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闹到人尽皆知

李因抄着手，冷冷地望着母亲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下去。

早知道在国外养病的外婆这么有威慑力，上辈子早就应该拿出来！

「不行！」

李母努力从地上霍然起身来，她逼近李因，瞟了一眼她脖子上的挂坠。

「那些财物是留给小茁的！」

看母亲还在强撑，李因笑了。

如此冥顽不灵，不如再给她下一剂猛药！

「妈，您还不清楚吧？庄强在外头欠了好几百的赌债！」

「何，绝不可能！」

李母瞪大了双眸。

李茁不是说，庄强家里没人，所以找不到工作吗？

作何可能欠了那么多赌债？

「真的。」

李因望着母亲，字字锥心。

「不然他作何总是戴着劳保口罩和帽子出门？」

「就是怕债主认出来！」

这些事，都是前世嫁给庄强之后，李因才渐渐地知道的。

那男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个吸血吃人肉的恶魔！

也就李茁那个恋爱脑，非要跟他狼狈为奸。

前世为了替庄强还账，李因把自己填进去了，这辈子没了她，看谁去女娲补天吧！

「不行……」

李母心神俱裂，神情恍惚。

五百块，是他们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女儿本，就想给李茁一人保障。

万一真被别人骗走了……

李母根本就不敢想。

「妈，钱交给我，等我跟庄强领证结婚，再给你带回来。」

「不过是走个过场，您怕何？」

李因开口了，声线轻柔，一点点诱惑着母亲。

「真的？」

「我没有骗您的理由。」

李因面不改色地撒谎。

李母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进室内把那信封拿了出来。

交到李因手上的时候，李母不放心地叮嘱。

「最多一人星期，一定要原封不动地给我拿回来！」

「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母凶神恶煞地警告着。

殊不知李因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一个星期？

要不了三天，她就要从海州消失！

里头放着她所有值财物的东西和证件，那是李因的统统。

李因回身就要走，出门前，特意将她的小挎包取下来。

「你去哪儿？」

「找庄强。」

李因口气平淡。

「早去早回。」

母亲不再多言。

李因松了口气，她赌对了！

李茁果真没告诉母亲她去了哪里。

这就更方便她接下来「捉奸」。

出了家门，李因马不停蹄地朝报社家属区跑。

进门找人之前，李因特意跟门卫大爷说了句话。

「大爷，我爸在吗？」

大爷认得她们，点点头，「李主任在开会呢！」

「麻烦您告诉他一声，到庄强宿舍来，我有要紧事。」

李因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目送大爷慢吞吞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李因转头就往联排宿舍跑。

果不其然，大日中的，庄强的宿舍门户紧闭，窗帘遮得密不透风。

只有贴近了门，才能听到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呻吟声。

李因从窗台的花盆底下摸出钥匙。

这是庄强的习惯。

前世为了尊重他，李因从不在他休息的时候过来打扰。

却不曾想，这把钥匙，从头到尾都不是给她准备的！

轻轻打开门，李因轻手轻脚走到卧室大门处。

七零八落的衣服像指示牌。

昭示着这间屋子里曾经发生过何。

卧室里，一对欢好过的男女搂抱在一起，似乎还沉溺在余韵中。

「小妹，你们在干何？」

李因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罐头砸了出去。

瞄准李茁跟庄强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

嘭的一声，李茁发出刺耳的叫骂声。

带着庄强从睡梦中惊醒。

「作何了……啊！」

未着寸缕的李茁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李因，人都吓傻了。

庄强一边用毛巾被盖住她的身体，一面呵斥李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在这个地方干何？出去！」

李因不用他赶，径直走了出去。

拉开宿舍大门，直接站在走廊上吼。

「庄强！你怎么会跟李茁睡觉！」

一句话，像是往烧得冒烟的油锅里倒白酒，大火轰的一声就燃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家属区未必人人都认识李茁，但肯定都认识庄强。

人前沉默寡言的小伙子，背地里带女同志回宿舍厮混……

生活作风有严重的问题！

看着各个宿舍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涌过来，李因大方地敞开大门。

还抽空掏出手绢，按了按眼角。

还要遮一遮嘴角的笑，免得露了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庄强，你们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李因努力让声线颤抖，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站在人潮中心。

宛如一朵摇摇欲坠的小白花。

「李因，你胡说！」

李茁套了衣服，趿着鞋冲出来就骂。

可惜凌乱的头发，扣得歪歪扭扭的上衣没有一点说服力。

庄强的工友们交换一个目光，发出吃吃的嘲笑声。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像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扇在李茁跟庄强脸上。

被捉奸在床，又着急出来辩解，庄强连口罩都来不及戴，大步出了来。

「李因，你发什么疯！」

「我只是跟小茁……在讨论问题。」

李因置于手绢，嘴角的冷笑再也掩饰不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像在看一场荒谬的马戏，脸上讥诮的表情像在回答庄强。

你觉得我会信吗？

「在干何？」

「都不用上班？那就回宿舍休息！」

一人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李因挺直了腰杆，她等的就是他。

会议中断，还要到员工宿舍断家务事的李父满面怒容。

「李因，你究竟有什么……」

李父带着火气的声线响起。

「小茁？庄强，你们这是在干何！」

中年男人目眦欲裂，指着李因，手都在发抖。

李因两手一摊，「爸，我来给庄强送饭，却没想到……」

她期期艾艾地说着。

情绪转变如此丝滑，连她自己都叹服。

李父额角青筋凸起，脖颈上的血管像是要被气到爆炸。

他恶狠狠地瞪了李因一眼。

这都是这么事？

之前他还想把只有初中学历的李茁塞进报社，现在好了！

功亏一篑！

不用次日，过会儿这个地方发生的事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干了半辈子新闻人，自家成了头版头条？！

李父觉着他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