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文前先声明一下,此文不是玄幻文,也就微微有点玄而已,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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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铭,我也不跟你废话,长海建设项目必须由我杜氏来负责,是定要!」
食指在红木桌面狠点了两下。
庄严肃穆的会议室,来自墨城的两位巨头正在激烈交涉。
各自后方都站着强大的拥护者们。
左足踝压右膝,双肘撑在沙发两旁扶手上,也有那么点痞里痞气。
讲话的男人莫约二十七八,洒脱帅气,此刻坐姿恢复成了狂傲不羁。
对面,同样坐着位出类拔萃的青年,长腿叠加,十指交叉搁置桌面。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想来甚是注重个人形象。
他咧嘴一笑:「既然双方都有发言权,怎么会就一定要听你的?」
杜云天见其没有退步的意思,当下便黑了脸:「废话,你去那块地看过吗?清楚它临海吗?
这种地方要么开发成度假村,要么海景住房,你倒好,
非要把彼处变成殡仪馆,厉总现在是视金钱如粪土了,还是嫌财物赚多了烫手?」
站在厉铭身后的十好几个人纷纷皱眉,他这是何态度?早知道当时就不和杜氏合作了。
「北海那块,地势险峻,乱石成山,并不好建设,
更遑论是起高楼,地基不稳,若飓风来临,坍塌了你负责?」厉铭投去个揶揄眸光。
「我自有我的办法,总之要么你把另一半使用权卖给我,要么就建住宅楼!」说着,极其不耐烦的端过茶杯。
厉铭似也不想再交涉下去,点点头:「行,北面你建你的,南面我弄我的,互不干涉!」
「噗……&%%¥¥#」
毫无预兆的,杜云天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呈喷壶状,给桌面来了次天女散花。
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对面:「你他娘玩我呢吧?」
「作何说话呢?注意自己的言辞!」厉铭身后一穿着时髦的男人暴喝。
杜云天这边的人见状,立马不开心了,一光头直接伸手指向他:「这个地方不是温家底盘,还轮不到你插嘴!」
「住口!」杜云天烦闷的抬抬右手,薄唇弯起个邪肆弧度,冲厉铭道:「你倒是会盘算,自古住宅讲究个坐北朝南,
作何?厉少很喜欢开门就见火葬场吗?也是,哪日若快死了,
您老都不用让车来拉,多走几步自个儿就能送进炉子里去,多省时省力啊?早一步断气,还不耽误您尽快投胎!」
察觉到后方几个兄弟震怒,厉铭也扬手示意稍安勿躁,面不改色,且好说好商量:「关于我未来的身后方事,就不劳杜大少操心了,
回归正题,辉耀集团之所以要选在彼处开建殡仪馆,也不是要与贵机构抬杠,
北海附近正在被大力开发,预计住宅小区将不下五十处,十年后,
必定人流庞大,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打算设立殡仪馆,你说他们最终会舍近求远吗?」
「是以,你就为了让那些人死的方便,就来祸害我的生意是吧?」
「井水不犯河水,谈不上何祸害不祸害!」
杜云天暗骂一句,强压下怒火,却发现作何压都压不住,再次爆了粗口:「谁他娘会住在火葬场对面?」
吼声震天,让此刻正给他添茶的女孩儿吓得险些把水壶甩掉。
杜云天之大名,辉耀集团谁不知道?丫要想让谁倒霉,保证喝口水都塞牙缝。
厉铭事不关己的摊摊手:「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是非要逼人进绝路啊。
跟我玩这一套,搞殡仪馆是吧?弄火葬场是吧?成,咱接受你的建议,不起楼了,
杜云天怒极反笑,缓缓起身,点头道:「行,厉铭,你小子行,
我特么把那一块全他娘开发成露天酒吧,还要让它给老子全天候的营业,咱就看谁能笑到最后,走!」
也不给人反应机会,直接带领着十数人趾高气昂的离场。
茶水姑娘更不知被谁给粗鲁的推了一把,又不敢吭声。
作何每次他们在一起谈生意都会不可开交?害得她们这些无辜老被殃及。
厉铭这边的人都蒙了,只因他们相信那小子肯定说到做到,怎么办?
如此,殡仪馆肯定是开不下去了,一面哭天抢地,撕心裂肺,一边dj高昂,群魔乱舞……
那画面想想都头皮发麻,肯定要三天两头的干仗。
厉铭却还保持着原来的表情,不温不火,眼皮懒懒耷拉着。
并未去看那群此刻正走了的人,可交叉在一起的十根手指已然泛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杜云天已经走远了时,那人又风风火火大步回来了。
停在厉铭跟前,两手撑着桌面,俯身好脾气的问:「我想知道厉少为什么突然对处理死人感兴趣了吗?」
等政府开发好后,周遭大多属于拆迁安置人群,住过去的老一辈居多,难道要一群老头老太成天到酒吧摇头晃脑吗?
