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春桃出现
秦王又一次遇刺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秦王两次遇刺,皇帝震怒,下令刑部彻查此事。
而当时同在花船之上的厉南阳与沈萧逸皆因此事受到了牵连。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然而两人也因此被刑部频频传问。
而据上官府传出来的消息是,秦王所中的匕首上面淬有剧毒,而他旧患加新伤,以致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是以民间对于秦王伤势的猜测更是众多纷纭,而至于秦王与慕容府的婚事也一时成为了一人谜团。
一件接一件头疼的事情袭来,让大夫人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脸色愈发的苍白了几分。对于慕容轩的案子,她本是打算秦王能够出手相助的,至于上次在白马寺的时候,观秦王的态度,对于慕容熏并非无情,只是这也是建立在他与慕容珊的婚事之上,可是上一次秦王来访,他对慕容珊却又是不咸不淡的,不由得让她忧心,莫非秦王真的钟情于慕容熏那个小贱人?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大大的不妙了!后来慕容珊却又被慕容熏摆了一道,禁足与丞相府,对于此事她倒是不作何忧心,毕竟慕容珊未来王妃的身份摆在彼处,可此时又传出了秦王遇刺生死不明的事情,对于还指望秦王的大夫人来说,如何能不心焦呢?
「夫人,具探子来报,发现了夕月的踪迹了!」一个侍女禀道。
「什么!」大夫人大喜,「在何地方,可被长公主府的人发现?」
侍女回道:「在威武将军的府上!听闻长公主已经派人前去了!」
大夫人眉间一挑,面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威武将军王鹏举的内人乃是长公主的手帕之交,此事怕是对我们大大的不利啊!」
侍女望着大夫人稳重的出声道:「威武将军旧时曾经战败而差点被罢官,多亏了丞相求情,丞相对他也有提携之恩,此事若是丞相出面,兴许还有一丝转机!」
大夫人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你吩咐下去,派出上官府与丞相府最好的杀手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夕月,不仅如此我现在就去见丞相!」
话毕,大夫人便是侍女打发了下去,自己则是换了装,前去找慕容桦。
到了慕容桦的书房,瞧着他埋首于公文之间,大夫人强挤出一丝笑意,到了慕容桦身畔,为他研磨,细细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的说道:「轩儿的案子,丞相像是一点都不担心!」
慕容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的说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夫人心中一刺,眼眶里面盛满泪水,颤抖着唇出声道:「可是轩儿如论如何也是丞相的亲生骨肉,丞相难道就眼睁睁的望着轩儿去死吗?」
慕容桦停住脚步笔,抬眸瞧了一眼大夫人憔悴的神色,拂去心中的一丝淡淡的不忍,目光变得冷冽,「哦?」
大夫人紧了紧袖子,又道:「夕月乃是这一次案子的唯一的目击证人,只要她死了,妾身自是有办法让轩儿平安,丞相对威武将军有恩,他念及丞相恩情,必然会相助的,所以妾身希望丞相能给威武将军书信一封!」
慕容桦深沉的眸子里面闪出几丝寒意与嘲讽,他嘴角微微的挑了挑,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复又说道:「如今倒是清楚失去孩子的痛苦了,那可清楚别人失去骨肉的时候又是何滋味?」
大夫人身子一僵,表情凝住,「丞相是何意?」
慕容桦拾起狼毫,淡淡的看了一眼大夫人,「需要我一件事一件事的提醒夫人吗?」
大夫人面色瞬间惨白,「就算是妾身做了许多的错事,可是轩儿是无辜的,他也是丞相的骨肉,丞相忍心吗?」
慕容桦嘲讽的一笑,「若是夫人是为了此事求情,可是求错人了!他是不是我的骨肉,夫人不是更清楚吗?」
大夫人脸色苍白如纸,她睁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桦,「你……你都清楚了?怎么可能?」
慕容桦收敛了笑意,目光冰凉得没有一丝的感情,「你们兄妹当年是如何的设计与我,你以为我没有一点察觉吗?」
大夫人似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跌坐在地面,她无力的望着慕容桦,「那么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惩罚我吗?枉我这二十几年来每日都战战兢兢的,却是不曾想在你的眼中如同是跳梁小丑一般,慕容桦,你果然是好心计啊!」
