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正要起身,不想这时前胸却是一紧,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当下连忙憋住气硬是被他咽了回去,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定了定心神,拾起木桌上的葫芦起身向门外走去。
这四名身着长袍的高大身影乃是地府阴差,行走于阴阳两界,他们的任务是抓捕那些死后仍残留阳间的孤魂野鬼。
但随着近年来各路仙神的增多,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趁此机会行逆天之事,帮助那些孤魂野鬼逃脱法网。
如此一来,等于无形中加大了阴差的工作量,难免就会出现百密一疏的情况,而秦越的任务就是帮助阴差抓捕这些漏网之鱼。
「这个月一共十三个,有一个是遭人所困,查明真相后我已为他写了陈情符,还有一人伤了人命已被我打散了魂魄,剩下的十一人都在里面了。」秦越说着将葫芦递向了其中的一名阴差。
那名阴差藏在袖袍内的枯手一展葫芦便到了他手中,一股意念顿时涌入,葫芦内传来微弱的凄厉,周身一道金光流转葫芦便又重新回到了秦铭手中。
交接完毕对方正要回身走了,秦越这时连忙叫住了他,「等等,上次我给你说的事还没有消息吗?」
「此事不属阴司,乃上天钦定,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黑气萦绕之中秦越看不清对方那藏在斗篷里的脸庞,只能听到对方那犹如来自幽冥的声音。
「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秦越不死心的又问。
「百年期满,阴司自会履行承诺。」阴差冷冷说道。
「就不能让我早死十年吗?」秦越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急色。
「不可,阴司这么做业已冒了很大风险,有礼了自为之。」那名阴差说罢,四人便纷纷转身,黑雾缭绕中铃声再起,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
黑雾散尽,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直到铃声消失,秦越这才一脸失望的退了赶了回来,只是他方才关住店门,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艰难地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里躺下,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隔壁花圈店的老板娘头上裹着毛巾,拿着笤帚正在打扫着门前的落叶。
一缕晨阳斜照在「天堂百货」那张腐朽的木匾上,两扇透明的玻璃门虚掩着。
街上行人稀疏,对面早餐摊上的一对年轻夫妻丈夫在炸着油条,妻子在整理着碗盘。
眼前是一人再正常只不过的清晨,对于昨晚发生在这个地方的一切,像是并没有人知晓。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调息,此时的秦越气色比头天好了不少。
随着百年之期的临近,秦越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寿元正在加速流逝,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身体机能都在每况愈下。
自诩跟着高人学过几年中医的陆岐黄注意到秦越的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人秘方据说能够为人续命。
只因秦越的身世,只有他一人人知道。
秦越依稀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过他,陆岐黄说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
秦越虽然怀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但他也懒得去想,毕竟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
来到厨房,注意到灶台上那被熏的发黑的药罐,秦越心中一暖,他尽管知道自己的情况,但他也不愿意辜负了陆岐黄的一番好意,是以,每次煎出的药他都会遵嘱去喝。
这时,后院的院门被人推了开来,秦越不用看了眼窗口,所见的是陆岐黄推着他的那辆二手电瓶车走了进来。
「老秦!」刚把电瓶车停好,陆岐黄就满面春风的走进了厨房。
「作何了?」秦越回头看了他一眼。
「快快快,赶紧收拾一下,买卖来了!」陆岐黄兴奋的搓着手。
「看相还是算卦?」秦越一面说着话一边打开了火。
「不清楚,不过这次可是个大活儿。」陆岐黄澎湃地道。
「说说看。」秦越弯腰调整着火苗。
「你听说过丰泰地产吗?」陆岐黄往前凑了凑道。
「是不是去年要拆你老宅的那个公司?」秦越转头瞅了瞅他。
「对对对,刚才他们董事长苏辉煌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事要求咱们。」陆岐黄兴奋地搓着两手。
「哦,」秦越直起身子看向了他,「什么事?」
「电话里没说,只不过听他语气,这事儿好像还不小。」陆岐黄想了想道。
「不小……」秦越皱了皱眉,「劳务费怎么说?」













