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谣言四起
慕容珊走后慕容熏又坐了回去,对于慕容珊会帮助她倒是没有报多少打算,毕竟人总是有奴性的,她们母女望着大夫人上官氏的脸色过日子业已那么多年了,若是一下子要反对她,却是是需要勇气的。但是却是极其的笃定她绝不会将今日的话告诉大夫人,因为慕容珊一赶了回来就来找她,已经说明了,慕容珊对大夫人也是不信任的。
莺歌又赶了回来禀道:「三小姐回来的途中的确发生了有些事事情,途中遇到了山贼,据伺候三小姐的小厮说,当时的情况极其的危急,幸亏了沈萧逸沈小将军及时赶到,方才救了三小姐,况且也是由着沈小将军一路护送回来的!」
慕容熏微微的笑了笑,食指在杯口微微的转着圈,目光幽深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便是有个小丫鬟来禀道上官梓宣来访。
慕容熏赶紧让人将他请了进来,自从他的府上搬回丞相府之后,便是还未曾见过面的。
上官梓宣踏着一身的日光而来,他穿着米色长衫,系着翠色玉带,踩着黑色软靴,一贯的温润如玉,如幽兰一般,带着隐隐的贵气。
上官梓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亦是渐渐地的温暖,「慕容小姐!」
慕容熏赶紧请上官梓宣入座,「今日怎生有空来看我!」
上官梓宣担忧的看了慕容熏一眼,道:「听闻你昨日去白马寺上香的时候发生了一切状况,所以来看看你有没有怎样!」
慕容熏淡淡一笑,抬高了双臂,笑言:「无须忧心,我没事!」
上官梓宣望着慕容熏目光闪动似乎有些话想要说一般,「是秦王救了你是吗?」
「消息传得这般的快?」慕容熏轻轻一笑,挑眉追问道。
上官梓宣抿了抿唇,眉头轻快的蹙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响方才看着慕容熏轻声道:「坊间有些关于你与秦王的传言……」
「就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一道突兀的声线从背后响起。
对于上官梓桑的神出鬼没慕容熏已是见怪不怪了,她一面抚了抚袖子上面绣着的花瓣,一面淡淡的出声道:「怎么个难听法儿?」
顿了顿,上官梓桑又似不过瘾一般继续说道:「还有人说慕容五小姐嫉妒其三姐,便是勾引秦王,其实早业已珠胎暗结!」
上官梓桑闪到了慕容熏的面前,皱着精致的眉头,盈盈如水波的目光里面多了几丝不忿,「你即将要掉到山崖的时候,秦王不顾生命安全来救你,况且两人搂搂抱抱仿若夫妻一般,即便是在白马寺的时候,两人也是眉来眼去,常常私下幽会。都说,慕容府的五小姐其实与秦王早就暗度陈仓了,到时候,究竟是那慕容小姐嫁给秦王还很难说呢!」
慕容熏手指一僵,昨日发生的事情今日坊间已经传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了,尽管话中有一半都是属于实情,然而却未曾想谣言会传到如此的程度。心中不免多了几丝愁虑,发生了此事的话,即使将来能够代替慕容珊嫁给秦王,名声只怕也会不好听!
而传播谣言的人的打算便是一人与皇室的人有私情,勾引自己的姐夫的水性杨花的女人怕是也没人敢要吧!用心不可谓不毒辣!
她此刻忧心的却是慕容珊听到了这些谣言,那么不仅是结盟无望,甚至会与大夫人一起来对付自己吧!
慕容熏淡然一笑,抬眸望着上官梓桑那张焦急的小脸,「还有吗?」
上官梓桑眉目瞪的大大的,吃惊的看着慕容熏,「还不够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你都说是谣言了,我又能如何?去解释?只怕会越抹越黑吧,索性由它去吧!」慕容熏用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淡然的出声道。
上官梓桑皱着秀气的眉毛,狐疑的看着慕容熏,「你不会觉着秦王长得俊就真的对他有意思吧?」,咬了咬唇,他又道:「你可知道,哥哥他……」
「小桑!」上官梓宣打断了上官梓桑的话,他看着慕容熏的眸子里面多了几丝忧虑,又感叹道,「我来时还忧心你会受不了,看你的态度,我就放心多了!」
慕容熏看着上官梓桑追问道:「今日不就是你与秦王打赌的最后一日么?」
上官梓桑撅了撅嘴,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不玩了!」
上官梓宣又问道:「映雪让我问你一下,牢中的那人你准备如何处置?」
慕容熏笑了笑,在白马寺的时候也听说了上官梓桑又被秦王抓住了,而且在王府大门前被倒挂了一夜,想来小桑定然是觉着面子全丢了,只是即便秦王能够将小桑收到麾下,如果小桑心怀怨恨的话,又作何忠心以报呢?想了半日,也不知道秦王到底在做何打算!