…………
「丞相真的愿意见我?」三姨娘一脸惊喜的看着前来传信的侍女,「来人,打赏!」
三姨娘也从侍女的面上隐约看出了几分不对劲,又细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情?」
侍女将三姨娘赏赐的碎银子退了回去,冷冷的出声道:「三姨娘还是快些梳洗吧,丞相还等着呢!」
侍女低头道:「奴婢不知,姨娘去了自然就知晓了!」
慕容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目光淡淡的望了一眼三姨娘,「坐吧!」,见三姨娘入座之后,慕容桦又继续出声道:「今日叫大家前来,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说个清楚罢了!」,他看了一眼慕容熏,说道:「熏儿!」
三姨娘梳洗打扮了一番之后,方才是随着侍女去了大厅。进了大厅,瞧着慕容桦坐在上座,下座依次坐着大夫人,慕容熏以及新进府的五姨娘,目光转了一圈,她自是知晓慕容珊业已回来了,自是碍于丞相不许她见任何人罢了,此番却是没有看见女儿的身影,心中自是多了几分疑虑,「妾身见过丞相,夫人!」
慕容熏微微颔首,起身,目光冰凉的扫了一眼大夫人以及三姨娘,微微抬起下巴,冷冷的说道:「今日主要是为了八年前,我娘亲遇害的事情!」
将三姨娘发白的脸色与大夫人的故作镇定收在眼底,慕容熏嘴角抿出冰凉的幅度,向莺歌投去了一人眼神,莺歌会意,便是出了去,不一会儿,便是带上来了一人年迈的妇人。
妇人跪在地上,「老奴见过丞相,五小姐!」
慕容熏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妇人,又看着慕容桦出声道:「父亲,这便是女儿当年的乳娘,陈妈妈!」,又对着陈妈妈出声道:「陈妈妈,你将当年的事情说一遍!」
陈妈妈磕了一人头之后,起身含泪说道:「丞相,四姨娘冤枉啊!当年四姨娘并未与人偷情,都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啊!当年四姨娘收到了一份书信,是以才前往被抓着与人通奸的小屋,而当时是老奴陪着四姨娘去了,只是在途中却是被大夫人手下的春桃临时给唤走了,后来便是传出来那样的事情!」
大夫人一拍椅子的扶手,起身指着陈妈妈骂道:「好你个刁奴,知晓春桃此刻不在我身边,方才冤枉本夫人,到底适合居心!丞相,这个刁奴当年有偷窃之事被妾身拿住,妾身曾处罚与她,是以对妾身怀恨在心,请丞相为妾身做主!」
慕容桦的面色依旧淡淡,他没有看大夫人一眼,而是望着慕容熏道:「熏儿,你继续说!」
慕容熏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两张纸递给了慕容桦,道:「这是当年娘亲的两个贴身伺候的奴婢陈氏与惠娘临死之前的亲笔书,信中写道她们是如何收到了大夫人的指使诬陷娘亲的!」
慕容桦的眸色越来越黑,表情越发的冷凝。
大夫人恶用力的盯着慕容熏,道:「陈氏与惠娘有怎会在临死之前写下这书信?莫非她们的死于你有关?」
慕容熏轻轻一笑,道:「陈氏与惠娘乃是自杀而死,这可是大家亲眼所见啊!」
淡淡觑了一眼大夫人,慕容熏又拍了拍手,不多时便是见到了一个满脸胡子,面上有一道斜长的伤疤的汉子被带了上来。
大夫人的脸色一白,怎么可能,不是传来消息说这人业已被灭口了么?
慕容熏围着汉子转了一圈,淡淡的说道:「大夫人脸色作何那么差?大夫人可还记得此人?」
大夫人一甩袖子坐下,「我怎么认识此人?」
慕容熏道:「可是熏儿却是对此人印象很是深刻,想当年我娘亲的性命葬送于此人手中,若非娘亲拼死相救,熏儿也成了此人的刀下亡魂了呢!」
汉字闻言立即便是磕头认错,「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当年也是受人指使,并不是想要伤害夫人与小姐的性命的,大人饶命啊!」
「受何人指使?」慕容熏俯身在他耳畔阴冷的出声道。
汉子打了一个寒颤,出声道:「当年来了一位夫人,送给小人许多的金银珠宝,要小人去劫一个人!」
慕容熏指着大夫人问道:「可是这位夫人?」
汉子道:「那位夫人蒙着面纱,小人不清楚!只是夫人身边的丫环倒是很是漂亮,出了第一次见了那位夫人之外,之后都是同那丫环接触的!可是小人后来也受到了惩罚,事后,小人非但没有收到说好的剩余的财宝而是被追杀,寨子没了,兄弟们也死了,万般无奈之下,小人方才隐姓埋名,逃过一劫的!」
「如是那位丫环来了,你可认得出来?」
「认得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容熏直起身子,看了莺歌一眼,莺歌又出去,不多时便是见着莺歌与燕语一起进来,她们身后方跟着一个女子,正是春桃。
燕语几步上前,对着慕容桦与慕容熏福了福身,道:「小姐猜的果然的确如此,春桃在家果真被追杀,若非奴婢去的及时,春桃便是业已遭了不幸了!」
所见的是春桃跪下,「见过丞相!」,她抬眸怨恨的望着大夫人,「夫人好狠的心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