨,「不找我就算了,还吓我!」
以前从来没发现贺骁原来这么坏!简直一肚子的坏水。
「嘘————」
他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抵在她的唇瓣上,气息绵长,嗓音低沉。
许心意被贺骁抱在怀里,灼热的吻一一落在肌肤上,她不由轻轻颤了颤。
逐渐从防不胜防的惊吓转变成情难自禁的沉沦。
像是觉着墙壁太凉,所以急切的想要寻找温暖源,伸起胳膊环住贺骁的脖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依附在贺骁身上不撒手。
贺骁将门微微关上,然后抱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了床上。
房间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橙黄的灯光氤氲又缱绻,更加将这暧昧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她的睡裙不翼而飞。
可贺骁的睡袍却工工整整的穿在身上,她不服气,极其不甘心被他主控,所以便也去胡乱扒着他的睡袍。
他倒也任由她胡作非为。
「宝贝儿,想不想我?」他的声线沙哑性感,极具蛊惑力。
许心意成功被蛊惑了心智,眼神迷离又恍惚,不自觉的微微颔首,声线软软绵绵的:「.....想。」
说出来可能太夸张,明明两人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可她还是好想他,光是睡觉的那好几个小时不见,她都觉着浪费了,不该睡觉,该跟他腻在一起。
从未有过的恋爱,她也不懂何恋爱技巧,反正就是想每时每刻跟他在一起。
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时候就更想了,特别是在业已体验过相拥而眠的甜蜜了过后才后知后觉孤枕难眠的滋味原来是那般锥心刺骨。
「你呢?想不想我?」许心意问。
贺骁吻着她的肩膀,毫不犹豫的点头,坦荡的回答直接脱口而出,却又不见任何敷衍的成分,依旧满是真诚:「想得要命。」
「那你不来找我?还等我来找你?」女孩子极其口是心非,明明就很满意他的回答,可就是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而且女孩子脑回路十分奇怪,就是爱钻牛角尖,「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还说想我?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真虚伪!」
本来是装生气,装着装着还真生气了,她气哼哼的,仔细想想还真是一直都是她去找他,他很少主动来找她,这两年来,都是如此。
贺骁哭笑不得,极其无语的埋在她脖颈处闷声笑了笑,「怎么又给绕回来了?」
她还真离不开那话题了。
「我本来正要去找你,就听见你的脚步声了。」贺骁低声解释道。
自然,之前也确实在等她来找他,就看看她会不会来,结果都凌晨了她还没来,终究是沉不住气了,打算去找她,可听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踏步声。
被这么一哄,许心意心里总算是平衡许多了,也不闹情绪了,窝进贺骁怀里,抱着他精壮的腰,吻他的胸膛。
她一扑过来,身上的樱花味更是浓郁,扑鼻而来,香得惑人,惹人垂涎欲滴。
贺骁的手一点儿都安分不下来,嗓音更哑了几分:「哟,有备而来啊。」
每次都抹这么香在他面前晃悠,都不清楚之前是怎么挺过来的,是怎么强忍到无动于衷的。
许心意明显感觉到了他那**的变化***
就在她以为接下来的事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然而他狂亲了她一番之后,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没有再做别的举动。
许心意被撩得口干舌燥,结果关键时候他不继续了?
「你....」
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凌乱发沉,显然是隐忍得厉害,许心意心口一股急躁按耐不住,她的腿乱踢了几下,也不顾害不害羞了,直接问:「你还等何啊?」
贺骁的呼吸变重,声线哑得不像话:「睡吧。」
「昨天累着你了,先缓缓,不着急,咱有的是时间。」贺骁抬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漫不经心的笑了声。
都把她撩成这样儿了,结果最后他轻飘飘几句就把她给打发了。
气死了!
「你装什么好人!」
许心意「啪」的一下,用力打开他的手,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这种事儿不理应男方主动吗?结果作何成了她死乞白赖的贴着他要呢?
好丢脸啊我的天,然而作何办,的确是想得不得了,她都觉着被他带坏了,老想跟他为爱鼓掌。
在发生关系前她总跟他暗示这方面的事儿,那是只因她只想要一些安全感,只要到了最后一步,她才觉得贺骁是真正属于她了。
但发生了过后,就.....