如果能够,他还是希望双方能够谈妥,那块地建立酒吧并不理想。
他还怕音乐太刺激,老家伙们两眼一翻,发生命案呢。
是以或许找到原因,还是可以商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与你何干?」厉铭端起茶杯轻抿着,举手投足颇为从容优雅。
杜云天感觉头皮一麻,台面上拳头紧握,笑容已不达眼底:「厉少,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咳!」厉铭一时不查,若非自制力够强大,估计也得当回喷壶,俊脸沉下。
后用帕子擦擦嘴,沉默半晌,仰头鄙夷嗤笑:「你总算是醒悟了!」
「何?」他在试图说服他,死人生意不好做,而对方却牛头不对马嘴。
男人身子靠后些许,手肘撑在扶手上,两手指尖相触呈塔状,悠然道:「若杜大少没意识到自己曾做过何泯灭天良的事,又怎会注意到鬼呢?」
「呵呵呵……」
「是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后方人集体锤头憋笑外带出言挖苦。
杜云天目不斜视直勾勾瞪着厉铭,嘴角开始狂抽,很是后悔方才的打定主意,简直是对牛弹琴。
直起腰,两手揣进裤兜,无所谓的邪笑开:「既然厉少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那就让那些死者化成灰之前先感受下什么叫新潮时代,说不定感受着感受着,
就弹了起来来跟大伙一起摇摆了,再见!」
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死人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
什么东西,那老头儿也真是的,卖地就卖地,非要杜、厉两家合作才肯出手,真是吃饱了撑的!
「哈哈哈,厉铭,你这个地方太好玩了,今日这趟没白来!」
「杜云天不去当神棍真是屈才了。」
「谁说不是呢?都何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世上有鬼!」
听着兄弟们的讥诮声,厉铭眼底的笑意也在加深:「怪力乱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晚。
辉耀集团总裁办公间外,几个女孩儿偷偷对着一部移动电话暗自惊叹。
「天哪,原来总裁中午真接受采访了啊?这么说,三天后他就是单身了?」
「单身也跟你没关系,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当初厉总不介意宁家那位私生女代姐出嫁,
本来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结果婚后连丈夫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算何?视屏上他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哎,福兮祸所依啊!」
残阳西落,窗外的天际早已拉开黑幕,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庄重华丽的办公间内,男人还在奋笔疾书。
坚毅的脸庞俊朗刚硬,一双黑眸专注于文件中,心无旁骛。
有人说单眼皮男人若不爱笑的话,哪怕不发怒,也怪严肃的。
而在厉铭这个地方,则是不怒自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并非何万年冰山,而是活脱脱一大坨行走的固态二氧化碳,毒性剧烈。
再配上两道英气十足的眉,和凉薄冷情型嘴唇,近一米九的身高……
啧啧啧,心灵再强大的人见了都要敬而远之,免得冻伤。
「厉总,天色不早了,您看?」
尽责的秘书站大门处小心翼翼询问。
厉铭头也不抬,边在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边道:「你先回,让司机在下面等着就行!」
于是乎,这一耽搁,半小时就过去了。
若时光能够倒流,相信他绝不会满意此物临时加班的决定。
七点三十分,机构大楼内宁静无声。
三十层大厦,只有少数几个窗口亮着光,上千员工走得半个不留,唯有这位年少总裁。
电梯门开启,男人边撩开袖子查看腕上时间边埋头走进。
按下f1楼,开始检查移动电话信息,竟有十几条,下意识蹙眉,透着些嫌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139xxxx:‘可以告诉我作何会吗?’
139xxxx:‘我一贯百依百顺,从无怨言,只希望哪天你能看到我的好。’
139xxxx:‘刚才婆婆小姑把我赶出来了,我们谈谈好吗?求你了!’
母亲:‘身体比机构重要!’
翻阅没有标记名字的陌生号码时,十多条信息都是粗略划过,照那速度,肯定不知内容为何。
而到了最后那条时,大拇指不再动作,眼内洋溢出一丝温和。
后单手插兜,一只手对着手机轻快打出字体。
‘滋……’
就在这时,某种仿若保险丝烧断的声线骤然响起。
紧接着,电梯顶灯开始疯狂闪烁,就跟电路受到破坏一样。
渐渐地收起移动电话,还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站得笔直,俊逸脸庞平静无波,连头都不曾转动一下。
视线移向那些还在闪耀的顶灯,全然来不及思考,耳边就开始传来‘咔吧咔吧’链条断裂的巨响。
狭长眼眸微微眯起。
而更诡谲的是,电梯竟然还在下降,数字跳到了十九楼,几秒后,十八楼。
‘砰……’
随着越来越巨大的金属绷断声,电梯开始晃动,随时会坠落一样。
顶灯也终究报废,令整个空间都陷入到了黑暗中,不多时地,男人不疾不徐打开手机照明灯。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眼里更是透着风暴。
在他的公司,竟然出现这种故障,能不生气吗?
上方代表楼层的血红色数字没有停止过跳动,十层,九层……
等降至五层时,厉铭的眉心开始舒展。
可惜的是,到了f1时,电梯也没要停住脚步的意思。
最底层是f3,厉铭看着直冷笑,估计脑子里正想着作何处置那些失职员工呢。
须臾,脸上阴冷笑意开始出现裂痕,恢复成了那冷静得叫人心底发怵的表情。
细长眼睛全然撑开,倒也没何吃惊之色,只有那唯一可带来光明的手机被倏然攥紧。
f4……f5……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饶是他再无知,也恍然大悟公司绝对没有这些楼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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