慕容熏咬唇想了想,眸光流转,「上官,帮我一人忙!」
当天夜晚,慕容桦便是将慕容熏叫去了书房。
慕容桦依旧是一身暗红色朝服,昏暗的烛火下,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嘴唇紧紧的抿着,案边的公文堆积如山,他手上握着笔,飞快的批阅着。
「父亲唤我来是……」慕容熏淡淡的开口。
慕容桦抬起头,他的眸色有些晦暗不明,默默的看了慕容熏一会儿,方才淡淡的说道:「秦王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慕容熏眸子微动,观察着慕容桦的神色,微微笑言:「谣言罢了,父亲犯不着如此上心!」
慕容桦的眸子暗了暗,显出几分怒气,他想来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番必然是气的不轻了,语气却依旧淡然,「你倒是还笑得出来!」,目光盯着慕容熏的眸子,「你难道就不打算嫁人了么?」
慕容熏感叹道:「那父亲以为如何?熏儿该如何?哭着闹着说自己的清白的,没有与秦王发生何苟且之事么?」
慕容桦顿了顿,表情依旧严肃却是多了几丝柔情,「我问你,你可心仪秦王?」
「何?」
慕容熏蹙眉望着慕容桦的背影,思量了一下,「父亲,此刻真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现在改变婚事,恐怕不妥吧!」
慕容熏起身,慢慢踱步到了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色,淡淡道:「若是你心仪秦王,明日我便奏明陛下,改了这婚事,将你赐婚与秦王!」
「你倒是清醒!」慕容桦冷哼了一声,回身道:「说实话,我并不愿意将你嫁入皇室,此番的确是迫不得已!」
慕容熏道:「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嘛,总有解决的办法的!父亲就将此事交给熏儿自己处理可好?只是到时候,怕是还是请父亲出面才能够!」
慕容桦沉声道:「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有需要为父帮忙的地方说就是了!」
「多谢父亲!」
「你……与你娘亲长得可真像!」临了,慕容桦看着慕容熏的背影声音沙哑的出声道。
慕容熏唇边凝了一丝冷笑。后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房间业已将此事传遍了,那么丞相府里面有岂能幸免。
据说,三小姐慕容珊听闻这丑事之后,在房间里面哭了一夜,第二日,面容憔悴,眼眶泛红,却还是要强装笑容与大夫人,丞相请安。丞相府里面的下人们说起三小姐,莫不是可怜其遭遇,感叹其孝心。
而反观新赶了回来的五小姐,真不愧是在乡野长大的,回到府上那么久从来没有去与大夫人请安过,且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她却如同个没事儿人一般,谈笑自若,真是全无羞耻之心。说起她,全是一副鄙视的神色。
慕容熏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院子里面除了莺歌以外的下人的轻蔑之意,却是浑然不在意。
而莺歌却是有些不忿,她自是知晓实情的,便是对慕容熏劝道:「下人们总是爱嚼舌根子,主子若是闹心,不若将他们全撵了!」
慕容熏淡淡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由他们说去吧!」
果真不久之后,慕容珊便是又来到了慕容熏的听雨轩。慕容熏倒是全无意外之意,若是慕容珊听到了那些话,必然是要来一探虚实的。
慕容珊一声浅蓝色拖地百褶裙,裙子是纯色的,没有一点装饰,她今日略施粉黛,遮住了苍白的脸色,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容珊落座,寒暄了几句之后,她试探的问道:「五妹与秦王可是真心相爱,若是如此,我便是旋即进宫禀明太后,请求她老人家收回旨意,成全你们!」
慕容珊与秦王的婚事的确是太后赐下的,且此次慕容珊又是代替太后道万安寺祈福,想来太后对其应是另眼相待的,此番搬出太后这个后盾,是要警告自己要有自知之明么?诚然,不管如何,皇室绝对不会放弃这么个清清白白的媳妇而转而娶她此物德行不端的女子,最坏的情况就是,两女共事一夫,而自己最多只能为侧妃。而日后的情形便是不管在何处,自己将会抬不起头来。
慕容熏目光幽幽,似笑又非笑,「三姐误会了,你说听到的那些事情都是谣言罢了!秦王的确救过我的性命,然而全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面,而且小妹与秦王之间清清白白的,没有发生过半点苟且之事!」
慕容珊秀美微蹙,有几分不相信,「当真!」
「自然是真的!」慕容熏淡淡一笑,「若是三姐不相信的话能够去找秦王问上一问,他对小妹可有私情?」,柔和的日光泻下,打在她的面上,微微显得有几分的不真实况且难以辨明。
慕容珊的脸色微微的顿了顿,将目光从慕容熏的面上收回,按着她的手笑言:「既然五妹都说了,我岂能不相信!只是毕竟对五妹的名誉有损,不若待三姐入宫,禀明太后,我们一起嫁入秦王府,一则是保全五妹的名声,再来,我们姐妹日后在一处,也能有个照应!」
「三姐!」慕容熏道,「三姐不用为小妹的事情忧心,姻缘之事,皆是命中注定,也强求不来!」,她望着慕容珊的眼睛,缓缓出声道:「小妹只愿嫁给自己倾慕的男子,就是粗茶淡饭,也甘愿!」
慕容珊的眸色闪动了一下,像是说中了某种心事一般,她扬唇笑言:「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再相劝了!」
又闲话了几句,慕容珊方才离去。出了听雨轩,她身后方的一人侍女追问道:「小姐相信五小姐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