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得罪什么人了

肖家此刻正焦头烂额着呢，火是从两个地方烧起来的，一人库房，一个后院。前头的正院和书房倒是抢救及时没何损失，但库房和后院全被烧的面目全非。这两个地方起火点又分别不同，金县令也被惊动了，带了一帮衙役来帮着灭火。

待火全息了，肖家的女眷都避开之后，金县令亲自带人进去查看了一番，越看越觉着心中纳闷。肖二老爷跟着金县令一路进去的，所过之处满目狼藉何其惨状，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倒。

「这……」金县令看完一圈心中不由大惊：「若非深仇大恨，可干不成这样的事来，虽两处同时起火，可后院这边起火点可不少。若不是火势稍小，只怕贵府女眷一人都逃不出来。子玉，你是不是得罪了何人啊？」

子玉乃肖二老爷的表字，他与金县令原来也是同门师兄弟，只是他家这一旁支不考科举走的是经商之路，就是为了支持淑妃娘娘在公中开支。因此即便是旁支，却也是淑妃娘娘最信任的一支。

「大人，子玉为人如何，大人心中有数。经商数十载，哪个见了肖某不赞一声儒商？如今库房被毁，后院被烧，这摆明了是冲着我肖家来的，是冲着淑妃娘娘来的。还请大人给肖家一人说法，给淑妃娘娘一个交代。」

金县令脸都垮了，他也清楚此事不容小觑，可是这现场被烧的一塌糊涂，根本找不到何证据。尽管他早就叫人封城搜索，可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的放火，只怕是个高手了。他黑水县就算是周边十里八乡最大的县城，可衙役里能称得上高手的却没一个啊。

「本官已让人封城搜查，想必不久便能有所收获，只是子玉兄也好好回忆一下，是否有何地方得罪过人的。」

金县令说完了话，也没多客套，带了人就走。熟人归熟人，这么大的案子，你要是给我太大压力，我也得掂量掂量不是？万一抓不到人，你跟淑妃说一句我的不是，那我这官还做不做了？

肖二老爷可没有那么简单罢休，他先是让人查点库房的损失，这一次库房被烧的一干二净，几乎什么都没留下，银票就不说了，家里库银也都烧没了。可肖二老爷很快就发现了不对，银票都是纸张，烧了也就没了，可银子即便烧了，也会化成银水，库房的作何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他心中不多时排查了一遍自己的仇家，又叫来人手去这些人家打听，这才去看太太和孩子们。

肖二太太金氏正搂着肖昱佳坐在花厅里簌簌发抖，肖昱瑾和肖昱惠坐在下首左边的椅子上，肖昱敏没坐，只是站在嫡母身后，小心翼翼的望着气得大哭的肖昱佳。

这一次后院里最早起火的就是肖昱佳的院子，紧接着是二太太的院子，跟着就是其他好几个下人的房间，肖昱佳住的离嫡母最远，所以她最早逃出来，她一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注意到的事情。

可是说了又有何用呢？谁会相信大活人凭空就能放火呢，更何况那人来无影去无踪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屋顶上，她连人家长何样子都没见过，到时说了，不是更惹父亲怀疑？而且看那人的身形，像是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作何可能会放火？

肖昱敏心中叹了口气，只怕这几日太太和死妹妹的心情是不会好了，自己看来又要遭罪了。无论太太是作何会心情不好，她总是最倒霉的那个。还是大哥和三妹妹好些，毕竟也是嫡出，太太还不敢太把他们俩作何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此物家啊？

她正胡思乱想着，父亲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对上她的眼神，让她不由心中一乱。她怕被父亲看出什么，赶紧垂下头去。

「哼，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一句恶毒的话，让肖昱敏心中更加冰冷。她的生母早就死了，尽管只是个妾室，可她好歹也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即便庶女身份低微，可也是他的孩子，为何就不能给她一点点温暖。前嫡母对她不错，至少吃穿用度上也没亏了她，可自从新二太太进门后，她就沦落得连太太身旁的丫鬟都不如了。

「父亲！」肖昱瑾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如今家中遭难，父亲还有心思斥骂二妹妹吗？这件事难道是二妹妹的错？」

「闭嘴！你敢跟我顶嘴！！」肖二老爷火都来了，本来心里就压着一团火，看到庶女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就更来气，结果长子居然还敢出声顶撞，他一时怒火攻心，只觉着前胸一直发闷。

「老爷……」金氏哭得梨花带雨抬起头来：「四儿这怕是吓着着，老爷快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肖二老爷一看小女儿，见她只顾着大哭，哭得脸都涨红了，心中也是担忧，忙吩咐人来请大夫，又问起金氏晚上的情况。他今晚要应酬赶了回来的太晚，就在书房睡下了，所以并不清楚后院发生了什么。

金氏哪里知道发生了何，只说走了水，奴婢们最早发现，赶紧带着她们逃出了院子，可火势太大，即便抢救及时，她和四儿的那间屋子也被烧成了焦炭。

肖二老爷听了更加郁闷，连放火的人都没注意到，这还怎么查？他方才也看过了，屋子周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堆柴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引火之物。这火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屋顶上的一样。到底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不靠柴火就能引着这么大的火出来？

大夫不多时就请来了，肖昱佳看过了大夫可依然被吓得不清，金氏又道：「不如请个道长来给压压惊吧？」

肖二老爷平时最心疼这个小女儿，一时间也没辙，只能让人拿了帖子，速去清风观，把鄱阳道长请来。

鄱阳道长大老远的就看到肖家的屋顶漆黑一片了，加上方才他也注意到山下有火光，知道是哪里走了水，心道莫非是这肖家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