「啧。」贺骁勾了勾唇,又黏了上去,大掌微微箍住她的脸颊,捏了几下,她的嘴巴被捏得嘟起来,贺骁的嘴唇贴上去微微咬了口,沉声解释:「这儿没套,你还小,不着急怀孕。」
况且,背着父母,偷偷摸摸跟她做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他莫名有一种罪恶感,说不上来,反正还挺惭愧的,人小姑娘还叫他爸妈一声爷爷奶奶,还叫他一声叔叔,他竟然把她给睡了,这姑娘还是自己养大的,真有点儿变态了。
自然了,那些顾忌屁都不算,在决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早就克服了这些外来因素,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地方没有安全套,万一一个擦枪走火让她怀孕了作何办?她的书都还没读完,这么早让她怀孕,那就真成混蛋了。
「没事儿的。」许心意又开启了妖精模式,微微咬着下嘴唇,狭长的眼眸水光潋滟,含情脉脉又迷离的望着他,满是渴望,轻轻出声道:「不弄里面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光是看她那表情,贺骁就撑不住了,别提多难受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扔到了油锅里熬,简直就是种凌迟。
「你懂得还挺多。」最后一丝理智还在牵扯他,他强逼自己别开眼,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许心意胸闷气短,最后一咬牙,心一横,也不跟他磨磨唧唧了,直接二话不说,翻身坐上,.「我们小声点就行了。」
两人这时闷哼。
贺骁始料未及,倒抽了口凉气。
最后一丝理智,全然崩塌。
都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推三阻四,那就真不是个爷们儿了。
他翻身,在她耳边喘息,咬牙磨出几个字,沙哑又邪魅:「真是个妖精。」
时间格外漫长。
许心意一直紧咬着唇瓣强忍住不发出声,但嘴里还是咿咿呀呀的轻哼着,被贺骁无数次抛上了天堂。
结束后,贺骁清理了下彼此的身体,然后扯下湿漉漉的床单,换上新的,抱着筋疲力竭的许心意躺上床,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轻了几分,神清气爽。
「我觉着特别不真实。」
许心意窝在贺骁怀里,蓦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瓮声瓮气的。
「嗯?」贺骁狐疑了几秒,而后自可然联不由得想到了那档子事儿上,坏笑着亲她的脸颊:「不真实那就再做几次?」
许心意的体力才不像他那么旺盛,况且她正儿八经跟他说话呢,才没心思再做那事儿。
推了他几下,「哎呀,跟你讲认真的呢。」
贺骁抓住她的手,狠亲了几下,「那你说何不真实?」
「跟你在一起到现在,我都觉得特别不真实。」许心意抿着唇瓣抬起头看他,眼神无辜也脆弱,「你叫我宝贝儿,跟我接吻,抱我,哄我,还跟我....做那种事,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梦一样。」
的确太美好了,她以前幻想过无数次跟贺骁亲密无间,甜甜蜜蜜的谈恋爱,可当真正发生了,却是这般朦胧缥缈,感觉每天都生活在梦里,最主要他从叔叔的身份跳脱到男朋友,身份的转换他过渡得太自然了,没有一丁点别扭,她就觉得更不真实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或许午夜总是有一种魔力,让人变得格外脆弱和敏感,哪怕许心意明明才跟贺骁缠绵过,但想起了今天贺明清逼贺骁结婚的事儿,她就忧心忡忡。
心里特别没底儿,尽管贺骁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贺明清那关还是难过,要是他们的关系暴露了,贺明清肯定是第一人让他们分手,那到时候贺骁真的娶别人了作何办?
「贺骁,你不能让我的梦醒过来,你也不能娶别人,反正这辈子我赖上你了,你就算玩腻我了,你也甩不掉我的!」
之所以这般不自信,是只因搞不懂贺骁对她的感情,所以特别没底儿,万一他只是寻求刺激呢?叔叔和侄女之间的偷q刺激……
她说着说着就要哭了,那委屈恐慌的样子真是让贺骁手足无措,不恍然大悟她蓦然间这是作何了,但是听到她说「玩腻」两个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合着今儿我在老头儿面前说的话,你当放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到底把他当何人了?真以为他就是一时兴起跟她玩玩?
贺骁心里头有些窝火,不是滋味儿得很。
明明火气都到嗓子眼了,可是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儿,活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
冷静下来后,站在她的角度细细想想,他的确没怎么正儿八经的表过白,这些话矫情又腻歪的话真的不好意思说,但她那脑瓜子净胡思乱想,所以他现在也顾不了面子了,只想让她安心。
况且之前在映县给答应过她,赶了回来就跟她交代清楚他对她的感情。
「成,许心意,就你他妈会折腾人。」贺骁略有些气急败坏的紧扣着她的腰,霸道的将她按进怀里,身体相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以后再想听可连门儿都没有!」
许心意一脸懵。
随后就听到贺骁说:「你也清楚,我之前是谈过那么好几个,但老子都说了那时候年纪轻,不懂事儿,混,爱玩儿,我跟她们纯属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
他撩开她的鬓发,黑眸幽深,灼灼的看着她:「但对你,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随便玩玩儿,我这辈子头一次这么认真,从来都没这么认真过,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何好人,对待感情向来随心所欲,但当真头一次一段感情让我顾忌这么多,跟他妈个娘们儿似的畏首畏尾,顾忌太多,迟迟不敢接受。」
当真是应了那句狗血的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不是想清楚我何时候爱上你的?」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
许心意的心被猛撞击了几下,心跳如鼓。
他凝住她的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真挚,一字一顿:「是在你十七岁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